《没想好就吻了上去》不登云台

35、这也能叫错位吗 不找女朋友

　　下个星期的比赛是复活赛，周六录制复活赛，周日团建。
　　所以这周暂时没有任务。

　　这场二十进十的PK中，没想好乐队的票数排到了第二，酥心糖乐队第九，霉菌乐队晋级失败。而上一轮的第一湖绿乐队排名第三，上一轮的第二凯撒乐队排名第一。

　　复活赛的规则是八进二，在淘汰的二十名乐队中挑选网选投票中票数最高的前八进行比赛，按现场票数，前二晋级。
　　但这八支乐队也将会失去所有场外票数，也就是说清空票数，重新开始投票，相当于利用场外票数交换了一个复活资格，并靠自己争取到其中一个名额。

　　而那二十支被淘汰的乐队投票将会在周四凌晨进行锁票，投票名单只剩晋级的十支乐队仍然可以进行投票，等到八进二的两支乐队被选出后才会进入以零票数进入投票名单。

　　第二场比完赛后的当天晚上，晋级失败的霉菌乐队说要请晋级成功的酥心糖乐队和没想好乐队吃饭。
　　邀请的时候，康九正从后台来到第二现场，看到王绍邀请吃饭都要鬼鬼祟祟的，非要贴着何汉里，角度错位着，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何汉里坐在沙发上，王绍在沙发背后撑着，装模做样地捂着话筒凑近了说话，靠沙发背的手臂成了分-界-线，快把做旁边的格子给别到沙发下了。

　　康九走过去，从沙发背伸手过去勾住何汉里的下巴，直接把何汉里的脑袋歪着向上看。

　　何汉里刚想站起来离开被圈着的环境，突然就看到一只手，脑子都没转出是谁的手，身体倒是诚实，立刻随着手的力道转头看过去，眨巴两下眼，一点没挣-扎，脸上绽开笑，就着这个变扭回头的姿势问：“舞美指导下班后终于想起自己的另一份工作了吗？”

　　“没下班呢，还是舞美指导，”康九也笑，但手也没放开，从勾下巴变成挠下巴，被嫌痒的何汉里一巴掌打下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变成搭载他肩膀上，卖惨，“吉他手火了之后就是不一样，手被打红了。”

　　何汉里老想着那天晚上勾起下巴的吻，眼神飘了他的嘴唇一会儿，没敢看了，怕自己耳朵红，没搭理他的卖惨，想起被晾着的王绍，扭头刚要说话，又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直接被按下脑袋，躺在沙发背上，手指缝看见康九作恶成功的笑。

　　康九抬眼，笑容浅了几分，看向脸色不好的王绍，说：“霉菌想要私底下聚餐？那你们可以先走了，我回头告知导演一声。”

　　“什么意思？”

　　“导演说请二十支乐队吃饭，给他们庆祝晋级，”康九冲没想好乐队的成员抬抬下巴，又眯着眼看向那只手臂，掐起来就甩开，说，“给你们饯别，好走不送。”

　　格子冲康九比了比大拇指，终于坐直，替何汉里拒绝了：“我们没想好乐队，包括吉他手里，都打算去导演那边吃饭，你们霉菌乐队自己聚餐吧。”

　　何汉里被手捂着眼，指缝只能看到康九和部分天花板，仰头的姿势并不十分舒服，但对着大屏幕看了两天比赛的眼睛的确在这只手下有抚慰到。
　　他听见没想好乐队你一言我一语地尽量友好劝退了王绍，视线对上往下看他笑的康九，隐约在一个热闹的环境里体会到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尽管他手臂还能碰到格子的衣服。

　　这得怪视线被缩小了范围，眼神才会被锁定。

　　“舞美指导是前来通风报信的？”何汉里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笑，捂住眼后，他笑起来时，唇勾起的弧度更加清晰明了，更加吸引别人。

　　康九想：那枚拨片的确挺幸福的，有缘接触何汉里的唇。
　　但他又想：可我比它幸福。

　　“通风报信的另有其人，”康九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康九能看到何汉里的喉结在仰头时更容易滚动，就好比现在，“告别吗？”

　　康九有些手痒，刚碰了一下，被何汉里拍开了作恶的手，同时覆盖眼睛的手也彻底没了作用，何汉里直着身子回头，骂了一声，说：“你别太过分了。”

　　康九眨眨眼，举双手投降，说对不住嘛，然后拿出手机，说：“来，我的宝贝吉他手，拍个宣传照。”

　　触发关键词，格子还越着何汉里跟那三个吐槽呢，突然回头，问：“什么宣传？”

　　“吉他手里吻拨片的视频上热搜了，趁热打铁一下，”康九一边摆弄着何汉里的脑袋一边说，“专业人士告诉我，以这个热度，里再过几天能破圈了，搞不好还能带着我们乐队破圈。”

　　张羽有些不服：“我唱歌跳舞为什么上不了热搜？我明明在以前都是乐队的门面的。”

　　“以前？歌迷四位数一开头的以前吗？”甜梦冷不丁冒出一句。

　　张羽默了默，听了大黄的安慰更心塞了：“你是常年唱歌跳舞，人都看厌了，没啥新意，里又不是天天亲拨片。”

　　“这年头，唱歌跳舞还比不上一个亲拨片动作，”张羽说，“我下回能亲话筒吗？”

　　“这事儿就是机缘巧合，你让里再亲一回未必有同样的效果，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何况你又时唱歌都能把话筒吃了，”格子顿了一下，有点受不了，指了指那两个，“你们看他俩这智障儿童的样子能不能上热搜。”

　　康九把何汉里的头发搅成了鸡窝状，又把他两只手掰着比耶，摘了自己的眼睛给戴上去，然后一手录视频一手拿拳头当话筒怼到何汉里嘴边：“采访一下，请问吉他手里，你为什么两次打掉我的手？你完全没有在意过经纪人的手痛不痛吗？你只在意自己弹吉他的手是吗？你这么冷酷无情的是吗？你对得起你的歌迷们吗？你认为你这样有资格找女朋友吗？没资格吧？你承认吧？你不配吧？”

　　何汉里：“……”

　　他比耶的两只手捧住了康九握拳当话筒的手，诚恳道歉：“我感到非常地抱歉，我因为一己私欲而打伤了我的经纪人的手，虽然是经纪人图谋不轨，但我应该完美配合，而不是无情打掉，我的行为可供千夫指责，实在可耻，实在忘恩。我对不起我的经纪人，也对不起如此信任我的歌迷，更对不起我自己。但是我由衷思考我未来的前途，认为我的罪名应该和找女朋友没有关系。”

　　康九切了一声，要抽走自己的手结束采访，心想回头把这段给掐了，然后又被握了一下，听见何汉里看着他说：“不过我不找女朋友的关系一定是和经纪人有关的。”

　　“哦？为什么呢？”康九心想剪辑工作量减少，翘着嘴角问，“经纪人表示闻所未闻。”

　　“……”格子、张羽、甜梦、大黄异口同声，“我也表示闻所未闻。”
　　这默契让四人各自对视了一眼，继续看那两个智障儿童：“我们都表示闻所未闻。”

　　何汉里：“……”
　　康九：“……”

　　导演请客，实际上就是订了好几桌，乐队们分批入座罢了，也不是真正和导演一块同桌吃饭。
　　不过对于大部分乐队来说倒挺好，跟自己熟悉的人喝酒吃饭才是真正的吃饭。

　　没想好乐队虽然抱着舞美指导的大-腿，但完全没想要坐导演那桌，挑了个正好只剩六个位的一桌坐下了，免得霉菌乐队又蹭过来。

　　大黄备孕期不喝酒，甜梦酒量不好，这俩被夹在中间以免被其他人敬酒，张羽身为队长坐在最边跟周围的乐队交际，何汉里本来坐在另一个最边，毕竟他比乐队的其他人酒量都要好，但被康九换了。

　　等上菜的时间，屋子里乱哄哄。

　　“哦，经纪人想照顾吉他手，理解。”何汉里揶揄康九。

　　“可不是，”康九拿着杯子倒热茶，“吉他手现在人人爱，不保护着点，指不定被哪个乐队拐跑了。”

　　“没关系，”何汉里把倒了茶的杯子一一轮到格子那边，“经纪人如果担心吉他手的话，可以选择把吉他手从黑名单放出来。”

　　“哎呀，其实经纪人也没有这么担心，”康九把杯子递过去，看到何汉里极其夸张地双手捧着，笑着，“主要是经纪人信任吉他手的品质，吉他手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始乱终弃、脚踏两船的，对吧？”

　　何汉里含-着笑喝了一口茶，意图把茶吹凉地摇摇头。

　　康九双手把他的头固定住不给摇，何汉里就只好边点头边吹茶。

　　两人都觉得滑稽，抖着肩膀笑了好一会儿，康九也没放开手，像捂耳朵一样捂着他的头，笑何汉里快把茶水给笑得抖出来了。

　　何汉里只好放下茶，靠着椅背上乐，也不甘示弱地说康九笑得快把他脑浆摇匀了。

　　但康九没有把手放开，而是干脆抱着何汉里的脑袋晃，又把他头发给抓成了鸡窝。

　　何汉里笑骂了他一声，把自己脑袋解救出来，对视一眼，又笑开了，都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对方，觉得谁也没比谁聪明，俩大傻子。

　　隔壁坐着的乐队不明所以地看了俩大傻子一眼，没明白为什么乐成这样。

　　何汉里这个大傻子一号嫌丢人，捂了捂脸，稍微止住了笑，喝了口茶：“失眠哥，你就别在大晚上喝茶了，待会儿我找服务员要热水。”

　　大傻子二号还没止住笑，哦了一声，瞧了茶杯一眼，想了想，拿着手机拍摄，意有所指地说：“拒绝哥看起来很爱喝茶嘛。”

　　“哥，这是米茶，您别恶意揣测了。”何汉里瞧见他举手机拍摄，没忍住又笑了，指着刚造就的鸡窝头，问，“你致力于在本次宣传视频中把吉他手的形象彻底毁了吗？”

　　“是的，”康九忍着点笑，继续走正题，“我代表月亮向您发出提问，您爱喝茶吗？”

　　“好的，”何汉里非常配合，点头道，“月亮大人，我一点也不爱喝茶，无论是某种饮料还是某种特性，都不爱。本人风清月朗，一身正气，并且也有一双火眼金睛，请月亮大人明查。”

　　月亮大人笑得镜头发-抖：“你顶多风清。”

　　“哎呦，不好意思月亮大人，犯您名讳了，”何汉里举着茶杯赔罪，向镜头碰了一下，又说，“但这儿天热，我可连袖都没有，所以风清也不成立。”

　　两袖清风，没了风清，连两袖也没有。

　　康九笑到没法录制了，何汉里连忙接过手机自拍，充当摄影师，报道：“出现重大演播事故，经纪人快笑疯了，紧急停止，请观众朋友稍等，为经纪人祈祷……”

　　康九一边乐一边抢手机，说吉他手夺权篡位，何汉里也笑得不行，举着手机没给抢，说这是合理帮扶。

　　他们两个没比抢手机打游戏的小孩子强多少，格子正陪着甜梦看番，瞧着各个乐队的视线，才是紧急充当公关，冲每个人呵呵笑说咱乐队日常就是这么欢乐。

　　何汉里另一只手撑着康九的椅子防止摔倒，干脆把拿手机的手搁在康九肩膀。
　　康九也没抢得多认真，靠着椅子笑，自拍的屏幕里有康九的半个脑袋和何汉里。

　　这时候的错位才叫错位。
　　错位得过分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