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萧萧儿

2、第二章

　　“你说什么？”气急败坏又难以置信咆哮声从一栋豪华的别墅中暴起。
　　“没什么，只是我被□□了。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我平静地陈述，就像谈论天气般简单。看着这个称之为我父亲的男人，我的眼中泛着冷意。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看是你自己倒贴别人吧。你……你这个妖孽，总是不知廉耻地勾引男人，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顾洪明显然已经气得快疯了。
　　我嘲讽一笑，道：“如果勾引男人就是孽障，那么您不论男女皆要指染的嗜好真是令人发指了。”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你给我滚！我顾家没你这样的妖孽！”他眼睛发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着。然后，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再看我。
　　我笑了，尽管脸上的疼痛令我的笑容有点扭曲，但是在这一刻我知道我自由了。我故意激怒他，让他用这一巴掌打去我最后一丝犹豫，让我终于可以毫无芥蒂地离开这里。
　　我知道他早就想要打这一巴掌了，从5年前他最爱的人死去那一天，他就想狠狠地打下这一巴掌了，只是他不敢，他从来都是讨厌我又恐惧我的，5年前的那件事，使他对我的这种感觉更甚，他恨我，但他又极度地害怕我，害怕到即使恨也只能默默地恨，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而今天的巴掌是我对那件事的赎罪，以后我对他不会再有任何愧疚，因为我欠的从来不是他。
　　我转身离开，如同徐志摩诗中所说，“不带走一片云彩。”

　　“尘儿，你真的要走吗？”母亲细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我抬眼看去，她正扶着栏杆，一脸伤心地凝望着我。
　　我叹口气，道：“妈，其实你也清楚，我离开不论对我，对他，对家中的每个人都是种解脱。我早该这么做，只是……”
　　她幽幽地打断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执意留在这里，你早就离开了。可是我离不开他呀，我是这么地爱他……”
　　“可他从来没爱过你，妈，死心吧，你和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尝试说服她。
　　是的，顾洪明从来没爱过我的母亲，他在酒后乱性时占有了她，一个在他家帮佣的小女佣，原来想不了了之，谁料母亲竟怀上了我。当时没有孩子又被老太爷催婚的他无奈之下娶了我母亲作二房，因为她是个女佣，所以只能做小老婆，1年后他娶了一位政客的千金——杨肖红作少奶奶，生下了顾亦凡。
　　我努力想点醒她，但是看到她伤心欲绝的表情，我也不忍开口，其实我很清楚不论我怎么说，她都不会离开，只是傻傻地想作最后一次尝试，让她和我一起离开，我们找个地方重新生活，毕竟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啊。但他爱那个男人更甚于我。
　　“我走了，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顾洪明不会亏待她，因为他知道如果她有什么损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不再有任何心绪的干扰，我离开了这个生活了21年的地方，没有一丝留恋。

　　月光淡淡地洒在身上，懒洋洋的拂过我的手臂，颈项，脸庞，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慵懒。心中不由感叹：自由，真是不错的东西。
　　周游世界，无拘无束，美食，华服，偶尔有美男相伴，这是我理想的生活。
　　从我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决心将它变为现实。
　　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钱。
　　这个社会真的将“没钱寸步难行”贯彻地很彻底。我身上的钱只够住几天旅馆，所以我必须在这些钱花完之前找到赚钱的途径。我不是一个会辛辛苦苦工作只为换几千块薪水的人，我喜欢快速且直接的赚钱方式，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这样的赚钱方法。
　　暂时不去烦恼以后，我静静地享受着此刻这份独特的宁静，却被前方传来的打斗声破坏了我的兴致。
　　继续走下去，就看见一群人在疯狂撕斗，奇怪的是他们好像没有刻意的认定目标，反而逮着谁就肆意攻击。
　　“该不会是碰上一群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了吧。”我心里琢磨着。突然我看到了更诡异的画面。在离斗殴人群的不远处，停着一辆深蓝色跑车，一个男人靠在车身上，手里持着一个精制的酒杯，缓慢而优雅地小酌着。目光慵懒又意味深长地看着那群在疯狂厮斗的人，似是在欣赏又似在评估些什么。但更让我惊讶，应该说惊艳的是这个男人自身，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男人，甚至美丽到已经模糊了男女的界限。一双诱人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性感柔软如花瓣的红唇，仅是抿着也散发出惊人的诱惑力。乌黑光泽的及耳短发，让人有一种想要触摸的冲动。只是那样斜靠着，那股迷人的气息仿佛要让人沉溺其中。
　　我想起了顾洪明形容我的一个词——妖孽。如果我是妖孽，那么我是一个会将媚惑的本事藏在平凡外表下的妖精，而这个男人则是只靠容貌就可以迷倒众生，更不要说当他真正想要迷倒一个人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美丽诱人。
　　我还沉醉在美人的无边魅力中时，没有发现另一边的打斗已经结束，几乎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只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没有倒地，即使伤痕累累，却没有严重的伤口。他缓缓走到向那个美男，一下跪倒他面前。“老大，我赢了，请让我跟随您。”
　　老大？这么优雅美好的男人难道是□□中人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美男开口了，声音竟如同那轻柔的晚风般舒服动听，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你做的不错，明天到杰那里去报到吧。”
　　“谢谢，谢谢老大！我陆远以后一定尽心为老大办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这个叫陆远的男人欣喜若狂，不住地磕头。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好好养伤，既然作我的手下，就要体体面面的。”美男打断的他的忠挚宣言。
　　“是，谢老大关心，我一定好好养伤，不丢您的脸。”陆远连声道谢后，一拐一拐地离开了。

　　“那边的小姐，你欣赏完了吗？”美男转头笑睨着我。
　　我一怔，然后笑了。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
　　我走近他，冲他微微一笑，“抱歉，希望我没打扰到你。”然后离开。
　　“等等。”没走几步，他叫住了我。
　　“还有事吗？”
　　“没有几个女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这么镇静的，你是其中一个。”他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
　　我淡淡的笑了，“我不在无关的事上浪费情绪。”眼神中有种飘渺到近乎绝情的淡然。
　　他愣住，好半响，展出一抹动人至极的笑容，“我叫莫森，你可以叫我Mars。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抱歉，我没有和陌生人交换姓名的习惯。”我淡漠地扯唇回绝他，转身离去。
　　但即使我走了很远，仍能感觉到身后那炙热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