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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坐上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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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偶遇徐夏自然而然成了话题。
彭真忍不住打趣:“最近你和徐夏够有缘分的。”
据彭真所知,这栋房子自薄宴礼和徐夏分手后,他就没怎么来过,但是每年无论是物业还是服务费都交的很及时。
前两年房价在超预期高点时,他还劝薄宴礼出手,但他一直没点头,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今天过来,是因为他在拍卖行新拍了一幅画,临时决定挂在这里。
听到彭真的话,薄宴礼连眼皮都没抬。
“也不知道徐夏来这办的是什么事儿?”彭真一边说,还一边往楼下张望,“我怎么感觉,她是从云溪家里出来?”
云溪是薄宴礼的小姨,两年前为了女儿上附中,特地搬来了明廷别院。
“难道她在云姨家找了个兼职?”
“云姨家不是有张嫂吗,难道还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男人便走了过来,毫无耐心地将他眼前的窗帘拉上,冷漠道:“她一个A大博士,去做家政?”
彭真这才意识到自己浅薄了,不过也不怪他,大学时徐夏做过的兼职太多,他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窗帘拉上,彭真也开始干正事。
薄宴礼向来大少爷脾气,拆画,搬画这种事儿,都只能是彭真动手。
不过他也乐得干活,毕竟这画是在他名下的拍卖行拍下,有这一单,他今年的生存压力都小许多。
彭真忙了一阵,薄宴礼就不疾不徐地靠在墙看,直到他手机忽然响起。
挂断后,彭真问:“什么事?”
薄宴礼:“去隔壁送个东西。”
彭真问:“那你还上来吗?要不我直接去地库开车。”
薄宴礼:“随你。”
*
另一边,刚刚走出小区大门的徐夏,正在往回折返。
二十分钟前,她刚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处,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忘在了对方家里。
平日里她很认真,一般不会犯这种错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徐夏给云溪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就这短短时间,对方一家子已经开着车出门吃晚餐了。
云溪:“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夏。若是平常还好说,碰巧张姐今天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要不这样,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找人带你进去取一下。”
徐夏:“好的,谢谢云姐。”
既然是打电话,想必是找物业或者小区内相熟的朋友。
徐夏也没多想,到了门口,安安静静地等了会儿。
晚风吹过,门前的竹子发出沙沙轻响。
耳边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斑驳竹影外,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缓缓穿过,徐夏往前走了几步,开口:“您好——”
那人步伐不快,但架不住腿太长,几步就和她拉开距离,徐夏赶紧赶上去,眼前的人也适时转过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此刻走过来的人,竟然是薄宴礼。
徐夏以为是他走错家门,提醒道:“薄总,您这是——”
话音刚落,男人在门锁里输入几个数字。
接着,叮——
门锁打开的声响,像是宣誓什么似地,响彻在两人沉寂的空间之中。
徐夏:“……”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目光睨下来。
“怎么?”他单手插兜,视线冷淡地扫视顿在原地的徐夏,眼眸漆黑又冷漠,不客气道:“还等你前男友帮你进去取?”
徐夏滞了一瞬,但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跟云姐她……”
薄宴礼看她一眼,简单回:“我妈姓云。”
徐夏心里咯噔一下,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那个家里似乎并没有男生生活过的痕迹……
她试探问:“所以……这是你小姨家?”
薄宴礼:“嗯。”
徐夏松了口气,没过几秒,又紧起来:“她一直住这里?”
徐夏本以为自己说的很隐晦,没想到对方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声回:“你放心,她们两年前才搬来。”
潜台词是,从前他们在这里时,没人发现。
徐夏面皮有些热,不再聊了,赶紧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进去吧?”
有些事还是要做的周全一些,以免说不清。
薄宴礼就站在他身后。
男人长腿微曲,站得松弛,盯了她几秒,挑眉道:“你就这么想和你前男友共处一室?”
徐夏:“……???”
她要是真这么想她就去死好吗?
这么多年过去,他不好好说话的毛病不仅没有改进,反而变本加厉。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不过他那句话倒是点了她一下。
他这样说,是已经有了现任?
这件事和徐夏关系不大,她取了衣服就赶紧出来,这期间薄宴礼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出于礼貌,临走之前,徐夏还是给薄宴礼道了句:“谢谢薄总。”
薄宴礼扯了下唇,算是回应。
本以为这次终于能和薄宴礼分开。
结果刚出小区门口,身后响起一阵鸣笛声。
彭真降下车窗,同她打招呼的语气,和刚刚一样热情:“你要回市区?”
徐夏:“……对,我回学校。”
“那不巧了吗?我们也要过去。”彭真一边说着,一边往车后回了回头,似乎在给某人示意,遗憾的是,某人并没有回应。
徐夏干巴巴地笑了下,她就说为什么那么熟悉,因为这辆车和她之前在研究所看到的无异。
车身修长而优雅,漆黑明亮,车前的银色小人像在光线下闪着淡淡的银光,不惹半分尘埃的模样。
尾号是非常稀有的连号,五个七。
彭真又道:“这边一直不好打车,你上来吧,反正也是顺路。”
徐夏很坚定地摇了下头:“不用了,我再试试吧。”
她刚刚确实一直在尝试打车,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到。
她以为是信号问题,还专门切成了5G。
彭真:“哎,不是我说,这里真的打不到车——”
他还要说什么,忽然被身旁那位沉声打断:“聊够了吗?”
“要不我给你们在咖啡馆定个位置,彻夜长谈?”
……
夏日的风潮热绵长,吹过去许久,还带着几分余热。
徐夏上车后,车内便陷入一阵沉寂。
其实薄宴礼和徐夏分手的时候,彭真没少劝和。
他一直觉得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这种想法到今天依然没什么改变。
一样的毒舌,一样的口是心非,但巧的是,无论是毒舌还是口是心非,都能精准的错开。
比如大一那年的冬天。
徐夏因为失误没接到他的电话,让他在楼下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都一副单方面宣布分手的状态了,她却能好声好语地哄他。
再比如此刻,薄宴礼就差没把不爽两个字写到额头上了,徐夏还能一脸平静地上车,还自顾自地降下一半车窗透风。
徐夏大概也是感受到了车内氛围的沉寂,忽然开口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上车时,徐夏很自然地坐在了前排,此刻也只和彭真聊。
“哦,你说这个,”彭真听到这,也起了聊天的心思,“我们今天是过来……”
“卖房。”傅月礼补充了他的话。
彭真:“……”
徐夏:“……”
看来他确实不想再保留和曾经任何有关的回忆。
徐夏很想伤感一会儿,脱口而出却是一句:“现在卖房子,不是刚好踩在低点上?”
明庭别院虽然是A市最好的楼盘,但也因此开盘价格过高,跌起来也别的地方要快。
“要跌快一半吧多吧?”
这次换薄宴礼:“……”
彭真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几年不见,徐夏还是这么冷幽默。
她的冷幽默和一般人还不一样,总是一本正经地讲一件事,要笑点很低的人,才能懂得。
薄宴礼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彭真赶紧结果话茬:“可不就是吗?我今天还在劝他。”
徐夏又想起一件事,问彭真:“你刚刚说这里不好打车,有什么说法吗?”
彭真问:“你要经常过来?”
徐夏:“对。”
她喜欢兼职的事情从不藏着掖着,从大一开始,身边的同学都知道这件事,她便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在当家教。
彭真难免为着刚刚误以为她做家政的事儿心虚,赶紧聊起别的话题:“刚刚难打车的事情不是我瞎说,实则是有个故事。”
“故事?”徐夏竖起了耳朵。
人讲起八卦来,总是格外来劲,彭真一时也就没刹住,直接道:“我听一个大厂的朋友说,那款打车软件的老总,前女友就是这一片的人。”
“两人分手时候闹得挺看的,后来他创业成功,就把这片彻底踢出了响应区。”
“所以这一片的人,要走出去好久,才能打到车。”
彭真讲的尽兴了,但讲完,才意识到,这个八卦,似乎不是很应景。
其实是非常不应景。
薄宴礼不说了,这次,连徐夏都有些哽住。
但好在,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徐夏沉默了一会儿,但车却比她想象中停的更早了些。
彭真忽然接了个电话,他手头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必须马上到场。
好在他的公司就是不远处。
如此一来,司机就不得不换个人。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下,徐夏就看着彭真下了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然后,她又看着,薄宴礼坐上副驾的位置。
也就是说,时隔四年,她再次坐上了前男友的副驾。
男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带了股很熟悉的冷香,像是打马而过一阵清风,撩拨的她每一寸意识都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