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误入青楼 一曲舞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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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粉衣女子刚一上台，未开口便笑出声，声音格外的好听，一说话便是脆生生的，悦耳至极，台下的宾客们听着格外的受用。
陆西华和丰成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道：“这沁红楼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如此貌美，主事之人便已是外面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了！”
“各位公子们来到我沁红楼，是给我和这群姑娘们面子，一直以来仰仗各位支持，我沁红楼才能一直生意兴隆，姑娘们才能有这般的好光景，扶风在这里先谢过各位”
下面的宾客听到这种话，一齐鼓掌，掌声雷动，自称扶风的女孩子笑容更加灿烂。
“相信大家都知晓了，今日是我们沁红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去年夺得花魁的是我的姐妹，弱柳娘子，她身姿轻盈，去年一曲鼓上舞夺得头筹，如今更是风头无两，一舞价值千金，多少人想要见我们弱柳娘子一面都难如登天呢，不过今年，弱柳娘子退出了花魁竞选，给了其他的小娘子机会，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为表达对大家的感谢，弱柳娘子今日开场便以舞谢客，感谢大家今日的大驾光临。”
话音刚落，扶风笑着转身慢慢下台，一群大约十三、十四岁的小女孩鱼贯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灯笼放在了台子周围，顶上的琉璃随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遮挡住了，原本室内如月华的日光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台子周围的烛光辉映。
后面飘出一阵淡淡的白色雾气，凉意慢慢的袭来，还伴随着阵阵的香气，真正是冷香彻骨，从上而下缓缓降下一位身着白粉轻纱的女子。
她抓着绸缎慢慢的落下，身姿绰约，在朦胧的烛光中影影绰绰，却也可窥见其无双的风华，衣袖在落地时猛然乍开，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音乐随后响起，乃是乐府歌，那女子也随着歌声开始了舞步。
宾客们此刻静静的看着弱柳的舞姿，楼里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沉浸在了舞步中。
她带着同色的面纱，双眼盈盈，看向哪里都惹得一阵心动，舞姿曼妙，和歌声格外的契合，陆西华从未见过如此舞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就连丰成这种不懂风雅之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只觉得天仙临世也不过如此。
室内盈满香气，那女子一身白衣翩跹飞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落地没有一点声音，舞袖纷飞之间透露出的眼眸更是动人心魄。
不知不觉歌曲竟然已近尾声，飞腾的舞步逐渐的随着调子缓缓后退，女子的舞步也慢慢的停止，最后乐声停止，舞步定格，原本沉寂的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远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莲花比佳人恐怕都要逊色一筹。
弱柳娘子结束跳舞，上方的琉璃打开，室内恢复了明亮，弱柳娘子弯腰谢礼便下了舞台，扶风娘子重新来到了台上。
“弱柳娘子一舞完毕，相信大家都期待咱们接下来的花魁簪花了，扶风也不在这里惹嫌，咱们簪花大会马上开始。”
随着扶风语落，下面的宾客们都是满面兴奋，大家都期待着后面的绝色佳人。
随着轻柔的乐声想起，舞台上慢慢走上来十几个女子，他们身着不同的服饰，依次上台。脸上都带着面纱，上台慢慢站定，都拿着一把团扇覆面。大家站定后，扶风笑着从各位姑娘面前走过。
“大家都知道我们簪花大会的规矩，竞选花魁的女孩子们依次摘下面纱献艺，等到姑娘们全部献艺结束之后，由各位宾客将自己的鲜花以姑娘的名义送出，得鲜花最多的姑娘，就是我们沁红楼今年的花魁”
说着，龟公们穿梭在桌子中间拿着一篮篮的鲜花分发给各位桌子前的宾客，丰成托陆西华的福也拿到了一朵，花朵散发出幽幽的香味，是依兰花。
陆西华斜倚在椅子上，缓缓转动手中的花朵，微微一笑，依兰述情，果然是青楼做派。丰成自然不懂陆西华这么多，拿着花便放在了一边，心思也没有放在舞台上，还是低头吃酒。
随着花朵分发完毕，领头的姑娘向前，放下团扇摘下了面纱，弯弯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澄澈的眼睛，皮肤白皙无暇，嘴唇上面点了淡淡的口脂，颜色淡淡的，却衬托的女孩子格外的娇艳，浅浅一笑，酒窝煞是好看。
“奴家清栀子，今日表演的乃是团扇舞，望各位宾客多多支持”
说完乐声响起，清栀子拿着手中团扇慢慢起舞，陆西华静静的欣赏着台上的舞姿。
团扇舞因手中只有一把团扇，所以格外的凸显舞者的身形与舞姿，需要兼具美感与舞蹈的流畅度，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且不觉无聊。陆西华自觉见多识广，却也不得不称赞一句，沁红楼不愧是京城第一楼，清栀子的舞蹈神形兼备，是下了苦功夫且有所成的，陆西华看的也是赞赏不绝。
清栀子的团扇舞结束之后，后面的几位女孩子陆续向前展示才艺，有唱歌的，也有表演琴棋书画的，还有跳舞的，长相都不俗且表演的都颇有大家风范，乃是一场极致的视听盛宴。
陆西华自觉惋惜，如此女子，待在青楼简直是暴殄天物。
丰成却摇头说道：“女子处世不易，若是容貌姣好却无权势傍身，陆兄以为能有什么好下场，这沁红楼看着虽是青楼，却多得达官贵人尊重，后台必定不小，她们在这里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借此处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陆西华眼神不动，手依旧随着乐声打拍，笑着说道：“没想到这才片刻，丰成兄便转换心意了，难得难得。”
很快到了最后一位，这位女孩子上前没有说话，这时候扶风重新上台说道：
“大家见谅，最后一位女孩子，名叫清若烟，若烟自小便有哑疾，不能说话，所以由我代为介绍，若烟是两年前来到我们沁红楼的，期间一直苦学舞蹈，今日便由若烟为大家献上一曲惊鸿舞”
听到哑疾两个字，丰成的手瞬间攥紧了酒杯，陆西华也知晓丰成一直寻找的女孩子也有哑疾，便对这位女子上了心，惊鸿舞自前朝失传，很久没有舞者表演，今日这女子竟然要表演惊鸿舞，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
等到若烟的团扇抽去，面纱落下，丰成的酒杯一下子被捏的粉碎，台上的女子肌肤如象牙般洁白，个子也抽高了不少，原本的青涩褪去，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右脸上还有一朵红色的月季刺青，衬托的整个人都妖冶了起来。
看着丰成的表现，陆西华一瞬间知道了台上女子的身份，虽然他和丰成兄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那女子的事情，却从未听他提起，竟然是这样的容貌，他整个人也不复之前懒散的模样，而是立刻坐了起来看向台上。
那是一张足够让人心动的脸庞，莹白丰润，脸上的刺青不但没有破坏美感，甚至加重了她的妖媚，可是她本人却没有丝毫媚色，反而整个人冷冷清清，像极了一个冰美人，如此强烈的反差居于一人之身，着实让人惊叹，台下众人显然也被女子容貌惊艳，感叹声四起。
乐声想起，惊鸿舞调随之而来，台下的人们皆屏住了呼吸，静静欣赏着台上的美人，轻柔的日光洒在她身上，带着绝望的美感扑面袭来，
陆西华情不自禁的吟出声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是洛神赋中称赞神女的诗句，可陆西华觉得，此女子比之洛神恐怕都不遑多让。
丰成看着台上的女子，一时间他有一些不敢相认，因为他的印象里面，她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小姑娘，台上的绝世美人只是长着一张和翠丫相似的脸庞，除了相貌，她们再无一点相似。
台上的女子还在舞惊鸿，她的舞技超群，今年的花魁不需要投票便知花落谁家，丰成看得心不在焉，他要在结束之后去问一下沁红楼的主事扶风娘子，她究竟是不是他找了两年的翠丫。
一舞结束，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等到后面的簪花环节，毫无疑问，若烟的筐里有最多的花朵，甚至于溢出许多，世人皆爱美人，也爱不同于世俗的美人，那一抹月季刺青就是超脱于世俗之外的妩媚。
“各位宾客们，感谢大家今日对我们沁红楼花魁大赛的支持，清若烟娘子便是我们新的花魁，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为表心意，今日沁红楼每桌送大家一坛美酒，醉美人，明日清若烟娘子会作为新的花魁巡街，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沁红楼再次谢过”
说完扶风下了台，有舞者陆续上台开始跳舞，丰成看着下台的扶风，急忙跟过去，翠丫的事情他一定要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