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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舟雁山庄 臭名昭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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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淮溪北域,吹燕城。
正值春光三月,温风和煦,吹燕城游人如织,熙熙攘攘。
城中观者如云,都围着的一辆马车,这时马车内,一位少年缓缓睁开眼来。
他扶着微微发痛的头,便听见马车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他心里生出疑惑。
他这是在哪啊?
朝裴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让身体坐得直些,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便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人的吵嚷声。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若是吓到了我们少主,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马车外,一个仆从指着跪在马车前受着重伤,正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忽然站出来:“胡说!明明是你们不守城规,在城中驾着马车驱驰,才冲撞到的叶公子,如今反倒责怪叶公子不长眼,真是恶人先告状!”
“就是就是……”人群中议论纷纷。
那位仆从闻言,知道自己占了下风,却也不怕,便什么不管了,没理也硬要说着:“什么城规!我们少主就是规矩,你们这样就是在跟舟雁山庄作对!”
闻此,众人全都唏嘘一片,场面忽然就安静了。
众人皆知,坐在马车里的那人就是修真界势力数一数二,也是坐断修仙界北域的舟雁山庄的少主,修真界北域臭名昭著的恶毒纨绔朝裴。
北域的人们对这位恶毒纨绔真是敢怒不敢言,怕稍稍说上几句,就要被舟雁山庄的人盯上了,那下场真是惨不忍睹!
众人都小声地互相议论着:
“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是啊是啊,真是无法无天了!”
“快来个人管管这个大纨绔吧!”
“……”
那仆从见众人都不敢站出来说话了,心里一顿暗爽,他转头看向跪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叶凌危,刚想嘲笑几句,却忽然被马车里的人叫了进去。
马车内。
方才在马车里听到了一些情况,朝裴也大概都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里震惊归震惊,但还是冷静了下来,叫进来夜五决定再确认一遍。
夜五一进来就谄媚嘿嘿地笑着,连说话的语气都小了些:“少主,找小的是有什么事吩咐呢?”
朝裴想了下,问道:“叶公子是我们撞的?”
夜五愣了下,道:“是呀少主,您忘了吗?您方才说看叶凌危那小子不顺眼,就让小的叫车夫驱驰去撞他呢。”
朝裴:什么东西?!
看不顺眼就把人撞了?朝裴不敢相信。
但看夜五那表情,是不可能说假话了,朝裴开始怀疑自己起来,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刚刚他在干什么。
夜五看朝裴蹙起眉头,又嘿嘿笑着:“小的认为少主您撞他是给了他福气啊,看那小子不懂眼力见的,还摆臭脸,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朝裴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夜五,脸上写着“你认真的?”
朝裴现在真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但他觉得很奇怪,他之前都干了些什么事啊,而且他居然会把夜五这种人安排在身边!
他现在真的不想与夜五说话了。
这时候,他又想起来那个叶凌危!
朝裴赶紧撩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着急走上前去查看叶凌危的伤势。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叶凌危的经脉错乱,应该是断了许多!腿上、嘴唇都有很多血流出,他的气息十分微弱,整个人还跪在一片血泊中,朝裴害怕地想,觉得他的丹田都可能伤到了!
丹田对一个修士的修炼来说是多么重要,都不必说了!
朝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吓得颤颤巍巍地给叶凌危输送灵力,先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然后赶忙喊夜五过来,一起把他搬上马车。
夜五被叫来,不明白他家少主这是做什么,但还是和朝裴一起把叶凌危搬上了马车。
众人看到了朝裴刚才做的那些事,纷纷露出疑惑和奇怪的表情,他们不知道朝裴这是又要玩哪一出,然而他们也不敢上前去阻拦,怕引火上身。
朝裴安顿好叶凌危,就赶紧吩咐车夫返回山庄。
朝裴做完一切,便瘫坐在马车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目送着那辆做工奢侈的马车驾往舟雁山庄的方向,心里更加疑惑了。
不过不久看戏的人就基本都散完了,剩下几个人看了会,转身便向追燕城城主府跑去。
舟雁山庄坐落在一座巍峨高山的山腰,是修真界临淮北域的灵气聚集之地,这里长年被天地灵泽滋润,树木花丛是无言诉说之美,山上仙灵奇宝无数,是仙家高门的修炼盛地
天空远处几只白鹤振翅掠过舟雁山庄,给此地增添了一抹亮色。
正午的长风带着温热,抚过燕莺枝头,又掠过高堂世家,微光隐隐,只见春燕衔泥,叼枝筑巢,叽叽喳喳,欢快鸣叫。
到了舟雁山庄的大门,朝裴立刻来了精神,他吩咐夜五:“快去叫人来抬他进去!”
然后夜五进去叫了几个人来把叶凌危抬起,这时,夜五转头看向朝裴:“少主,要抬这人去哪啊?”
朝裴正整理着衣袍想要下马车呢,闻言便说:“抬去我屋里。”
少主居内。
百琮听闻少主回来了,便匆匆地来到了少主居,刚进来就见到了躺在床上浑身是伤且昏迷不醒叶凌危。
“少主……这人您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清澈疑惑的声音响起。
忙着忙着,朝裴听见有人叫他便转过头去,就看见了这位穿着白袍身姿高挑,温和儒雅,丰神俊朗的青年,正疑惑担忧地看向他。
朝裴在脑海里想了想,居然想起来了,这人是他父亲在他身边安排的眼线,至于为何如此,朝裴也就无从得知了。
朝裴刚想开口,百琮就抢先一步:“少主可是又闯祸了?”
朝裴:“……”
朝裴沉默一会,也就算是默认了,思考了下却觉得也不对,这不是他做的吧,他完全想不起来他自己为什么要冲撞叶凌危,真的忘记得一干二净!
朝裴不再想这个,对着百琮说:“你先去找医宗大夫来给他看看伤吧。”
百琮顿了顿,便点头称是。
医宗大夫来了之后,给叶医凌危把了把脉,看了看伤势,又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内部丹田,表情凝重地抚了抚花白的长须,诊出了结果。
他转向朝裴,语重心长地说道:“朝少主呀,下手的时候还是得轻一些吧,莫要太过分了呀。”
朝裴一脸憋屈:“……哦好。”我没有。
百琮:“……”
朝裴小心翼翼地又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的丹田……有损伤么?”
医宗大夫温和地笑了笑:“朝少主放心,他的伤势并没有触碰到丹田,只是内部经脉断了大半,冲击太大昏了过去,待会便可醒来,这半个月内,需要每日用药汁和灵力滋润才能慢慢恢复了,老夫一会调好药方便一并交给少主。”
朝裴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百琮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叹了口气,少主又闯祸了,此事定要一字不漏地告诉庄主!
临走前,医宗大夫回头提醒朝裴:“朝少主,切记,这半个月内,他一刻都不能修炼。”
朝裴:“好的,我知晓了。”
话落,医宗大夫便离开去调药了。
不久之后,叶凌危忽然惊醒过来,他立马起身坐在床上,他低头看见的是盖在他身上的这张绣满玉花锦纹的灵棉火系被套,抬头又可看见这用幻月仙纱灵织成的花纹帐帘。
他都懵了。
这时他的胸口却传来阵阵剧痛,他又回想起方才的事情,心中怒气更甚,转头狠狠地看向朝裴,咬牙道:“你把我带到哪了?!”
叶凌危发怒得脸都变得有些狰狞了,松散的长发上还沾着血,他瞪向朝裴,眼珠里还布满着血丝
见此,朝裴顿了顿,他的心里隐隐感到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他张着嘴想辩解着什么,但又因惊慌而咽了回去。
那叶凌危的眼神就像下一秒就要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