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夫郎助我考科举》木木溪溪

2、老爹爹 钟瑍不

　　钟瑍不了解这里的构造，还好林笙没让他自己先去什么湘竹院，两人一路互相搀扶地回到先前住的旧院子，院子里唯一比柴房好的地方是屋顶好歹是全的，睡觉的地方不是烂木板，但是也好不到哪去，到处都是旧物，不过打扫得却还挺干净。
　　林笙把钟瑍扶到床上歇着，钟瑍环视一整间屋子，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旧木桌子和缺角的长木凳。
　　屋子还一眼就能望到头，虽说这也是一个独立小院子，但只有一间小房间和连着的厢房，厨房都是露天土灶搭了个草蓬子，真不敢想象以前原身和他爹是怎么生活的，要是他，钻狗洞都要跑出去。
　　很快林笙就收拾好两个人的东西，两个大活人的全部家当，只装了两个可怜的布包，实在是不敢想象这十几年这爷俩怎么过来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湘竹院，以前住的院子离柴房近，在整个府邸最角落，新院子倒是离大厅较近，所以他们慢慢地也是走了有好一会儿才到。
　　一进院门钟瑍就松了一口气，这里比那个破院子好了数十倍不止，他知道林笙做为一个妾室虽然不是多尊贵，但是也不可能安排住在那个破地方吧！想也知道是有人有意为之。
　　钟瑍和林笙先进了院子里最大间的房间，然后钟瑍让林笙把院子里的仆从都叫进来。
　　林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与自己一般性格的儿子在被关柴房几天后就变得这么有主见，但也终归是好事，听话地去把为数不多的下人叫过来。

　　房间里站了一排四个下人，全都穿着粗布带补丁的衣服，一看就是从平日里钟家最底层干苦力粗活的下人里调派过来的，都是瘦弱的坤泽，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紧紧靠在一个青年坤泽身边，眼睛怯懦的看几眼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钟瑍。
　　钟瑍打量着几个老弱病残的下人，小的小，老的老，看起来年轻的两个身子看上去风一吹就倒了，不过好在面相看起来都老实本分，也没有低看他们两个新主子的意思。

　　“从今往后，我和我爹爹就是这个院子的新主子，只要你们好好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保证让你们能吃饱喝足。”钟瑍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对不安地杵着的几人说。
　　听到他的话，小些的坤泽眼睛发亮地看向钟瑍，其他几个年长地也有些讶异地看向说话的钟瑍，连坐在钟瑍旁边的林笙都有些惊讶。
　　事实上，钟家最底层的下人都是从人牙子手上买下来的穷苦人，在钟家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连先前林笙和钟瑍也不是顿顿饱饭，从林笙去找吃的只找来一碗咸菜稀粥就能看出来。
　　林笙看着自己儿子欲言又止，在下人面前不能拂了自家哥儿的面，这个他懂得，但是钟瑍要怎么保证做到他自己说出来的话，他就不知晓了。
　　不过听到自己的孩子在下人面前叫自己爹爹，一股暖流从心底暖到全身，他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着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健康，长大了再找个负责老实的汉子成婚，顺遂地过完一生就好。
　　可现在他们父子俩都被困在这小小钟府无法出去，但为了自己的瑍儿，他林笙怎么都要再拼一把，就算是再求那个人，他也要让他的孩子嫁给良人，不再落了他的后尘。

　　钟瑍不知道林笙心里在想着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证好以后院子里的开销，就算换了个世界生活，他也不要真地变成饿死鬼。
　　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去拿他们应得的月钱，林笙就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盒子放到钟瑍手上，钟瑍手里颠了颠，还挺沉。
　　这种情景在古装剧里，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玉器就是藏起来的私房钱，钟瑍忍不住好奇地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果然有钱。
　　里面放着一对金丝抱玉的耳环，玉质细腻，连不懂玉的钟瑍都知道这对耳环肯定价值不菲，比陈玉头上的玉簪子成色还要好。
　　箱子里还有几十两碎银子，不过最值钱的就是这对玉耳环。
　　“这些是爹爹跟你父亲回钟府之前攒下来的银子，这对金丝抱羊脂玉的耳坠子，是一位故人赠送与爹爹的，爹爹只能给你准备这些嫁妆，拿着换了银子到时候你到了夫家也不至于生活拮据。”林笙温柔地抚着钟瑍的长发，开口缓缓道来。

　　钟瑍听了林笙的话心里不禁感动起来，他想起自己的爸妈和哥哥，不敢想他们在知道他出车祸去世的时候会有多伤心，平日里他虽然学习上不上进，没有他哥那样的远大抱负，爸妈和老哥对他的爱他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就像此时的林笙对原身一样，他手里捧着的小木箱此时仿佛有千斤重，悲伤席卷了他整个心脏，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一滴滴砸在木箱的玉石上。
　　“瑍儿乖，都是爹爹没本事，让你连要嫁给谁都没办法选。”林笙以为钟瑍是因为明天去相亲的事情而哭泣，心中悲痛，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起哭了起来。
　　爷俩儿在房里一起抱着哭了好一会儿，直到较年长的坤泽仆人来敲门通知可以吃午饭了，林笙和钟瑍才停下来。
　　哭过一场的钟瑍知道，哭解决不了他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所有事情都要他自己去争取才会得到他想要的。
　　他看着抹着眼泪在摆碗筷的林笙，无论如何，他钟瑍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他就要让原身在乎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让欺负原身的人如蝼蚁般仰望他们。

　　一行人用过午饭，中瑍和林笙一起在最大的房间里午睡，其他仆人在吃了饱饭后就去收拾院子里其他房间去了，所以院子里来人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来通知屋里的钟瑍和林笙。
　　“才搬来湘竹院不到半日，所有的规矩都懈怠了是吗？瑍少爷可真是好大架子，老爹爹来了也不出来迎接。”拉尖刺耳的调子在院子里响起，成功把房间里好不容易睡过去的两人从床上叫醒。
　　林笙听出来这尖细的声音就是老爹爹身边贴身仆从的声音，赶紧扶着钟瑍起身把衣服穿好，好在夏日里穿的衣服少，几下两人就都收拾好，林笙扶着钟瑍往外走。
　　两人出来只见一帮人围在院子角落的亭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里边乘凉，还有一个小孩在身边拿着扇子为他扇风纳凉。钟瑍暗想想必这位就是钟家辈分最高的老爹爹吴氏了。
　　书中的老爹爹戏份很少，却在原身在沈家过世后不能进沈家祖坟时，做主把原身的尸骨接回了钟家，葬在了钟家的坟茔里，导致现在钟瑍一时琢磨不定这位老爹爹对他的态度如何。

　　“瑍哥儿过来，让老爹爹瞧瞧。”坐在亭子里的老人见到两人从里屋出来后，对着被扶着走的钟瑍唤道。
　　围着亭子的下人给两人让出了位置，林笙扶着钟瑍一起走上前去，钟瑍发现林笙好像不怎么害怕这位老爹爹，神情比面对陈玉时舒缓得多。
　　难道这位老爹爹是好相处的慈祥老人？钟瑍看向围在亭子外面的一行七八个仆从，全都暴晒在热辣的太阳底下，还有一个一脸严肃的仆人在老爹爹身边贴身站着，规矩那是相当严格了。

　　“妾身见过老爹爹，老爹爹近来安好。”林笙扶着钟瑍走到老人面前，松手开手后对老爹爹做了个半礼，钟瑍也紧跟着一起做，那个长得有些威严壮硕的贴身仆从一直盯着他看，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洞似的。
　　受了蹲礼之后老爹爹没再发话，在喝了口茶尝完一块点心后才对站着的两人开口说话。
　　“瑍儿坐老爹爹身边来，林氏也坐下吧。”
　　钟瑍此时身体还虚着，但走两步路到老爹爹身边还是可以的，见林笙原位坐在仆人给搬过来的凳子上后，才两步一晃地走到老爹爹面前。

　　钟瑍不知道这个钟家老爹爹对原身的态度怎么样，只能根据自己看小说对原身性格的理解，不让这位看起来精明的老爹爹看出端倪，不然无法想象借尸还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个封建的世界里会造成什么样的波澜。
　　到时候的危机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处理得了的。
　　“老爹爹好。”钟瑍掐着细小的声音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端坐的老爹爹才乖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诶，瑍儿懂事了，比三月前嘴更甜了。”老爹爹慈爱地拉过钟瑍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抚摸。
　　钟瑍羞涩地抿嘴笑了起来，小家子做派演得足足的，老爹爹见到钟瑍这样，眼底的凌厉稍稍减淡了些。

　　“听闻你爹爹说要安排你和沈家两位年纪相仿的少爷相亲，你可是同意了？”老爹爹轻声慢语笑着地询问表现地更加羞涩的钟瑍。
　　钟瑍故作憧憬的模样，点了点头。
　　老爹爹笑得更欢了，连声说了好几声好好好，转身让贴身的仆人去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
　　一共有三个木盒子，看上去比今早林爹爹给他的盒子要华丽得多，仆从一个个将盒子打开，盒子里分别装着一套坤泽们日常用的首饰，一套胭脂水粉和铜镜，一套水青的长袖裙袍。
　　“这些是老爹爹特地给瑍儿准备相亲时用的，我们钟家的坤泽，尽管是庶出的也要撑起我们家的脸面来。”
　　老爹爹这番话将钟瑍从疑惑中拉了出来，原来是为了保住钟家的颜面，防止他这个不受宠的庶子在与县太爷孙子的相亲中丢了钟家的脸，搅黄了两家婚事，害了钟家利益。
　　无缘无故的好才应该让人担惊受怕，要提防对方的目的，现在显然是在各取所需，主要还是要哄着他乖乖跟县太爷的孙子结亲。
　　坐在稍远处的林笙有些焦急地看着钟瑍，紧拧着眉头欲要开口说话，被钟瑍一个眼神制止了。

　　既然他决定了要改变现在他和林爹爹的生活现状，继续留在钟家是不可能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条路并非死路，反而是他们和钟家谈条件的筹码。
　　他好歹是要和县太爷联姻，一旦婚事成了，两家的关系在明面上就会更加紧密，钟家的生意在县城就能够变得更大，根基更牢固，到时候钟家做生意的路子只会更广，面前这些在往后的利益面前不过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