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刺客求生指南》点与线

12、谈判 苍茫的

　　苍茫的夜色下，远山吹来寒冷的夜风，抬眼看向夜空，满天繁星，浩渺浪漫。

　　一子落下，棋盘陷入死局。

　　“不愧是北朝第一才女，修为了得就罢了，没想到棋艺也如此精湛，老夫佩服。”善渊摸了摸胡须，敬佩说道。

　　“承让。”王清野微微低头，她的眼神含蓄谦让。

　　她略微沉思，微笑着问道：“那长老是否愿意与北朝重归于好？”

　　王清野紧紧盯着善渊，眼神里盛满了期待，见善渊沉默不语，王清野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她说道：“都说神爱众人，可当初南桑攻打瑞朝造成无尽杀孽，九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如今承德帝救民于危难，而九幽受北朝人民的爱戴，却不愿意护佑百姓……”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九幽自诩拯救天下苍生，不过是欺骗众人罢了。”她神色淡漠，坦荡孤傲。

　　“北朝能有你这样的人，是北朝之福。”善渊赞赏道，又不禁有些怜惜，可惜这样的天才不是受众人追捧，就是群起而攻之。

　　“你也知道，宗门不能过多插手人间之事，否则天下大乱。”善渊起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站在星空下，抬头见流星划过，想到了昌昭二十三年。

　　“哥，南桑的军队来了，你和我一起走吧。”

　　那日他特地离开九幽，想要劝说谢宣与自己离开，谢宣只是躺在躺椅上，用扇子扇着风，谢宣虽然笑着，但是却是一副悲观的模样。

　　“你把景淮带走吧，我想去陪她了。”

　　善渊见他闭上眼，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你这是何苦呢？”善渊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你好歹为景淮考虑，他如今才五岁，没了爹你让他怎么活？”

　　孤雁南飞，带来瑞朝达官贵族逃亡的音讯，一阵风刮过，惊起一群鸟雀，那是南桑军队的声音。

　　“人没了，国破了，我一个书生，不能保家卫国，那就让我随这国一同灭亡吧！”谢宣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

　　青葱的树木，一旁碧绿的菜畦，夜晚的蝉鸣，也要一同消失在这战争中，远处有浓烟传来，那是焚烧尸体的味道。

　　“告诉景淮，他爹是个孬种，没本事，让他以后多学点本领，不求他保家卫国，只求他……”谢宣哽咽着，喉咙里一阵滚烫，他咽了咽口水，“平安快乐！”

　　那个被众人奉为“书圣”的人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听说众多学子悼念他写下千篇祭文，众人称赞他的赤胆忠心。

　　善渊高坐在九幽上，他不想知道什么“书圣”，他只知道自己唯一的哥哥死在了那场战争里，可他带不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

　　“长老真是深明大义。”王清野讽刺道，“那你可知，扶桑早已与南桑勾结，其他各大宗门也早已插手人间之事，而九幽仍守着一个规定不为所动，置北朝万千生灵不顾，这就是你们的成神之道吗？”王清野质问道。

　　善渊背着手，沉思道：“等到了契机，我会重新考虑。”他眼神凝重，他并非不知各大宗门参与世间之事，只是九幽贸然下场，只会将北朝百姓拖进更深的深渊。

　　长老院落前，裴云鹤附身在一朵蔷薇上，皎洁的月光洒在院落里一簇一簇的花海中，她看着善渊不时叹息，见王清野离开，她也偷偷离开，虽然她对自己的修为颇有自信，但善渊毕竟已是半神之境之上，再不走怕是会漏出马脚。

　　正在他准备离开时，谢景淮从门外走进来，他一袭白衣，衣裾扬起满地的花瓣，飘落的落花悄然掉进他的衣袂中，他问道：“师尊，我此次下山途径扶桑，听闻扶桑弟子刘三刀来到了北朝境内……”

　　裴云鹤屏住呼吸，神经紧绷起来，刘三刀，扶桑掌门弟子，玄明境上乘，极善用毒，中他毒者，神明无医。

　　原来遭遇山贼那日遇到的是刘三刀，她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还好当时施展隐身术及时，否则怕是早已化成了一具白骨，只是那人来到北朝做什么？

　　“我查到刘三刀一直在宋城活动，沿着九幽弟子一路南下，不知是何目的。”谢景淮说道。

　　“那人回到南桑了吗？”善渊转头问道，并不惊讶。

　　“没有，那人一直在九幽山下的客栈住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谢景淮盯着那人有了些时日，话说九幽长老这些年暗访各大宗门，如今各大宗门早已将手伸到了朝廷内部，他也有些疑惑为何九幽还是不愿意帮助北朝。

　　“你继续盯着那人。”善渊吩咐道，见谢景淮就要离开，他说道：“这几日你也好生看着那些弟子，承德帝对九幽本就是心生怨怼，怕是会派人前来九幽。”

　　谢景淮抬头看着善渊，一脸犹豫，“师尊，为何……”

　　话还未完，善渊抬手制止他，说道：“现在时候未到，今后你就知道为何了。”他看向一旁的蔷薇，意味深长地说道：“景淮，若是可以，为师倒是想将你留在山上一辈子。”

　　谢景淮低着头不说话，善渊像是看透了他内心所想，苦笑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不后悔……”善渊知道他留不下他，正如当初留不下他的父亲。

　　院落的蔷薇晃动，裴云鹤感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她看向善渊，感觉那人似乎在看她，可那人的目光又瞥向别处，倒真是奇怪得很，想来也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裴云鹤偷偷离开。

　　她身穿夜行衣，穿梭在九幽的小路上，只听小声的吵闹声，她躲在暗处，看见两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持长刀。

　　借着月光，她发现那两人不就是上次死在松朴客栈的赌徒和出老千的小厮吗？她脸上越发疑惑，不是说那赌徒是五皇子的人吗？难道王清野根本就不认识那人？

　　“大哥，我还不想死啊。”小厮颤动着声音说道，“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

　　“给你？”赌徒一脸坏笑，晃着手中的解药，“殇缨阁的刺客都会怕死？你都还没查出消息，我凭什么把解药给你？”赌徒脸色变得阴冷，眼睛里充满杀意。

　　“行了，你把头凑过来。”赌徒说道。

　　小厮把头凑过去，只见那两人密谋什么，赌徒将解药给了那人。

　　见两人走远，裴云鹤方从暗处走出，从两人的言行举止，赌徒定然不是殇缨阁的人，只是那人的手中为何会有解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殇缨阁中出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