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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泽村礼貌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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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脱衣，洗漱，泡澡。
“你拖着轮胎跑几天了？”
“三个礼拜。”
“当年我还在打球的时候，拖的可是卡车轮胎。”
所以，泽村犹豫到：“教练厉...厉害。”
“我看你从来都不去看别人比赛，为什么？”
“因为浪费时间。”
“看在你那么老实地回答我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带着你的手套到球场来吧。”
“是。”
第二日，红白练习赛进行中。
泽村安静站在角落。
“真是恭喜你呀。”御幸笑嘻嘻地凑过来，“听说你终于能够参与练习啦，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泽村不动声色地后移。
“御幸学长好。非要找一个原因的话，那应该是诚实。”
“啊嘞？好吧，那...什么时候你上场？”
“不知道。”
“啊嘞，那...我就破例陪你热身一下吧。”
泽村摇摇头。
“谢谢学长。不过，今天我不投球。”
“啊嘞？”
操场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是三年级成功上垒。
御辛得意地坏笑，“你会很辛苦哦。要是没有想用实力打败那些学长的坚定决心，拼再久都当不了王牌的。”
泽村真心笑了。
“御辛学长，我不会是王牌的。”
泽村举起自己的手套，“今天我守右外野哦，学长。”
“一年级的，投手和右外野换人。”
泽村看见了片冈铁心瞟过来的眼神，走进了场内，然后径自走向了右外野。
片冈铁心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咳咳，比赛继续。”
小白球飞过来，像是白鸽坠落。
泽村后退几步，举起双臂，张开手套。
“嘭。”球进了。
泽荣顺势甩肩小白球疾驰而去。
“三垒！”
“safe!”
球砸到了跑者身上。
场外喧闹声响起。
“刚刚那是激光肩吧。”
“这个一年级反应速度不错啊！只是最后这球怎么砸到了跑着身上？”
“哈哈哈，他是故意砸的吗？”
“太可怕了，恶魔般的一年级终于出现啦！”
场外哄哄大笑，场内的御辛也笑倒在了地上。
可守三垒的金丸确实明显感知到了。
刚才...这球转弯了吧。
泽村揉揉自己的手腕。
果然，目前还是控制不好。
片冈铁心墨镜后的眼神却一闪。
果然，变化球。
分差越来越大，一年级的雏鸟根本抵不过三年级强势的斗势。
眼看一年级的斗志就要衰竭，片刚铁心大手一挥。
“换降谷晓。”
“降谷晓，你上来投。”
降谷晓走了出来，冷酷的气势威煞众人。
场外的人又开始议论。
“他是谁啊？以前从来没看过。”
“他是那间国中毕业的。”
场内的三年级也在议论，他们早在食堂就看不惯这大放厥词的小子了，这次一定给他打爆。
泽村也在注视着降谷晓。
王牌，这是你的第一战。
打击队员看见降谷将手举了起来，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铁棒，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棒球就像白色激光炮一样，砸到了后面监督的面罩上。
面罩应声而落。
惊呼声此起彼伏。
“教练！”
“教练你没事吧！”
片刚铁心望着天空久久不动，而后宣布。
“你合格了，降谷，从明天开始参加一军的练习。”
场内外一片沉默，无人提出异议。
“投手换投。”
打击队员请求：“请让他继续投吧，教练，我一定打得到的。”
片刚铁心异常决断。
“一年级的没有人能够接他的球。”
这样就能让御辛学长接我的球了。
降谷晓这样想着，目光却瞥向了右外野的泽村。
“降谷晓，你能在明天做一件事情吗？”
昨天跑步时的泽村这么对降谷晓说。
“如果你做了这一件事情，我敢保证，你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当上王牌。独占投手丘的心情，你明白吧？”
“你是在请求我吗？”
“呃，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能不能请你在明天的比赛中，对着全体一年级说一句”
降谷转身，面向垂头丧气的一年级队员，没有情绪的开口。
“加油，比赛还有机会，不要输。”
加油！比赛还有机会，不要输。
场内的人都惊讶了。
这是来自进入一军的，高冷的，强大的，一年级怪物投手的鼓励和期望。
没人会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没人能在这种话下不动容。
“降谷晓...”
“降谷同学...”
“降谷...”
这是我们一年级的，我们一年级的加入一军了，一年级的打败学长们进入一军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我们在害怕什么呢？
有这么强大的人我们面前，我们只管前进就好了。
只管前进就好了！
来吧，正面对决！
休息区角落里的小凑春市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拿着擦拭好的木棒走了出来。
“我来，代打！”
粉头发的少年站上了打击区，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眼睛。
少年单手比一，“泽村君，我一定会送你回本垒，一起抢下第一分吧。”
泽村看到少年羞红的脸颊，用右手依次拍了下自己的前胸，左肩和下巴，最后动了动自己的帽子。
小凑春市看到泽村这一串动作，有些疑惑。
这不是我的暗...
球飞了过来。
小凑春市凝神。
一棒击出。
击中！
跑者跑上了本垒。
“safe!”
“哇，这家伙真的可以！拿下一分了！”
“是真的，比赛还有机会！”
“我们不一定会输！”
一年级的斗志空前高涨，都各自穿戴好装备，喊着要上去换人。
片冈铁心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的降谷晓，又看了一眼在场上站立的小凑春市。
就是这两个人扭转了一年级的气势。
他放弃了叫停比赛的打算。
“安静！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金丸你去守左外野，东条你去...”
泽村被换了下来，安静地看了会比赛，然后离开。
他离开的悄无声息，但却有三股视线看向了他。
御辛一也，降谷晓，还有，小凑春市。
夜晚，教练办公室内。
太田部长捏着下巴回忆到：“今天的比赛一年级被打得落花流水，不过，应该很有收获吧！那个小个子的二垒手，原来是三年级小凑同学的弟弟啊，难怪他们的play一模一样。还有那个只投一球就让大家瞠目结舌的降谷晓...”
片冈铁心接话。
“你刚刚说的降谷，只要明天的比赛胜利，我打算让他在关东大会登场。”
太田部长惊讶，“让...让一年级的他...上场...”
“他那球威足以让人产生上飘错觉的那颗高角度快速球，能打到那种球的打者，全国应该没有几个。夏天之前，我打算让丹波跟降谷两个人作为先发主力。”
“什么？”太田部长更是惊讶。
“还有...”片冈铁心低头喝了口咖啡，一向决断的他此时竟有些犹豫，“泽村...我打算让他进二军。”
“什么?”这次惊讶的是高岛礼了。
“虽然他今天没有投球，但之前的投球，你们应该都还有印象，他那个豪爽的投球姿势，应该没有人教过吧，还有柔软的关节。如果要比天生的资质，也许他还胜过其他两个人呢。”
太田持续惊讶。
高岛礼却陷入了沉思。
片冈铁心说的这些她都知道，这孩子是她亲手挖进来的，无论是珍贵的左投，还是天生的变化球，都是原因之一。
但最关键的是，她很凑巧有机会去看了地区的国中大会，那孩子就读的国中，老实说根本就是一支胡乱凑成的杂牌军，捕手会掉球，在关键时刻，队友会失误，危机不断发生，要是一般投手早就投不下去了，但是那孩子仍然不去责怪队友的失误，而是用他的毅力投球。
那一刻，泽村带领全队的模样，仿佛让高岛礼看见了真正的王牌投手。
但，进了青道之后，那孩子好像就变了，好像蒙上了一个面具，嬉笑怒骂都掩藏其下，给人的永远是恰如其分的沉默和恰到好处的微笑，原来的纯真活泼，乐观积极也都消失不见了。
高岛礼不知道那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甚至都没有理由找他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没人能说这种变化是不好的。
安静，听话，礼貌，情绪稳定，甚至热爱学习。
他可能只是...长大了。
“老实说，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精神，还远远成为不了主力。总而言之，我会让降谷在一军多积累经验，泽村就去二军，我想把他交给克里斯。”
片冈铁心做了最后决定。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要按照投手的菜单进行训练，练习赛会是大家的两倍，加油吧。”
身穿运动服的高岛礼又看向降谷，“降谷同学，你说不定有机会在下礼拜的关东大会中登板。练习时记得跟御幸同学确认战术跟暗号。”
回忆起昨夜的投球，降谷很是尊敬。
“那就一切拜托御幸学长了。”
高岛礼欣慰地点点头，然后面向泽村，镜片后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今日晨练之后，宣布了升上一军和二军的名单。
一军的降谷晓，二军的小凑春市自然是众望所归。
只是...
“泽村荣纯是谁啊？红白赛上有什么亮眼的比赛吗？”
“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个人。”
“哦哦哦，是那个砸中跑者的小子！”
“那个小子凭什么升上二军啊！”
“对啊！凭什么啊？”
......
宣布之后，质疑声就不断传来。
尽管泽村荣纯的天赋可能确实很高，但高岛礼还是不是很能理解很赞同片冈教练的做法。
天才也需要培养。
现在的泽村荣纯承担不起，而且这孩子似乎也并不想承担——
这过分无理的期待。
“泽村同学，你就跟三年级的克里斯同学一组，由他来教你配球，还有在球场上的心理准备。”
“是。”
泽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礼貌地握上了克里斯伸出的手。
“请多指教，克里斯学长。”
礼仪得体，完美无缺。
无论是面对队友们的质疑，还是这不符合规定的安排，这孩子始终保持着得体地微笑，不质问不解释，只笑着看，看尽了他人内心的纠结，然后高高在上地冷眼旁观。
高岛礼忽然觉得片冈铁心错了，错得离谱。
无论片冈铁心对这孩子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当他打这孩子主意的时候，事情就注定不能按照他所期望的发展了。
这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受其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