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秦容容狠狠的抽了口气,头都不敢低,生怕因为任意的一个小动作而使得自己掉下去,摔个半身不遂,后悔终生,所以她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向脚下望去,挂在高高的树杈上向下看,那绝对的俯视,在现在的秦容容眼中,易继风的乌黑的脑袋,还没有自己的鞋底大。
这么高!她在心底哀号一声,难道那个屎女人知道她有恐高症么?这么犀利的整她!
“小女子乃西域红娘,让在座的各位见笑咯~”红衣女子腰肢软软摇摆,低下头盈盈一拜,用含羞带笑的语气说道。
“红娘?”秦容容一愣,西域红娘?那不是和西域蛇魔是一伙的吗?
“红娘……”手执利剑的张君宝轻声念道她的名字,若有所思,半晌才又开口,柔声笑道:“很衬你气质的名字。”
闻言,低着头伏着身子的红娘愣了一下,方才慢慢的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红纱下的绝美容颜。
红娘嫣红的双唇微抿,牵出一个浅笑,水漾的眼闪烁着惑人的光芒,弯弯的柳眉陪衬着白皙的额头,眉间莲花状的纹饰,更显得那琼鼻的莹白小巧,只一张脸,便能倾城。红色的长裙裹身,上等的布料在配着上等的染料,制出的红裙,格外华美妖艳,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缠绕着绣着金线的层层腰带,微开的领口泄露出勾人的春光,欲拒还迎,娇媚至极。
好一个绝色妖姬!这等尤物,绝对有资本让天下的男人为之疯狂,太勾人魂魄了!
“啊……”一声叹息在树下响起,秦容容低头,易继风正张大了嘴一脸呆相的望着红娘的方向。
看他那傻相!秦容容不禁乐了,噗呲一声笑出了口,这一笑可就坏了事儿,乐极生悲,绕在她腰上的鞭子本就不怎么紧实,摇摇欲坠,秦容容这么一乐呵,那鞭子就散了开来,直接导致了她飞速自那高空中垂直下落做自由落体运动,像一颗炮弹般笔直的砸向了树下的易继风。
“君宝!”秦容容失声尖叫,声音凄厉惨绝。
树下的易继风闻声仰头望去,可还未等他出手相助,一个白色的人影迅速飞身耍着漂亮的轻功扑了过来,足尖不时的在飞过的树干上轻点,人却是极迅速的瞬间移动靠近。
“君宝……?”易继风惊诧,下一秒,飞身而来的张君宝就用肩将他向红娘的方向顶了过去,接替了他原来站着的树下位置,稳稳的接住了树上掉下来的秦容容,然后下蹲缓解来自上方的冲击力。
轻喘了口气,张君宝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接到了。
落在张君宝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秦容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安全了,她喜极而泣,埋头靠在张君宝肩上,委屈的打颤儿嚎哭。
“呼,没事儿没事儿,安全了安全了。”张君宝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伏在自己肩上下雨的秦容容,柔声抚慰。
“唔唔唔……”突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闷闷的好像隔着棉被在说话。
张君宝和秦容容一同转过了头去。
易继风正以夸张的方式将红娘压倒在地,像是三明治似的,白衣男子和土地之间,夹个红衣红纱红鞋的姑娘,而他的头,正埋在身下红娘的领口处,压在她的胸前一动不动。如此姿势,即使是秦容容他们这个侧面的方向,都能清晰的看见她脖颈下面的那片雪白。
秦容容扯扯嘴角,笑得僵硬,“君宝,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见……易大哥在做登徒子呢?”
半晌却没有得到回音,秦容容转回头望向张君宝,却发现后者压根儿就没望红娘那边望一眼,而是优哉游哉的好似享受般观赏起周围的风景了。秦容容见他这样,奇怪的问道:“你没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么?其中一个是易大哥诶。”
“看到了啊,”张君宝耸耸肩,若无其事的用眼角瞅了那边一眼,风轻云淡的说道:“秦姑娘没听过那句老话么?”
“什么老话?”
“非礼勿视。”
“……”
“恩……”一声嘤咛,晕倒在地的红娘悠悠转醒,她眨了眨泛着初醒泪光的美眸,半晌才恍过神来,眼神清明,她警惕的望着围在床前的三人,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们想怎样?”
“没、没想怎样……”易继风脸红红的接道,“姑娘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说罢,起身离开床边,留下一个很潇洒的背影,轻声道:“既然姑娘你安好,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秦容容强忍着笑意,转头望向身侧的张君宝,后者递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憋笑别的内伤的她差点儿破功。
“君宝,秦姑娘走吧,我们还要赶着上路呢,红姑娘,客栈的帐我们已经结过了,你一个姑娘家的,以后别再当什么劫匪了,要洁身自好。”易继风背对着三人,语气很是苦口婆心的道。
秦容容偷瞄在床上坐起来了的红娘,只见后者正怔怔的望着易继风的背影回不过神,神色有些复杂。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叨扰,姑娘你多休息。”张君宝也不再多废话,对床上的红娘一抱拳,转身向易继风走去。
秦容容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把放在床边矮柜上正冒着热气的汤药端起,放到了红娘的手中,不知是抚慰还是善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便也要转身走向正等着她过去的二人。
“你们不解释一下么?”背后传来轻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秦容容转过头,红娘面上表情淡淡的,她一手端着汤药,一手轻巧的揭开了胸前已被束紧了的领口,向雪白的里衫比了比,又道:“我脖子那边的血迹是谁的?已经干涸了,但是我并没有受伤。”
“……”
“……”
秦容容和张君宝用同情的眼光望向易继风,这孩子,忒倒霉了,装的再淡定,再从容,还是躲不过这一劫,红娘果然不是吃素的。
秦容容和张君宝如同那背景,默默的退开了,将易继风这个罪魁祸首暴露在了红娘如同刀子的眼神下,呐呐不敢言。
“这位公子,我记得方才你才劝诫过奴家要洁身自好,我定当铭记于心,终身不忘。可是我也想请问你,为何要在我的胸口留下血迹?这又是哪儿来的血迹?”红娘轻笑,但是秦容容万分确定,易继风一定也看见了她浅笑里深藏着的尖利的刀,她言笑晏晏的表皮下,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呃,红姑娘……”易继风满脸的红晕和尴尬。
“红娘,西域红娘,请叫我的全名。”红娘双手捧着药汤,轻轻的饮了一小口。
“红姑娘,在下不是有意冒犯……”易继风呐呐的解释道,“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红娘歪头,“是什么意外会让你在我胸口流血?”
易继风这回脸是红了个彻底,嘴巴也闭得紧紧的,整个人如同是一个紧闭着的蚌,彻底的把自己封闭的严严实实的了,任红娘用那眼刀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作任何反应。
在古代,这种行为对女子而言,已经算是辱了清白了吧?男性摸了未婚女性的脚,都要负一辈子的责任,那易继风把脸埋在了红娘的胸口,岂不是要负很大的责任?就是做牛做马做郎君?咳咳……好吧,其实秦容容是想多了,人家红娘还没说稀罕易继风负责呢!
“恩……简而言之。”秦容容斟酌了一下语句,小心翼翼的瞅着红娘的脸色,用词尽量委婉的说道:“当时确实是一个意外,易大哥跌倒了,不小心撞到你身上了,你俩就都晕了,易大哥还不小心碰到了鼻子,就把鼻血溅到你衣服上了,就是这样,”秦容容扯扯嘴角,看见红娘将信将疑的眼神,赶紧又再次强调:“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事儿的。”
红娘听了这话,视线又转回易继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深莫测的问道:“这位公子,是这么回事么?”
易继风一愣,秦容容赶紧在一旁给他使眼色,祈祷着他不要再这么木瓜脑袋,赶紧开了窍好上路啊!
秦容容的祈祷没有白费,眼神儿没有白使,如她所愿,易继风慢慢的点点头,却并不应答,那反应带着些不置可否的意味。
“那么,我问你,”红娘眼神幽幽的望着易继风,语气强硬,话中带刺道:“你认为凭我西域红娘的本事,会是被你一撞就装晕过去的料?打诳语也不掂量掂量!”
“是哑门穴。”一道懒懒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回应了红娘。
“什么?”红娘转过脸,眯起一双美眸冷冷的望着张君宝,寒声道:“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