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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萧瑟李莲花 ...

  •   三年后
      雪月城,百花会。
      曾经雪月城中有一位女子,喜欢栽花,曾经种出过独一无二的白玫瑰,边上带着紫色的花边,称紫魅姬。
      其他人为了雪月之景留下,她却是为了这四月时满城的芬芳而留下。
      这位女子创办了百花宴,从此后四月的百花宴便是每年雪月城最大的盛事,那些自负风流的世家弟子们都会在这天聚集到雾雨轩中赏花品酒,就连雪月城的城主中都会有人亲自出席。
      “只是百花宴依然每年一开,但是那样绝世的女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一个身着白衣,摇着紫扇的公子缓缓说道。
      “据说落霞仙子也是绝世美人,只可惜据说百花会上从来不会现身。不过我们门下漂亮的世家姑娘却也不少,哥哥你一个都看不上?”
      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说道,这个人与白衣公子有八分相像,只是看上去要年少几岁。
      阁中遍地都是鲜艳的花卉,雅乐奏起,花香四溢,自从五年前就对什么都没了兴趣的萧瑟在这样的美景之下竟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望了他们一眼:“江南段家?”
      站在萧瑟旁边的唐莲点头:“是的,‘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以风雅闻名的江南段家。年纪稍小的是雪月城弟子段宣恒,另一个是他哥哥,以后的段家家主段宣易。”
      “风雅?分明是风流。”萧瑟不屑地哼了一声。
      “谢兄,这次的百花会,可令你满意么。”
      雪月城这一辈唯一愿意抛头露面的三城主司空长风坐在雾雨轩最顶楼的雅座之上,微微地饮了一口酒,冲着楼下的盛景,笑着眯起了眼睛。
      他平日里向前潇洒不羁,也是难得有这般风度翩翩的时候。
      他身边的白衣文士面色如水,微微一叹,说道:“的确是难有的盛景,可是,有美景却没有美人,却是遗憾了。秀士三千,诗文满墙,但却没有美人,这佳酿也就无味了。”
      司空长风倒是面色不改,只是说道:“雾雨轩是雪月城第一乐坊,那么多的舞女歌姬,加上今天那么多世家子弟都来参加这百花会来,竟没有一个入得了谢兄的法眼?”
      白衣文士低头浅笑:“这美人可不单单指女子哦,美人如雪,纯洁高雅,男子中也有美人!”
      白衣文士说这话时,脑海中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曾经在天启城,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未来是个美人胚子。
      另一个嘛……
      三年前,白衣文士曾意外的一剑划破过一张面巾,见到了一个绝世的人。见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就一个想法:美人便是这样的了。
      可惜后来再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白衣文士低头落寞地饮酒,嘴角嗤着一丝失望的笑容,“但能被称为美人的人,世间可不多见。就像这雪月城虽大,但我也只见过两个美人。只可惜一个喜欢赌博,一个脾气太差,而且都不来这百花会。”
      “你这话有本事当着她们面去说。”司空长风喝了一口酒,笑道。
      白衣文士轻笑:“那可不敢。美人之怒,瞬间倾城。”
      两人便不再说话,司空长风似乎终于没了兴致,不再看楼下的景象,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白衣文士却依旧含笑望着下面,只是这一望,便看到了两个绿衫的身影。
      一个一颦一笑动人心弦,优雅至极。
      另一个用白绸蒙着双眼,许是有什么眼疾,他只静静地站在那儿,便足以让人注目。
      这人倒是有些眼熟。
      能与司空长风同桌共饮的白衣文士自然不是普通人,可这位也堪称绝世的男子却忽然举着酒杯许许未动。
      难得,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再次见到能称得上是美人的人了!
      美人,是这样的了。
      白衣文士将酒杯轻轻地放下,说道:“司空城主。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今年的百花会,是我参加那么多年最与众不同的一次。雪月城不愧是雪月城。”
      “哦?”司空长风有些惊讶,顺着白衣文士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了那个绿衫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她啊,的确是个美人。”
      白衣文士轻一摇扇,随口吟道:“雪城有佳人,风月了无痕。”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楼下那个绿衫女子却忽然抬头,冲着白衣文士微微一笑,分别是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而那位男子耳朵轻轻微动,也稍稍超这边转了转身。
      白衣文士一愣,随即笑了笑:“看来还是两个了不得的美人。”
      “两个?”司空长风愣了一下,“还有哪个?”
      白衣文士笑了笑,却没告诉司空长风那人在哪,只是问“这个女子你认识?”
      “那是当然。她的师父你也认识,是齐天尘。”司空长风幽幽地说。
      白衣文士流露出了几分惊诧,低声道:“钦天监监正?”
      “是的。”司空长风点点头,“她是叶啸鹰的女儿,你应该见过她。”
      “是那个孩子啊。”白衣文士点点头,神色中有几分惋惜,喃喃自语道:“怎么美人命运都如此多坎?”
      “什么?”
      “没什么!”白衣文士继续道:“我的确见过她,那个时候她刚出生,所有人都觉得她活不了。她怎么会在雪月城,莫非你医好她了?”
      司空长风轻轻摇头。
      白衣文士一皱眉,继续低头饮酒,没有说话。
      下方的萧瑟和唐莲也看到了一身绿衫的叶若依,两个人互望了一眼,有些焦急地望了门口一眼,却依然没有看到雷无桀的身影,想必是被剑仙看住了,没有办法下山来。
      “萧瑟,想不到你还挺关心雷无桀的终生大事啊。”唐莲笑道。
      萧瑟倒是一点不留情面:“我也挺关心大师兄的终身大事的,不知道那美人庄里的天女蕊最近可有给你写信啊?”
      说完后,萧瑟却发现没有半点回应,扭头望去,竟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大师兄竟然脸像火烧起来了一样,不由地感到几分好笑。
      只是另外一边,自负风雅的两位段姓公子也见到了叶若依。
      那位摇着紫扇的公子段宣易眼睛里流露出了鹰一样的光芒:“宣恒啊,这位姑娘是你的师妹吗?”
      段宣恒望了一眼,摇头:“倒好像没有见过她。想必是来观礼的哪个世家弟子吧。”
      段宣易紫扇一收,随手拿起一杯酒,往前走去:“待为兄先去掠上一阵。”
      萧瑟目光一冷:“大师兄。”
      唐莲轻轻一点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见另一人走了过去。
      这人也着绿衫,只是双眼被白色的绸缎覆着,他应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但他却径直走向了段宣易,没有一丝犹疑,没有一丝磕绊。
      他伸手拦住了段宣易。
      “这位公子且慢!”
      本打断去搭讪,突然被人拦了下来,段宣易有些不悦,“你是谁?”
      “在下呢,是一名江湖游医,姓李名莲花。”李莲花转头轻咳了一下,然后转过来歉意一笑,“公子最近是不是困倦乏力,气短心悸,头晕目眩,腰骶酸软?”
      “你怎么知道?”段宣易愣住了,像他这种世家子弟,最注意自己的身体,他立刻带着虚心请教的神色看向李莲花。
      萧瑟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李莲花说的话,又看到段宣易的反应,不由得笑出了声。
      唐莲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萧瑟抬袖轻轻掩了下唇,小声道:“这是肾虚啊!”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李莲花说:“余闻人言,人有肾,肾者,藏精之所。精,乃生命之根。如人肾虚,精亦枯竭,身体渐衰,神思不爽。”
      “公子既然有病,就不要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
      段宣易才反应过来他被李莲花给耍了,一时气急,一掌打向李莲花。
      “大师兄!”萧瑟脸色一变,一边喊一边踩着踏云上前拉着李莲花躲开了这一掌。
      李莲花耳尖微微一动,朝着萧瑟微微作揖,“多谢!”
      唐莲指尖一弹,只见那段宣易手中的酒杯忽然就炸裂了开来,酒水崩散开来。
      段宣易眉头微微一皱,收回那一掌,另一只手一翻,那杯像花一样绽放开来的酒水忽然就在空中停滞住了!
      坐在雅座之中的白衣文士眉毛微微一挑:“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江南段家的隐水诀,而且看上去功力不浅,你们家的大弟子低估别人了。”
      司空长风倒是一脸好奇:“我们家这位大弟子以前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几个月前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人味。
      只是不过几天没有注意,都学会和别人争风吃醋了?”
      “大师兄你失手了啊。”萧瑟在一边幽幽地说。
      唐莲尴尬地“磕”了一声,求助般地看向了萧瑟,结果就看见萧瑟拉着李莲花,把头扭到了一边。
      “……”
      没事师兄上,有事就装不认识是吧!
      那边的段宣易冷冷地扫向唐莲和萧瑟,“两位为何要多管闲事?”
      唐莲:“在雪月城里,段公子当着我们的面欺负一个来赏花、手无缚鸡之力且看不到的残疾人,你们把我们雪月城当什么地方?”
      来赏花、手无缚鸡之力且看不到的李莲花:“……”
      “呵,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一个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罢了!”
      萧瑟笑了一下,眼神有些轻蔑,“我看你神态疲惫、面色萎黄,这可不就是肾虚之状,这位……”
      “李莲花!”李莲花对着萧瑟笑笑,点了点头。
      “这位李莲花李大夫好心提醒你,你却恼羞成怒,还想要打人,可真是世家子弟啊!”
      “你们,很好!”段宣易怒极反笑,转头问他弟“他们是?”
      “一个是大师兄唐莲,另一个是三师尊新收的弟子萧瑟。”段宣恒答道。
      “竟然是雪月城两位城主的弟子。不过,唐莲?倒是听到这个名字很久了。”段宣易冷笑,忽然将手微微一抬,“据说唐门有道暗器叫天女散花,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那杯酒水被他一丢而起,落在了空中,忽然之间冲着唐莲以及萧瑟的方向倾泻而下。
      “天女散花?”唐莲冷哼了一声,手一抬,那片水花再度停滞在了空中。
      “段宣易用的是不是天女散花我不知道。唐莲这一手,看着倒像是正正宗宗的隐水决。”白衣文士微微一笑。
      司空长风摇头道:“不是隐水决,这是师兄自创的武功,叫积水成渊。”
      他刚说完,就见围绕着唐莲周围的酒杯中的水忽然就流了出来,冲着唐莲的上空汇聚起来。
      只闻酒香四溢,那汪酒水汇成一道长河,唐莲手轻轻一挥,那条长河轻轻流动。
      “好香啊!”李莲花突然道,“诶,旁边这位兄台,在下看不到,你可以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嘛?是哪家酒馆的酒被打翻了吗?”
      “……”萧瑟奇怪地看了一眼李莲花,这动静都闹这么大了,可他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说他眼睛看不到,可他之前明明准确地走向了段宣易,还调侃了他一番,你若说他看得到,可他确实看不到。
      “现在我大师兄和那位段公子在比试酿酒!”萧瑟随意地说道,这一听就是在胡说八道,偏偏李莲花信了,“哦,这样啊,那他们酿好之后,我能不能尝尝啊,现在这样看来,我这次出诊的诊费是拿不到了……”
      萧瑟盯着李莲花看了半天,突然无声笑了起来,这人好有意思!
      “哥哥。”段宣恒有些着急,他和这位门中弟子人人敬畏的大师兄对过招,明白他武功的可怕。
      段宣易却往前踏了一步,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积水成渊?”
      “积水成渊?这酒的名字倒是别致!”李莲花道。
      萧瑟忍俊不禁,“是是是,这酒很厉害!”
      李莲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那我真的想尝尝了!”
      萧瑟突然有点想逗逗这个人,他凑到李莲花的耳边,轻声道:“或许你可以求求我,雪月城的钱都是归我管,我不仅可以让你喝酒还能付给你诊费”
      李莲花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用两根手指对着摩擦了两下,明显是心动了,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就放松了下来。
      “不用,你并不是我的病人!”
      另一边
      “如何?”唐莲缓缓问道。
      “渊?不过是一个小池塘罢了。”段宣易一跃而起,一脚踏在了那条长河之上!
      唐莲手轻轻一挥,那道长河冲着段宣恒击去,段宣易运起隐水决,不退反进,却试着去拉那条长河。
      你以水成渊,我便抢你的渊!
      唐莲却坦然一笑,拉起了那条长河,当头冲着段宣易砸了下去。
      段宣易忽然拿去了原本别在腰间的长扇,猛地张开,挡住了那长河一击,微微后撤几步,又拿出了左腰的长萧,冲着唐莲刺去。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白衣文士轻声吟道。
      那把长扇上画着二十四座长桥,那根长萧也有着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唤作明月夜!
      右手挥扇,左手持萧,江南风流气,我段氏独占八分!这是曾经的段家家主所说出的豪言。
      “看来段家对这个长子给予厚望啊,年纪轻轻就继承了这把扇子和这根长萧。这身功夫,在这些世家弟子中,也算是上乘了。”司空长风感慨道。
      “与你家大弟子相比如何?”白衣文士问道。
      “隐水决,二十四桥扇,明月夜萧,都是很厉害的武功。可是我们家的大弟子,至今用的只是那一招‘积水成渊’。这在他所长的武功上,前五都排不上。一个连暗器都没有用的唐莲,就将一个段家未来家主拔出了二十四桥扇,你觉得谁更厉害呢?”司空长风慢悠悠地喝了一杯酒。
      “唐兄好功夫。”段宣易沉声说道,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擅长的武功,连出了十几招,可偏偏唐莲却依然悠然地转着那条长河,既没有向前逼前,却也没有给他留出半分可乘之机。
      “认输?”唐莲缓缓说道。
      “做梦!”段宣易一咬牙,忽然将扇子翻转了过来。
      银光乍现!
      李莲花皱了下眉,他感受到了杀气,他本能的迈出了一步,可在下一秒又收了回来,慢慢地眉头重新舒缓了下来。
      他继续那副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好似一直是局外人的样子,好像他刚刚的小动作都是错觉一般。
      这一切都看在萧瑟眼里。
      萧瑟不担心唐莲,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今天都不可能死人,因此他只是探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百花宴上的……瞎子。
      看着柔柔弱弱,完全不会武功,眼睛还看不见,可他下意识的反应却告诉萧瑟,这人不一般。
      司空长风的长枪在那一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
      白衣文士身边的长剑忽然开始震鸣。
      堂堂雪月城大弟子落败在自己家门口,还要靠城主来救回一命,却是大失颜面。
      而唐莲能救自己,却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段宣易必死无疑。
      此刻白衣文士出手是最合适的,尽管他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却忽然有一道剑光袭来。
      微有寒气,却显露红光。
      第一道剑气,斩落那飞针无数。
      一袭红衣站在了庭院之中。
      又出一道剑气。
      逼的那段宣易连退十余步,直至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再出一道剑气。
      白衣文士放下了手中之剑,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惊喜:“月夕花晨?”
      只见一道剑气之下,雾雨轩内百花会上所有的花卉,在瞬间,花瓣全部脱离花枝冲着那柄剑飞去。
      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交叠飞舞着在那柄长剑周围,繁花飘摇,极尽繁华。而那繁华的尽头,站着的,正是雷无桀。
      李莲花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喃喃道:“花没了!”
      萧瑟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李莲花,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他就是想要再试探试探他,“是啊,花没了!”
      萧瑟将手放在李莲花的眼前晃了晃。
      这人没什么反应,只是突然笑了起来,“阁下别晃了,在下真的看不见!”
      “呵,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晃?”
      “或许有时候闭上眼睛,你会发现你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眼睛不会骗我们自己,可眼睛经常骗我们自己!”
      “啧!”萧瑟没了兴致,转过身接着看这场闹剧。
      司空长风拍案而起:“他妈的,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一来就要把我这百花会给弄秃了!”
      繁华三千。
      我刺你一剑。
      雷无桀剑指段宣易,第三道剑气延绵不绝,花香四溢,却尽是杀机。
      段宣易猛退,运起隐水决,却瞬间被剑气所破,真气一泻千里。又试图再度用那“二十四桥明月夜”,却发现原本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扇与萧,却对自己隐隐有抗拒之意。
      他想起了当年父亲传授他武艺的时候说的话,“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正面那二十三桥极尽风雅,有君子之风。而背面的那一桥“段”则是破釜沉舟,虽然厉害,却有违君子之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他原本不以为然,心想兵器就是兵器,哪有这么多的考究。但今天,终于明白了父亲所说的话。
      可惜,他马上就要死了!
      “江南段家虽然不比唐门雷家堡,但也算是个大世家,长子死在这里,不太好吧。”白衣文士坐了下来,这次就不应该轮到他出手了。
      司空长风却也不急,放下了长枪:“不管是谁,都不能死在雪月城。”
      谢宣一个纵身,跃回雅阁,背起了放在边上的书箱,再度跃回了院中,他冲着众人道:“今日得见雪月城少年子弟,才知江湖第一城不是妄言。”
      谢宣又看向李莲花,“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见你,你看着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次百花会没有白来,就此别过,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便送你们几本书。”他一挥手,一本略显古旧的书从书箱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叶若依手中。
      叶若依看着封皮,神色一惊:“这是……”
      “若依剑舞虽是好舞,但杀伐之气太重,你是女子,并且身体不好,不可常舞。此舞名惊鸿,所舞之时,如鸿雁在空中翱翔,重柔美,少杀伐,与你有益。”谢宣垂首笑道。
      叶若依也轻轻点头:“多谢先生。”
      谢宣又将一本封面上没有字的书递给了萧瑟,忽然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是否见过?”
      平时连司空长风也不放在眼里的萧瑟此时却也毕恭毕敬,点点头,话语却是简短:“稷下学宫。”
      李莲花耳尖再次微动,一时之间他脑海中想了很多,却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难怪。”谢宣神色依旧波澜不惊,“那这本书我没有送错,这本书没有名字。因为是我写的,名字还没有想好,若是你看完后想出什么好名字,便可以自己写上。”
      谢宣又转身冲向唐莲:“我常常听你师父抱怨,收了个假正经的徒弟。可刚刚得见小友朗声高歌,却颇有你师父年轻时候的风采。我送你一本书,这本书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看。”
      唐莲一愣,急忙接过了那本古书,却见上面写着两个字:酒经。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师父年轻时就爱这个?”
      “你师父号称酒仙,平日里嗜酒如命,我十二岁时见到他时就已经这样了。当时他说世上之酒已经觉得淡而无味了,便问我讨要了这本《酒经》,里面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酒,‘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春雷’,别浪费了。”
      “晚辈记下了。”唐莲急忙抱拳。
      “果然是个一本正经的。”谢宣又转向李莲花,犹豫了半天才递过去一本书,“虽然知道对你没什么用,但好歹相识一场,你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萧瑟瞥了一眼封面,若有所思地念道:“江湖第一大侠!”
      “……”
      还以为是什么书,结果就一个话本?
      这李莲花是突然出现在雪月城的,或许是每天来雪月城的人成百上千,李莲花是其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所以没人在意他,可如今,萧瑟着实是对他起了兴趣。
      谢宣给他们赠书,带着一种前辈对晚辈的关怀,谢宣给李莲花赠书,确实同辈之间的,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这李莲花倒地是什么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啊,而且做事也不像是什么高人前辈。
      萧瑟陷入了思考,可能是因为他望着李莲花手上的那本书的眼神太过专注,李莲花感受到了,他晃了晃手中的书,“这书是什么?阁下感兴趣吗?如果阁下求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借给你!”
      “……”
      很好,他前面对这人说的话,现在被他还回来了。
      可真是记仇啊!
      谢宣最后看向雷无桀,递给了他一本封皮精美的小册子。
      雷无桀接过去后,望着书名不解道:“前辈,这是什么?”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江南才女谢飞宣所著,情之动人,连宫里的娘娘据说都看哭了。送你这一本《晚来雪》,学学里面的主人公,下次见面,别再说那么尴尬的话语了。”谢宣笑道。
      雷无桀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叶若依倒是坦然,一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好了,我要走了。”谢宣忽然转过了身,“李莲花,希望下次见面之时,你能比现在更好!”
      李莲花笑而不语。
      远处有声音传来:“我才刚来,你就要走。就真的这么怕我?”
      谢宣快步往前走着,口中吟道:“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如相见,眼虽不见,心已见。”
      “死书生。”远处那声音冷冷说道。
      “凶……”谢宣越走越远,最后的两个字已经难以听清了。
      雷无桀一脸慌乱,转头别想跟着跑,却被一剑拦住了去路。原来刚才说话那人已经赶到了,一袭白衣,面带灰巾,正是那雪月剑仙李寒衣。
      “师父。”雷无桀点头哈腰,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李寒衣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刚刚我在苍山上,忽然望见此处有一道剑气。”
      “这一剑,不错。”李寒衣缓缓说道。
      “师父你夸我!”雷无桀瞪大了眼睛,惊喜地不敢相信。
      “但是,谁允许你跑下山的!”李寒衣提起一剑,便把还张着嘴巴大笑的雷无桀打飞了出去。
      闹剧看完了,众人也就散了。
      李莲花慢慢地坠在雪月城的人的身后,走的随意,却也笔直。
      萧瑟转过身看了眼李莲花,“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李莲花愣了一下,“不用……”
      “关爱残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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