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
-
云幕大陆,疆域辽阔,天下三分,三分之外有一孤城,名曰晦,常年日光晦暗,自然形成的与外界相隔的天堑,令其不易被他国所控,人人皆知的法外之地,却永远不差对它趋之若鹜之人。
深谷之中,一位戴着猪头面具的黑衣少年干脆利落的宰了几头野狼,然后飞快的向远方奔去,在路过某处时,脚下一股攀扯的力道将他拖了下去,狠狠地摔在了坑底。
猪头面具掉落,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
司冷着脸,一只手去牵掣容貌艳绝的少年,另一只手上的利器抵着少年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捏碎。
“你是谁?”司冷厉的声音传出。
少年茫然的看着他,下一秒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司确定他不是在装晕,这才松开手打量周围,这是一个人为挖出来的陷阱,周围有攀爬的痕迹。
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凭他一个人上不去,于是司便低头打量晕倒的少年,少年身上有不少伤痕,脸上也不乏伤痕污渍,但依旧掩饰不了他惊人的容貌。
司心想,是个漂亮的小宠物。
试探了几番,确定独自一人上不去,司这才开始查看少年的伤势,过了许久,少年才苏醒。
阿绰刚恢复意识,便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能爬出陷阱,没想到被人一脚踩到头,他情急之下伸手一抓,便将一个人扯了下来刚好砸在自己身上,让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再遭重创,之后还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逼问。
阿绰小心翼翼的张望,正对上一张猪头面具。
一抹寒光闪过,阿绰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脸上有一丝痛意。
司起身取回匕首,嗓音凉凉道:“乖些,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阿绰顺从的点点头。
司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阿绰嘴里,然后道:“你这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帮你从陷阱里出去,你找藤蔓把我拉上去。”
阿绰点点头应道。
然而等阿绰出去,司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人。
几日后,司才从陷阱里爬出去,样子比阿绰还要狼狈。
晦城外不远处,阿绰扶着一棵树再次吐出一口黑血,路过的人纷纷看着他摇头,有的觉得可惜,有的满怀恶意,有的则权当热闹看。
阿绰眼眸低垂,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摸了一下脉,毒素暂时压制住了。
他擦了下唇角的血,继续往晦城中走去。
一进晦城,他便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走了一段路之后,阿绰转身进了一条巷子,然后便被人敲晕了。
司进城时同样被盯上了,他将人引去暗巷,没过多久他一个人从巷子中出来了,然后便没有人跟他了。
在司走后不久,城卫将巷子中十几具死相惨然的尸体运到城外焚烧,众人见惯不怪。
司来晦城之前便向其他人了解过晦城的情况。
晦城两条规则:
第一:不许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影响不好。
第二,不许杀缴纳供奉的店铺中人,收益不好。
晦城三教九流不少,最低劣的是在城门内外盯梢的人,凡进城,必然被盯,想在晦城稍微少点麻烦,最开始便要震慑。
司来到晦城专门买卖情报的望江楼据点,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便转身离开,望江楼的一名灰衣想要跟上,却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拦住了。
灰衣行礼道:“少楼主,方才那人有何不妥?”
君馨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北晏彦歆。”
灰衣闻言一惊。
北晏彦歆,云幕大陆三大国之一北晏国的少帝。
望江楼创立之初也曾遇阻碍,可却未曾遇到重大打击,直到十年前,望江楼于北晏的据点皆被屠尽,其中包括望江楼少楼主君磐,也就是君馨的哥哥。
北晏皇帝北晏铮放言,若再敢窥探北晏皇室,便要屠尽望江楼在整个云幕的据点。
北晏铮此人残暴狠戾,弑父杀兄夺位,他的话一出,望江楼只能退避。
君馨一直想查十年前望江楼北晏据点被屠之事缘由,却被父亲阻止,只知十年前北晏帝姬漪凝和北晏皇后先后薨逝。
司出了望江楼据点,没发现有人暗中跟随,不知想起来什么,眸中溢满杀意,随即又恢复如初。
司得了消息,也不着急去完成此行任务,在晦城闲逛起来,毕竟常年困在囚笼里,这是难得出来放风的机会。
逛着逛着,司突然被一个笼子吸引住了,确切的说是笼子里的人。
阿绰抱着膝盖蹲在笼子里,眸光呆滞,突然,一根狗尾巴草在他面前晃悠着,阿绰抬眸,一张熟悉的猪头面具映入眼帘。
人贩子抱着新到手的银票乐呵,司牵着一根绳子,拉着新到手的小宠物到处晃悠,刚开始阿绰勉强能跟上司的脚步,之后跟不上了便被拖在地上,没过多久地上便多了一条血痕。
不远处的高阁之上,君馨看着这一幕淡淡的道:“你说,他会是第二个北晏铮吗?”
灰衣道:“您是说弑父杀弟吗?目前看来,他是北晏皇帝的第一继承人,至于行三的帝子北晏彦旋,私乎并无优势。”
“是吗?”君馨语气平淡的说道。
晦城客栈中,司仔细的帮小宠物包扎好伤,然后将一枚白色的药丸给对方服下。
阿绰醒来时,一睁眼便对上一张清俊的面容。
司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道:“还以为你多能耐可以解了我的毒,没想到是死撑啊!刚出陷阱的时候我想把你碎成百八十块的,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这张漂亮脸蛋,勉强给我做个小宠物,看着你这张脸我能多吃一碗饭。”
话刚说完,司脸上的笑容便没有了,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道:“我其实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因为我的母亲不喜欢,所以她都抛弃我了,他肯定也不喜欢,所以也抛弃了我,至于父亲,以前父亲的眼里只有母亲,只有他,而现在母亲走了,他走了,父亲只是在透过我看母亲,看他,从来都不看我,也从来没有看过我。”
阿绰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围绕着父亲,母亲,还有那个他。
阿绰越听越警惕,面上越显得无害,他可以确定,面前这个人,已经疯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