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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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上，楚言楠举着班牌带15班众人找场地：“好的，我们往这边走，注意不要走散，不要拐进别人班的队伍里，不然老师没钱赎你。”
队伍里有人听着他这哄孩子般的话术，突然玩笑般发问：“老师，那要不要手牵手啊？”
楚言楠思索片刻后道：“可以啊，那我们女生手牵手，男生一边走——某些悄悄和女生手牵手的男生别被我发现了，不然鞭子伺候。”
不远处，吴诗涵问顾清：“阿楠他……大学读的是会计，不是学前教育，对吧？”
“嗯。”顾清点头，解释道：“但他之前不是有两个妹妹吗？可能是哄小孩习惯了吧。”
15班到达场地坐下，楚言楠找班长拿运动会项目书，看着来给他送项目书的应如是，楚言楠突然问：“还想当班长吗？”
应如是懒懒一掀眼皮：“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楚言楠转头叫住路过的高笑笑：“高笑笑！我现在正式认命你为高二15班班长！”
前班长应如是：“……”
路过的高笑笑：“……”
15班全体学生：“……”
这么敷衍的吗？
高笑笑抬手指了指自己：“我？班长？你确定？”
“我们班委任职位难道还需要委任书吗？”楚言楠故作思索状：“要不我去查查百度？”
“不儿，萨摩耶，我，班长诶！”高笑笑评论了秒恢复语言系统：“我怎么能当班长呢？”
“班长不是看成绩的。”楚言楠淡定道：“我觉得你很适合当班长——顾清，你怎么看？”
远远走来的顾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说：“我听你的。”
楚言楠觉得高笑笑适合当班长，当然是有理由的，首先高笑笑在除学习以外的各方面都很积极——现在学习也很积极，而且在同学之间风评良好——虽然带动全班打架，狂躁症是她唯一的缺点，但岑泽端也不是摆设。
如果应如是期中考试后注定要走，那么高笑笑是最适合接替她的人——考虑到应如是本来就不想当班长，提前让高笑笑上位熟悉工作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不带着学生造反就行。
这样想着，楚言楠低头去看手里的运动会项目书。
15班女多男少、阴盛阳衰，所以哪怕所有男生都得参加了也没把男生项目报满，而女项目报满以后还有很多女生没有项目，乐得清闲。
“你们无聊吗？”楚言楠忽然问。
身后所有人一起点头：“无——聊——”
“那发手机怎么样？”楚言楠问。
朝阳附中规定，手机必须在星期一交由班主任管理，直到星期五放学发还。
闻言，15班学生眼睛具是一亮，问：“可以吗？”
“可以。”楚言楠看了眼时间：“你们叫两个人去办公室拿吧，在你们顾老师办公桌下，一个蓝色的塑料箱子里，开幕式快开始了，早去早回。”
15班欢呼。
“Oh yeah！”
“老师大气！”
“我将誓死追随你！”
“萨摩耶牛逼！”
“萨摩耶我爱你！”
“诶！哪个说爱我的？”楚言楠把自己缩进顾清怀里：“你是想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吗？”
周围爆发出一片哄笑，说出那句话的男生，双颊爆红。
跳过冗长的运动会开幕式，运动会开始。
秋天是个很神奇的季节，它可以早上热的要命、晚上冷得要死，比如现在，天空万里无云，秋老虎要咬死人。
一个上午，楚言楠和顾清到处给自家运动员送水，还背着一个跑中暑的男生去医务室。
顾清背着跑晕过去的男生，楚言楠跟在他身边开路：“让一下让一下，都让一下哈——雷川！把你嘴巴下面那个唇钉给摘喽！”
雷川默默把刚带上去的银色唇钉给摘下，等楚言楠他们走远后才又带上，拿出手机继续刷朋友圈，忽然手机上方弹出新消息，他顺手一点。
小狗汪汪队（47）。
萨摩耶：等会儿女子800米长跑，来两个人给高笑笑送水啊，有加分。
雷川看着，心下疑惑。
嗯？这是什么群呀？
他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群里就又蹦出一条消息。
萨摩耶：还有雷川，我看见你又把唇钉戴回去了，给我摘了，不然扣分。
雷川沉默片刻，仔细看了一眼群名，还是小狗汪汪队。
雷川：“……”
到底是谁给他们班群改成这名的！
他这样想着，有人就在群里问了。
开朗小狗：这群名是谁取的呀？
萨摩耶：这不显而易见的吗？
金毛：是@萨摩耶。
这个“开朗小狗”看头像应该是高笑笑，大概是刚刚改了群名称。
这个“萨摩耶”和“金毛”显而易见就是楚言楠和顾清。
雷川看了一眼群成员：萨摩耶、金毛、开朗小狗、阴郁小狗、Susan小狗、月亮小狗、你才是狗……
不知道什么时候，半数以上的人把群昵称给换了，默契地在后面加上了小狗，雷川按照自己的对他们的了解仔细辨认着。
阴郁小狗是岑泽端，应该是高笑笑给他改的；Susan小狗是苏杉，她的网名就是Susan；月亮小狗是元谅，她的网名是一个月亮符号；你才是狗……应如是吧，看脾气有点像，而且她是猫猫教教主……
翻完所有人的群昵称，雷川也给自己改了个群昵称。
我不是狗：好的老师。
“这个‘我不是狗’是雷川？为什么取这个，我感觉叫‘认怂小狗’会更贴切一点。”楚言楠笑对顾清说。
顾清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嗯”，复又低头摆弄自己的相机去了。
“你怎么还把相机带过来了？”楚言楠歪头：“准备给学生拍照？”
顾清把相机举到眼前摆弄：“准备给你拍照。”
医务室的药品架不能被暴晒，所以背着光，显得有些昏暗，阳光从侧面的油砂玻璃反射过来，罩在顾清周身，显得他皮肤格外白，举着相机的手格外清瘦。
楚言楠看着，心跳慢了半拍，“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哦，谢了哈，但还是给学生拍吧，记录一下他们的学生时代。”
顾清垂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俗话说运动会就是差生的逆袭图鉴，显然，15班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楚言楠震惊地看着自家班排名，第三啊！正数第三！不是倒数！
顾清抬手将他的下巴合上，说：“你没看错。”
“顾清，”楚言楠反握住他的手：“我们高中时屈居第二的遗憾，要被我们的学生给弥补了。”
“emmmmm……”顾清思索片刻后回答：“可能很难。”
楚言楠：“为什么？”
顾清抬手去指第二名的分数：“因为第二名分数是我们的两倍。”又指了指第一名的分数：“第一名分数是我们的三倍以上。”
楚言楠：“……”
楚言楠：“一个比赛第一名也才五分，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出这么高的差距的？”
顾清指了指那两个班级：“13班和14班男生多，所有项目都报满了，我们男生项目还没报满。”
楚言楠：“……”
楚言楠：“那他们班的女生项目？”
顾清：“报满了，他们班比我们班阴阳调和一些。”
楚言楠：“……”
楚言楠刚产生一种“天要亡我”的悲痛感，却见岑泽端和雷川扶着一个男生朝他狂奔而来：“萨摩耶！”
“诶诶诶，乱叫什么呢？”楚言楠这时才反应过来纠正他们的称呼，下一秒声音却戛然而止，尖声问：“他怎么了！”
被架在中间男生尴尬地举了举手，说：“老师，我脚崴了。”
楚言楠上前去检查，边检查边说：“顾清，过来，背他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岑狗和雷三可以把我送过去。”被架着的男生尴尬挠了挠脸颊：“但，但是，我还有个项目快要开始检录了……”
“只是检录，还没开始，号码牌留下，我去换人就行。”楚言楠站起身，一边把他别在胸口的号码牌取下，一边对岑泽端和雷川说：“带他去医务室。”
岑泽端和雷川应了声“好”，便又架着那男生风风火火奔向医务室。
楚言楠打开手机，在“小狗汪汪队”里问了一句。
萨摩耶：等会儿有没有项目的男同学吗？有位男同学的脚受伤了，需要有人替补他的项目，有加分。
群里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半晌才有人出来回复。
你才是狗：@萨摩耶如果你仔细看一下运动会项目书，就会知道，接下来半个小时内，我们班男生只有岑泽端和雷川没有项目，其他男生都在赛场上被训成狗。
楚言楠抬头看向顾清，两人相视一眼，楚言楠问：“怎么办？”
刚才他好像把唯二能替补上场的男同学给放跑了。
楚言楠又看了一眼运动会项目书，瞬间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跑那么快。
一千五啊一千五，跑完人会断气的啊！
顾清思索片刻，提议：“要不然……弃赛？”
楚言楠摇头拒绝：“弃赛要扣五分的啊喂，你忍心让他们辛辛苦苦赛场上拼来这三十多分瞬减六分之一吗？”
两个老师坐在一起冥思苦想，直到男子1500米检录开始，两人抬头相视一眼。
“你要脸吗？”楚言楠问完没有，等他回答，自己先回答了：“我不要。”
顾清：“……”
顾清：“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