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de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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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恋爱吧。”
这句话一出，顾清直接愣住，片刻后猛然偏头看着楚言楠。
很难说当时顾清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又也许什么都想了，只是那些想法瞬间在脑中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过后只剩一地余烬，最终归于虚无。
楚言楠偏头看向他，疑问地“嗯”了一声：“顾清？”
顾清愣愣回过神，垂眸勾起一抹含蓄的笑，片刻后抬眸看他：“嗯。”
楚言楠看着他的笑，微微愣神，也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他身上印着小鹿斑比的卫衣，说：“顾清，你是不是没有英文名？”
顾清依旧注视着他，语气异乎寻常的温和：“嗯。”
“那我给你起一个英文名吧。”楚言楠的手指隔着卫衣点在他的胸膛上：“Deer，怎么样？”
Dear……
顾清红着耳尖，点头：“嗯。”
太突然了，有些尴尬，顾清感觉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于是他从书包里拿出了楚言楠送他的相机，说：“想看看我拍的照片吗？”
“看看。”楚言楠凑过来，和他脑袋靠着脑袋。
顾清打开相机，相册里第一张照片，是楚言楠和一群人一起举着奖杯，脸上挂着张扬热烈的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拍照的角度让整张照片里，只有楚言楠的脸最清晰。
“诶，这张我记得。”楚言楠笑问：“是我们几个班一起举奖杯的时候你拍的。”
“嗯。”顾清点头，翻下一张，是楚言楠在体育馆耐不住睡意，仰靠在座椅上打瞌睡，被欢呼声吵醒后睡眼惺松看着拍照的人，随手比了个耶。
下一张是楚言楠在体育馆里做数学题的侧影，再下一张是全班坐大巴回学校时楚言楠看向窗外……
翻啊翻啊翻，楚言楠轻笑一声，凑到顾清耳边，问：“Deer，你这么喜欢我呀～”
顾清垂下眸：“嗯……”
楚言楠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说：“我也是，最喜欢Deer了。”
那天晚上，伊甸园里，顾清感觉自己就是被禁果引诱的夏娃，而楚言楠，则是禁果。
夏娃吃下禁果后得到了智慧，那他会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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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言楠起床先打了个哈欠。
顾清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份早餐，见他醒了，眼神有些躲闪，说：“早安。”
“早啊。”楚言楠笑。
“昨天晚上……”顾清别过眼，清了清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啊，为什么不记得？”楚言楠爬下床，伸了个懒腰好笑的：“我又没醉彻底，Deer.”
听到最后的英文单词，顾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一份早餐递给楚言楠：“我给你带了早餐。”
“哇～我们Deer真好。”楚言楠看着他手里的两份牛肉汤面，笑：“等会把钱转你。”
“不用。”顾清有些不自在地表达亲近，像楚言楠平时那样：“咱俩谁跟谁呀……”
“那好吧。”楚言楠耸了耸肩：“我得赶紧收拾一下，等会还有家长会呢。”
楚言楠刷牙洗漱完，和顾清吃完早餐后，两人双双走进教室，回到位置上。
Vocal昨晚没有回宿舍，据说是被父母接回家住了一晚，今天早上一回学校就被菲蕊达那去学生会管家长接待。
乔一脸有些肿，据说是昨晚楚言楠走后，被吴诗涵随便寻了个由头扇了一巴掌，但是他本人接受良好，不像是头一遭。
吴诗涵见楚言楠和顾清回教室，笑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错呀。”楚言楠一笑，转头问顾清：“你呢？Deer.”
顾清垂眸，耳尖有点红：“还好。”
“哦哟～”吴诗涵笑问：“什么Dear呀？阿楠你怎么叫顾清亲爱的呢？”
楚言楠笑着一挑眉：“我喜欢，不行吗？”
“行行行。”吴诗涵翻了个白眼：“斯文败类。”
家长会很快开始，相较于去年家长中混杂助理的情况，这次家长会来的家长更多，毕竟都高三了嘛。
楚言楠的前桌，今年来的还是吴诗涵的妈妈，精致的鹅蛋脸加翘鼻，除了眼角微微的皱纹，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或许这就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吧。
吴诗涵还特地和楚言楠介绍了她：“阿楠，这是我妈。”
楚言楠露出一个很讨长辈欢心的笑：“阿姨好。”
“你好呀。”吴妈妈也笑，看着楚言楠的目光很温和。
顾清的妈妈也来了，楚言楠看着那个温婉的女人，说实话，感觉和顾清不太像，或许因为顾清是混血儿，更像父亲吧。
她刚出现的时候站在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顾清犹豫片刻站起身说“这边”，她才有些尴尬地走过来。
“啊，你们学校也太大了，我差点找不到人。”顾妈妈笑了笑，在顾清的位置上坐下。
楚言楠也站起身：“那阿姨，我和顾清就先去图书馆了。”
“好，去吧。”顾妈妈笑说。
“快走！”楚言楠拉着顾清刚跑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他亲妈，楚宁汐女士。
楚宁汐上下打量着楚言楠，一挑眉：“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妈，妈……”楚言楠默了默，乖顺地低下了头，老实回答：“去图书馆。”
“哎呀嘻嘻，干嘛跟审犯人一样审你儿子啊？”沈欣悦从楚宁汐身后探出头，笑着对楚言楠说：“嗨～阿楠，好久不见呀。”
楚言楠呐呐：“沈阿姨。”
“嗯哼。”沈欣悦应了一声，目光忽然转向顾清，眨了眨眼，问：“你就是顾清吧，顾择露的儿子。”
顾清一愣，点头：“嗯。”
“好小子。”沈欣悦好似客套地说了一句：“和你妈妈长得真像，都一样俊。”
顾清低头：“谢谢阿姨。”
楚宁汐偏头对沈欣悦说：“陈沈的教室在那边，我先给阿楠开家长会了。”
沈欣悦伸手比了个OK：“那我先走啦，拜拜。”
沈欣悦走后，楚宁汐看了楚言楠一眼，偏了偏头：“去玩吧。”
“好！”楚言楠笑着，拉上顾清跑向图书馆。
哪怕是高三，第七天的学习气氛也并不那么紧张，毕竟多数人走的都是出国路线，哪怕如楚言楠这样走高考路线的人，也多数是有退路的。
比起普高每天奋战在学习第一线、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普通学生，第七天简直不像楚言楠人生前十五年印象中的学校，这样的环境下，再好学的人也容易倦怠。
比如楚言楠，这次和顾清到图书馆，就不是写作业了，而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打游戏。
楚言楠和顾清找到图书馆靠窗的角落，两人席地而坐，楚言楠手上拿着顾清送的游戏机，打打杀杀决战紫禁之巅，而顾清手里则拿着楚言楠列的考试重难点，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一动一静，刚好互补。
后来楚言楠打游戏打累了，就戴上耳机听音乐，靠在顾清的肩膀上，顾清忍不住侧目，红透耳尖。
就这样，两人就像是一起被定格在时空中的画卷，安逸、美好。
直到中午的放学铃打响，楚宁汐来到图书馆找到了他们。
“阿，阿姨。”顾清手忙脚乱想要解释着什么，却被楚宁汐抬手制止了。
楚宁汐在他们身旁坐下，突然问顾清：“阿楠现在还是经常提到以前的事吗？”
顾清想了想，摇头：“很少了。”
“……”楚宁汐沉默片刻：“是吗？”
顾清：“嗯。”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谈话，楚言楠醒了，看见楚宁汐，立马坐得端正：“妈！”
“嗯。”楚宁汐站起身：“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好。”楚言楠跟着楚宁汐走了两步，还回头提醒顾清：“等我一下。”
顾清：“嗯。”
楚宁汐在图书馆走廊的尽头，不知道对楚言楠说了什么，楚言楠刚开始神情凝重，后来眼前一亮似乎很开心，片刻后神情又低落了下去，看口型似乎说了两个“可是”。
最后楚宁汐拥抱了楚言楠，拍了拍他的肩背，大概是说了两句安慰话，楚言楠又笑了。
顾清想，大概是说一些家长会上的事吧，康侨会跟走高考路线的学生家长着重聊一下成绩，而楚言楠现在的成绩比起入学成绩，实在差了太多。
南外高三的家长会，通常是用来决定最终升学方式的，比如Vocal和Kiki，肯定是走留学路线；再比如吴诗涵和乔一，已经确定走高考路线了。
楚言楠不用说，一定是走高考路线。
那他呢？
顾清想了片刻，忽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楚言楠蹲下身勾起他的下巴，问：“小美人～在想什么呢？”
“在想……”顾清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笑：“我也想参加高考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参加高考了？”楚言楠挑眉问他：“自讨苦吃？”
顾清垂眸道：“没有。”
只是想跟上你的步伐。
但这是我的决定，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想上哪个学校？”楚言楠站起身拉了他一把。
“你想上哪个学校呢？”顾清拉着他的手站起身。
“我？”楚言楠思索片刻，耸了耸肩，玩笑道：“不知道，但是我数学这么好，还教出了你这么个数学年级第一，要不然读师范以后去当老师吧，体制内的工作还稳定。”
“好 。”顾清笑：“那我也去读师范。”
往后生活出乎意料平静。
楚言楠和顾清的关系也一如往常，偶尔有人半是调侃半是询问楚言楠，为什么要叫顾清“亲爱的”，楚言楠会回答：“我喜欢这样叫他怎么了？有问题吗？嗯？”
那时候最破防的莫过于是Vocal：“阿楠，是不是顾清逼你叫他亲爱的？”
“Deer就是我亲爱的呀～”楚言楠一如往常地笑说：“怎么，你不喜欢Deer吗？没品的家伙。”
没品的家伙Vocal：“……”
每到此时顾清都会有所顾忌，扯一下楚言楠的袖子，示意他收敛一点。
楚言楠也的确会收敛一点，说：“我和顾清之间是清白的，收起你们脑中龌龊的想法。”
大部分人都当他们是开玩笑，但是也有人觉得，顾清看楚言楠的眼神并不清白，像是没有楚言楠就不能活。
每当这个时候，Vocal就会翻着白眼，阴阳怪气：“是啊，对他来说，只有阿楠存在世界才存在，如果阿楠不存在就把唯物主义崩塌成唯心主义。”
于是所有人都玩笑说，顾清是“唯楚言楠主义”，而在玩笑之中，只有顾清沉沦。
楚言楠和顾清都是恋爱新手，明明两个人都长了不缺对象的脸，但偏偏两个人都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的正确步骤，直到高三上学期期末，两人还没有发展出超过牵手和勾肩搭背的亲密举动。
直到寒假前一天，楚言楠主动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吃螺蛳粉，那天晚上阴差阳错，他得到了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