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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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三郎对着桌面上几张卷子沉思。这姑娘，钉崎野蔷薇，长着一张精明脸，原来实际上是个笨蛋啊，他实在是有点儿失望。不过，也许，可能，她的优势在别处呢？他拍拍胸脯安慰自己。
午休时间到了，教师办公室下方的空地准时响起了规律的垫球音，井上探头一瞧，果然是一年一组那个叫日向翔阳的傻小子。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个人。
“不是吧，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啊。”野蔷薇吐着舌头，一边给翔阳抛球一边疯狂吐槽：”你看看今天的太阳，喂喂喂，晒黑了谁负责？你要活生生逼死一个淑女吗……“
是啊，今天超级热的。火辣的炙阳高高悬在头顶，毫不避讳地落在两人身上，热浪像无形的火舌舔舐肌肤，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嘿嘿。”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弓着腰，微微屈膝，双臂自然前伸，绷紧手腕将球稳稳当当地垫上高空。铃木这小子抛了两个球就跑路了，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但是他真的很想练球啊。
“谢谢你啊，钉崎！”少年笑得开朗极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活泼的样子像刚开封的橘子汽水，咕滋咕滋就冒起气泡来。
“……”额，啊啊啊啊烦死了，面对这张脸生不起气来啊！
“说好了，只抛二十个的哦，一个都不许多！”她有些恼火地说。
“诶？”日向翔阳愣愣地接住球：“可是这已经是第二十三了诶。”
“啊？？？……”野蔷薇实在是拿这小子没招了：“那……给你抛三十吧……靠……”
“呜呼好耶！哈哈哈哈……钉崎钉崎我跟你说哦，最近我在练习接球呢，下次比赛我要吓阿谷学长和影山一跳！”他的笑容实在太有感染力，幅度过大时鼻子甚至会微微皱起来，像小猫咪打喷嚏时的可爱模样。
野蔷薇紧蹙的眉头也难得舒展开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呐，我说日向，你为什么总想要跟影山飞雄比啊，他很厉害吗？”
“非常、超级、无敌厉害！”翔阳立刻这样回应，他抱住球，语气也不由的严肃起来：“在打排球上，他是我的第一个敌人，也是第一个……朋友……”
提起影山，日向翔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来：“你知道吗钉崎！他可是被称为‘球场上的王者’的天才般的存在哦，啊……不过比起我来还是稍微差一点就是了。”他自恋地补充。
“球场上的王者？额，这是什么称呼啊，超级土。”野蔷薇毫不留情地评价。
翔阳才不认同：“诶——明明超帅的啊！”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始科普起两人的“爱恨情仇”：“初中的时候，我跟影山是不同校的，这家伙在高手如云的北川一中，把我打得落花流水！”他张牙舞爪地向野蔷薇演示了一番，突然咧嘴一笑：“嘿嘿，不过现在嘛，他是我们乌野的王牌二传！我‘怪物速攻’的搭档！”
“托球快得吓人，脾气也臭得吓人，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儿多了，日向翔阳有点害羞：“我可不是在夸他哦。”
“不过，别说我了，钉崎，你为什么会想要来男子排球部做经理呢？”他好奇地问。
“哦，我要去东京啊，我讨厌乡下。”野蔷薇随口敷衍。
“嗯？”翔阳歪着脑袋望着她，显然并没有太懂。
“我听说了，你们排球部要去东京远征对吧？如果春高晋级的话，还会去东京体育馆打比赛是不是？”
没有了咒术高专，如果她还想要不花钱免费去东京旅游的话，也只能到处蹭一蹭了。钉崎野蔷薇想的很开，如果这里注定与她咒术师的生活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那么她就好好做一回高中生，好好享受正常女高中生美好的校园生活，就当是给那个“英年早逝”的自己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要找到虎杖，找到伏黑，找到五条老师……
翔阳点点头：“喔，是这样没错啦。可是，打完比赛就会回到乌野了呀，也不会一直留在东京的……”
“哼哼。”野蔷薇挑眉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我可是专门做了功课的。”
“如果你想要在排球这条道路上一直发展下去，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那么加入东京有名的职业排球俱乐部就是很好的机会，而想要加入这些职业俱乐部的话，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春高、Inter High这样的全国大型排球赛事中崭露头角，最好能夺得冠军吸引那些球探的注意。”
“如果能成功收获到关注，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选拔进青训梯队从而进入国家队，跟全国所有实力强劲的高中生一起训练、切磋。”
“走到这一步后，想留在东京还困难吗？日向啊日向，你就能彻底摆脱乡下土包子的身份啦！”野蔷薇语重心长：“而我，钉崎野蔷薇，也会因为丰富的排球部辅助经验和“冠军队伍培养者”这一身份而获得进入东京职业俱乐部做经理的门票！”
春高夺冠、国家队、进入俱乐部……这些词听的翔阳轻飘飘晕乎乎的。
“喔、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翔阳忍不住激动地跳起来：“哈哈哈哈钉崎！我原本以为你想来做经理只是心血来潮呢，因为你看起来就很懒的样子啊哈哈哈哈，应该不会愿意加入排球部这种比较辛苦的社团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野蔷薇假笑，而后脸色突变：“喂，你小子，胆子很大啊。”
居然说她懒？
野蔷薇捡起球，微笑着问：“已经抛了二十九个了吧。”
“这是第三十个，接、好、了。”
说罢，她抡起胳膊将排球用力抛掷了出去，那球蹭过翔阳的脸颊飞速朝他身后奔去，带着一点儿要命的火星子，直直砸向了二楼的窗户。
“哗啦啦！”
窗户噼啦啪啦地碎了一地，与此同时，办公室内传来几个老师惊呼的声音。
“天哪主任，您没事吧！”
“振作一点啊主任！”
“快来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主任要不行了！”
*
“清水，话说，今天是新的社团经理来报道的日子吧。”缘下力问。
“是的。”清水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按理来说，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唔，奇怪的是，日向也还没有来。”
菅原孝支查看一圈，稀奇道：“真的诶，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热完身了吧哈哈。”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没及格哭着回家找妈妈了呢。”月岛萤还是一贯的毒舌。
山口忠沉默片刻：“那个，你们不知道吗……”
几人都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听说午休的时候，教导主任在办公室里被球砸到，在医务室躺了两个小时呢。”
“不会吧？真的假的！”泽村大地瞪大眼睛：“是棒球吗，还是足球？”
“哦，我是隐约听说了来着。”田中龙之介一边换上运动服一边问：“可是这跟日向和钉崎有什么关系啊？啊小谷，你来了……喂，你的脸色好差啊。”
谷地仁花的脸色确实很差。
她唇色惨白，生无可恋地接过泽村大地的话茬：“是排球。”
“什么！！！？？？”
“所以，谷地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干的吗？”大地沉下脸：“据说钉崎早上刚转学来的时候，教室的门也被她弄坏了，对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的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一天之内能轻轻松松闯下两个大祸，我忽然觉得排球部好像不是很需要经理了，这位钉崎同学，该怎么说呢，还没有入部就开始惹事，我很担心以后部里的风气。”
“不错啊，翔阳，小野，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嘛！”西谷夕双手环胸：“没事的，大地学长，以后他们两个都交给我来管教好了。”
“这是排球部不是菜市场，这是高中不是幼儿园。”东峰旭难得吐槽。
田中龙之介：“噗哈哈哈哈，喂喂喂交给阿谷的话情况会更糟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交给我算了！”他拍拍胸脯，一副贴心学长的样子。
“那也没差。”清水洁子淡定吐出一句。
“别这么说嘛洁子学姐……”田中哭了。
“啊啦啦，问题儿童又+1。”月岛萤两手一摊，镜片下的眸子里没有苦恼，只有幸灾乐祸和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算了。反正部里已经有这么多问题儿童，再多一个又能怎么样呢。”泽村大地不愧是情绪稳定的顶梁柱，说完这句话便道：“都准备准备吧，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能过来了。”
“准备？准备什么？哦！是那个吧。”
“没错，就是那个。”
*
井上三郎头脑发晕，迷迷糊糊在医务室内醒来。
“我……我没死？”他歪头问。
“主任，瞧您说的，您好好的，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躺一躺，休息片刻就好了。”戴口罩的校医老师哭笑不得。
“哦。”井上沉默下来，又将头歪向另一边。
两坨橘发正乖巧地望着他笑，一只像小狗，一只像赤狐。
“……”他不是很想看见他们。
“你来说。”翔阳戳了戳野蔷薇。
“咳咳抱歉啊教导……额，老师，您的脑袋还好吗？啊~不过乌野的基建真的需要加强了呢，人家才刚转学来，门又坏了窗又坏了的这怎么行。”野蔷薇十分熟练地推卸责任。
“脸不红心不跳，怎么做到的啊喂。”翔阳朝她投去膜拜的目光。
“你、你……”井上三郎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头疼。
“都怪日向。”野蔷薇指了指身旁的橘发小狗：“要是他没有叫我帮他抛球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橘发小狗大惊失色。
“……”井上三郎痛苦地闭上眼睛，疲倦地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好的，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野蔷薇善解人意地将一顶毛茸茸的假发放在井上三郎的手上：“但是，我想这个您还需要。”
他这才觉得脑门凉凉的。
“钉崎同学啊，麻烦把你的班主任小林老师和你的监护人谷地女士叫来好吗？我有话想要对她们说。”
“……”
*
两人推推搡搡地朝排球馆走去。
“钉崎！啊啊啊你你你你完蛋了你！”日向翔阳懊恼地揪着自己橘色的呆毛：“我还没有被叫过家长呢呜呜呜！钉崎你说，教导主任不会也把我妈妈叫来吧？”
“怪我，怪我。”野蔷薇哄了哄委屈的小狗，很仗义地说：“没事的，到时候就把错误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本来就是啊你在装什么英雄呢……翔阳彻底无语了。
越临近排球馆，杀气越明显。日向翔阳咽了咽口水，很识趣地走在野蔷薇身后。
“喂日向，你说我第一次入部，要不要给队长、教练和指导老师留一点好印象？”野蔷薇摸了摸自己左脸的眼罩：“我这样形象还过关吗？哎，虽然有点儿影响我的美貌，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日向翔阳早就想问她眼罩的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可就算此刻钉崎野蔷薇自己提起此事，翔阳也没有心情去刨根问底了。
“没事，你早就咩有好印象喏。到、到了，你你你自己开门。”到排球馆门前了，翔阳开始心不在焉地胡言乱语。
“哦。”野蔷薇推开门。
一束强烈的暖光刹那间照射在她的脸上，紧接着，泽村大地双手抱臂出现在门前。翔阳悄悄挪动着螃蟹步钻了进去。
“钉崎同学，上次见面太匆忙了，还没有好好做过自我介绍吧。”
“我叫泽村大地，三年级，乌野高中男子排球部的队长，在队内的位置是主攻手。”
喔，队长很和善嘛。野蔷薇刚要说话，泽村大地却语气严厉地抬手打断她。
“这把扫帚你接着，既然已经成为乌野的一员，那么作为迟到和闯祸的惩罚，今天训练结束后就请你打扫一下场馆吧！”他将炸毛的扫帚扔进野蔷薇怀里。
“哈？”少女瞪大双眼。
泽村大地换上笑容：
“那么现在！”
“一、二、三！”
“欢迎加入乌野高中排球部！！！！！”他的身后，众人声音洪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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