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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癖好与赔礼 让少主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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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雁山庄主院。
院内池塘莲花盛放,单薄的莲叶浮在碧水之上,池中游鱼往来翕忽,夜空宁静,水中映出明月的倒影,波光粼粼,皎洁清亮。
旁边房檐挂着几个灯笼,灯芯都是用夜明珠做的,灯光微动,那几盏灯便可照亮四周及房壁。
清风明月间,屋檐下,一位长了些深棕色胡须,长相苍老温厚的男人正在椅上看书。
他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那个男人便眯着眼睛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是百琮。
那个在看书的男人瞬间没了好脸色,因为他最不想见的人来了,他对百琮绷着个脸,淡淡问道:“裴儿又闯祸了?”
百琮给这男人行了个礼:“是的庄主,少主今天在城中冲撞了叶公子,叶公子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庄内养伤。”
朝尉衡闻言,书也看不下去了,微微发怒:“这败家小子成天给我闯祸,我现在忙着处理他的事比处理庄上事务还多了!”
见此,百琮立马就蹲了下来:“庄主息怒。”
朝尉衡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转而望向苍穹夜色。
许久,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从孩子她娘走了以后,就再没人管着他,而我身上事务又繁多,就任由着他一个人出去闹去玩,很多年了,他早就长大了啊。”
月色如水,一缕缕洁白月光从上空照射下来,晚夜的清风荡漾,像蜻蜓点水般掠过人心。
百琮听着,愣了下,并没有说话。
朝尉衡好像想到什么事般,从椅上站了起来,他随意地合上了那本没看完的书籍,忽然抬头笑道:“所以啊,那个安排得提上进程咯。”
他刚想回屋去继续处理些庄上的事务呢,却又想起来今天叶凌危在舟雁山庄养伤的事,朝尉衡就转头看向百琮问道:“是谁把那个叶凌危带回山庄的?”
百琮沉默片刻,便道:“是少主把受伤的叶公子带回来的。”
听到这话,朝尉衡愣了下,觉得出乎意料,往常那小子打完那个叶凌危后都是直接跑的,不管打得有多重也理都不理啊,今日怎又把人带回来了。
百琮继续说:“少主还请了医宗大夫给叶公子看伤,又给他熬了药,始终都是温顺的态度。”
朝尉衡听完后表情复杂,皱了皱眉:“这小子这是……”
他又立马想起来之前叶凌危上门闹到山庄那事。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又一直欺负一个人,又说这人是他的呢?!
现在自己亲手打伤了他,转而又给他找大夫看伤,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分明就是在折磨人啊!
难不成他家那小子真的是有那种癖好?
朝尉衡他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见识短浅了,但他也接受不了。
不可能不可能!朝尉衡赶忙转而回身问百琮:“你说说,裴儿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啊?”
“什么?”百琮刚开始没听懂,但他天生聪慧过人,思忖了下,缓缓问道:“庄主说的是……少主可能是有龙阳之好?”
朝尉衡摇头:“不,这龙阳之好在修真界出现得也挺多的了,那败家小子若喜欢上了男的我倒也不会说什么,不过这小子是不是有些其他癖好啊!”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这时长风徐徐吹来,凉意更甚。
良久,朝尉衡眼里更坚定了些:“那个安排必须提前进行!还有,那叶凌危不是城主名下的徒弟吗,既然他伤了别人的徒弟,后果就要自己承担!明日你就让他自己去城主府赔礼,告诉他我不会插手这事了,不用来找我,让他一个人看着办去!”
朝尉衡扔下这话,就转身回房里了。
百琮领命后,也退下了。
深夜,少主居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朝裴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了。
他爬起来,打开窗,往外向夜空遥望,天是无尽的暗淡,但明月也是无限的皎洁透亮,从舟雁山庄的位置这里向苍穹望去可以看到天象十二星宿,群星一片清亮。
天上神仙总与明月有关,听闻飞升之后,仙人会去月上繁宫取下长折司,斩断在红尘中的执念与情欲,才能成为真正的神仙。
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明月皎珠天上仙。
果然令人向往又遥不可及啊!
朝裴胡思乱想,也渐渐地困了。
翌日清晨,煦光微照。
朝裴醒了,是被人吵醒的。
他起身坐在床上,茫然看着他房内忙忙碌碌的人们,他看见那人给他准备洗漱的盆子和帕子,那盆子好似镶着灵花,外部有着精致的花纹与绣衣仙绝顶的雕花。
他又看见有人在他的衣柜里翻来翻去,帮他去挑今天要穿的衣袍。
朝裴却看到挑衣服那人手是一直颤的,准备洗漱的那人这时忽然踉跄了下,还差点向前面倒去!
“少、少主,小的为您更衣……”这时,一人凑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件碧色衣袍,说话时舌头都在打颤!
朝裴“……”怎么一起床就这样!
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都下去吧。”
屋里的人听到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疯狂感谢,嘴里一直说着“谢少主”,然后都急忙地跑出去了,屋里瞬间只剩朝裴一个人。
刚来到少主居的百琮就看到了一堆人挤着冲出屋外来。
百琮像是习以为常,没有说话,就径直地进入了屋内。
这时候朝裴已经更完衣准备出去了。
碰见百琮,他便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百琮点了点头,然后把昨晚朝尉衡的话全部交代了一遍。
朝裴听完,大早上的心就凉了,他爹的意思是让他自己看着办,不管他了。
拿着赔礼抵达城主府的时候,朝裴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礼貌敲门问候,来人开门发现是他的时候“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后面不管他敲多少次门,都没有人来。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点缝,这门缝正好可以允许一个人通过。
朝裴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子单薄的人正温柔地看向他,那人身上披着碧色大氅,脸色苍白,似乎有些病弱,但这人长得却十分漂亮,眸是桃花眼,招人心弦,雪肤薄唇,像个姑娘。
这时,那人缓缓地开口了:“朝少主,里面请吧。”
“好,多谢了。”
那人闻言一愣,回神过来没说什么,转身的时候便冷笑一声。
朝裴因记忆残缺,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赔礼要紧,也就直接跟着进去了。
进来之后那人把朝裴带到了堂屋。
堂屋开阔古朴典雅,正对着门口的那墙壁上挂着一幅仙山白鹤绕云间,旭日东升的名人佳画。画下是八仙桌子,旁边便是两把太师椅
堂中还摆了几把扶手椅,成对整齐,供宾客落座,其两旁还各放了古梅瓶,显得堂内素雅深沉。
那人让朝裴先坐下等会,便离开了。
等到他人再回来时,还带着位稳重沉着,颇有长者风度,面色苍老的男人。
这位便是追燕城城主,余留风了罢。
朝裴心里想。
余留风坐在了把太师椅上,刚刚带朝裴来的那个人正在倒茶。余留风是个稳重的人,遇事不慌不忙,看着倒是挺好说话。
果然,余留风坐下来后看着朝裴略有疑惑的表情,便对着朝裴温和地笑了笑介绍道:“刚才把朝少主带进来这位是吾儿,朝少主此次上门是因为昨天的事么?”
原来刚刚那人是城主他儿子,叫什么来着,他回忆了一下,居然想到了,那人叫余山枕。
但不知是不是朝裴的错觉,总感觉这位城主语气有些奇怪。
朝裴赶忙叫人拿了赔礼上来,对着余留风行礼道歉:“小子顽皮,昨日不小心冲撞到了您的徒弟,深感愧疚,所以把我他带回去疗了伤,今日特来向城主赔礼道歉,还望城主原谅。”
闻言,余留风用奇怪的语气,揶揄道:“本城主怎么听到的是朝少主城内驱驰有意冲撞吾徒致伤的呢?”他讽刺都不加掩饰!
朝裴:“……”这怎么解释啊!
余留风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朝少主怎么老是三番五次来招惹吾的徒弟!”
这时,他细细地看了朝裴一眼,思忖了下,若有所思地道:“难不成……你对吾徒有意?”
话完,
朝裴“……”
在旁边听的余山枕:“……”
朝裴内心都憋屈极了!
有意个屁啊!
但朝裴还是尴尬地笑了笑道:“城主说笑了,我对叶公子并没有那种心思。”
听了他说的话,余留风好似冷笑了声:“最好如此。”
他转而看向堂外那些厚重的赔礼,心里惊了惊,以及朝裴刚刚给他的仙灵秘宝,又想了想这朝裴像变了个人似的,忽然这么好说话,沉默片刻,便对朝裴道:“罢了,本城主见你如此真诚,又知错就改,而且也给凌危疗了伤,今日暂且原谅你了。”
朝裴:“多谢城主。”朝裴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余留风继续说:“朝少主不守城内规定,驾着马车驱驰,这事是原谅不了的,我转告了令尊,朝少主回去便听令尊处置吧。”
朝裴点头应是。
此时,余留风思考下又说:“那朝少主以后就不要再来招惹凌危了。”
他下次也不可能让朝裴来欺负他徒弟了!
朝裴:“是。” 他不可能来了,叶凌危跪着求他去他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