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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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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傅薄尘阴冷的唤着他的名字,祁深躲无可躲的靠紧土地“我的好学长,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的语调每一字带着来自地狱般的寒意,令人心悸。
雨如珠鞭笞着大地,也鞭打着祁深这颗疲惫碎裂的心。
祁深成了瞎子后成功才魔窟逃出,却被疾驰的车撞进路边草坷里。他的身体被雨水冲刷得冰冷刺骨,身上的骨节后知后觉传来断裂的疼痛,每一寸肌肤都在雨中颤栗。
傅薄尘不爱他,又不肯放过他。
祁深身上唯一跳动,就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狂乱地撞击着肋骨,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无边的黑暗中,湿滑的泥土仿佛狡猾的蛇,总在他指尖悄然溜走,留下一条条血色痕迹,加剧了每一次的挣扎苍白无力。
祁深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皮,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石头、草根都像是锋利的割破他的手掌,阵阵钻心的疼痛。
雨夜的中敏锐的感受到傅薄尘就站在他的脚边,他声线脑海里浮现出。
闪电下傅薄尘那张阴鸷的脸,那双曾经温柔的双眸此刻应该除了厌恶,还有冷漠和残忍。
傅薄尘狭着眼轻蔑的笑着,把铁链一圈圈缠在手掌上,跨坐在祁深纤薄的腰身上,铁链勒住他纤细的脖颈。
祁深几次想要抬起被废掉的手,拉扯铁链,来换取一丝能呼吸的权利,但喉咙已经被雨水灌的发不出声,手还没了力气。可每每张嘴,咽喉因为锁链突然的收紧,被挤压,随即是窒息,鲜血涌出。
“谁给你的胆子?”傅薄尘阴恻的质问。
傅薄尘猛然捏住的脖子,手指抚摸祁深细嫩脖颈。傅薄尘歪头仿佛在欣赏雨夜里的艺术品,“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我一定让你长记性的。”傅薄尘把锁链一圈后站起来,“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你也得是我的鬼。”衣服成了裹尸的布袋,承载残碎的尸骨。
祁深放弃挣扎。
他是一具被遗弃的‘裹尸袋’,任由傅薄尘拖拽。
祁深在心中哀叹,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会选择听从朋友的忠告,不去同情那个将他拖入深渊的傅薄尘。如今,一切都已太迟,他只愿这无尽的黑夜能尽快吞噬自己,至少,不必再见到黎明时分那刺眼的曙光。
他无牵无挂,就算死在这荒野郊外,还能喂喂流浪的野狗。双亲被傅薄尘害死,名誉被傅薄尘毁的一片狼藉,良善一辈子有什么用?
放弃了生的期望,逐渐没了意识。
“老祁,老祁……”
祁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听见这雾蒙蒙的声音,他向着声音的方向追寻,他穿过漫长的走廊,耳边是空旷空间的脚步声。他穿过,眼前浓雾,直到微弱光芒穿透浓雾,刺入他的眼眸。
“祁总,祁哥……”
祁深眼前一片刺眼白光,晃得他有些不适应。他缓慢睁眼,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在适应之后缓缓睁开双眼,白光的来源是后台的灯光。
这一刻,他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低头从清晰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眼睛上扭曲恐怖的疤痕消失了,他清晰看到泪水堆积在眼眶里,白色眼球蔓着血丝,身体上没有一丝伤痕,他有些彷徨与不确信。
右手传来长时间睡眠后特有的酥麻感,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指尖游走。
这?
“你怎么了,睡蒙了?”蒋飞见祁深愣了半天没反应,不由得提高音量,边说边用手在他眼前晃晃。
眼前人是蒋飞,他的发小,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更是他的合伙人。两人关系好到给对方父母叫爸妈。共同创建祺衍娱乐,因为祁深谱曲,填词都很有天赋,蒋飞乐队的歌都是他来操作。
看着相熟的场景,祁深捏了一把眼前的人。
“嘶……”蒋飞搓了搓手臂“你干嘛?手劲那么大,除了监工,还当力工了?”
“很疼吗?”
“要不,我捏你试试?”
有那么疼吗?那他这是……重生吗?
小说里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了?那还真挺狗血的。
祁深疑惑看着对方。
蒋飞一头挑染的白发,一身的亮片,弄得他像个灯球。
蒋飞凑近,绵连疑惑“你这是抽啥风呢?”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事啊。”
他也愣愣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皮肤下是真实的温度,不是冰冷的雨水,也没有痛楚。
“没事,做了个噩梦。”祁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企图掩饰内心波澜。
蒋飞闻言,眉头一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得了吧,你这工作狂,准是梦见赶稿子了。”说完,像是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我没有。”祁深随口敷衍,内心却翻江倒海很复杂。
蒋飞坐在化妆镜前喝水,化妆,“没有?”蒋飞睁开一只眼“都写脸上。”
“没有,真没有。” 祁深敷衍。
目光落在化妆台前的蒋飞,今天是他们筹备很久的十年之约的花海演唱会,当初祁深为了这场音乐会,创曲,填词,还要抽空处理其他工作,他就开始压榨时间,从时间里去挤时间。
那个时候他比以往的演唱会都紧张,比他们在前面唱跳的明星还紧张,从设计场景,舞台搭建,事与具细那天蒋飞也是这样调侃他。
蒋飞调侃他可自己也难掩紧张之态,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祁深还记得,那晚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他们四个人身上时候,那种雀跃,他们与粉丝共享泪水与笑声交织的路程,一同样约定了下个十年,对未来无限憧憬。
这一刻,不仅仅是演出的圆满落幕,更是心灵深处一份沉甸甸却光彩夺目的成绩,镌刻着深厚的情感。
再往下想,祁深就头疼,太阳穴突突跳。
傅薄尘也是那天出现的。
祁深自嘲点燃一支烟,整人个人僵硬紧绷陷入沙发里,任由皮质包裹,身体的放松却难以缓解内心的紧绷,他深吸一口烟,将那些过往的片段随着烟雾一同吐出。
“唉,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祁深没接话,他知道蒋飞说是谁,傅薄尘。
那个曾经在花海里照相,买.弄.色.相的人。他不用看都知道,黑色运动装随意地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简洁的白色T恤,如同他的性格一般,直接而纯粹。他举着照相机,双眸闪烁着对美好瞬间的渴望。手臂肌肉在微微绷紧时,线条显得尤为有型,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肖像画,每一个细节都生动而鲜明,那时的傅薄尘祁深无法移开视线。
当然这离不开祁深的小癖好,他喜欢这样线条,主要是真好看。
而这成了他软肋,轻而易举的被傅薄尘利用,勾.引他。让他成为笑柄,小丑。
“看他那副倒霉样,真窝囊。能让后妈挤兑到这个地步。”蒋飞一屁股坐到祁深旁边,自然的从祁深大衣里拿出那包烟,自己点燃抽起来。自顾自的说。
蒋飞没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人窝囊。
当初傅薄尘被后妈处处打压,前两年还勉强,年初的时候好像破产了,不仅如此,还欠了债。
欠债后,工作也干不成两天。
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不心疼啊,他就是那个最心疼傅薄尘的人。
祁深沉沉心情,隐藏情绪问道“该你上场了吧!”
蒋飞拍拍他的肩膀“嗯,该我上场了,一会儿别忘了庆功会啊。”
“忘不了你的。”
蒋飞跑回舞台,呱噪的空间瞬间冷寂下来。
他目光投向拿到门,当初他推开这扇门,遇到了傅薄尘。
傅薄尘!死去把。
祁深推开门,走进喧嚣的人群里,他不会留在这里等着傅薄尘找上门来。他要看着舞台上疯狂的唱跳的朋友们。
“小心。”
“你……没事吧?”傅薄尘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自然。
腰间被一股力道拽了一下,那个男人再一次出现面前……
傅薄尘身上檀木香钻进他的鼻腔,清冷就像是他的人性冷冷的。
微微抬头果然,那张带有攻击性,脸部线条流畅,眉骨高耸线条分明,徒增了面部的立体感,显得眼眸更加深邃,更具有神秘感。鼻梁高挺,鼻头上翘自然的脸出现面前。
祁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对他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恐慌。祁深无法忘记伤痛,他的眼睛,他作曲的手,和碎裂的肾脏。
祁深垂眼,他不用看都知道那张脸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无辜。
风衣里拳头在兜里攥紧,指甲陷入皮肉,身上的疼痛有一次复燃了。
祁深肩头忽然增加了几分钟重量,对方关切“你冷吗?”
傅薄尘的关切让他打了个激灵,似雨后藤蔓将剥离出去的他,再次拉回不见天日的房间……。
傅薄尘对他来说是恶魔,喉咙已经说不出话,身体紧绷的不能动弹。
对方抬手伸向他的额头,祁深突然打开他的手厉声怒喝“滚。”眼神传递出嫌恶。
音乐和欢呼声掩盖祁深的声音,以至于他都没听讲自己的声音,只是看到对方的错愕。
祁深冷脸掀开衣服,甩到他身上。迅速穿过人群,回到他的休息室。
留下那个人在喧嚣的舞台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