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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攻低防沈鹤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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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我盯着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沾了一点喷雾的水汽,湿漉漉的,像清晨的蛛网。
“你母亲以前……也是调香师吗?”我故意放轻声音,指尖悄悄勾住他挽起的袖口。
沈鹤鸣的手顿了一下。
手上的喷雾瓶"咔嗒"一声被搁在桌上,他转身去整理尤加利叶,留给我一个后脑勺:"家母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37.
骗鬼呢!普通主妇会教儿子用迷迭香纯露中和醛类? ???
我在心里冷笑,舌尖抵住上颚,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薄荷糖,凉意刺进神经。
这位“研究对象”,看来有点意思啊。
38.
我承认我非常的不争气,感觉对面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going我的存在。
沈鹤鸣转身时,白衬衫被空调风吹得贴在后背,脊椎骨的线条像一串未完成的密码。
我突然很想把指尖按上去,用皮肤当试香纸,解码那些被他藏起来的故事。
39.
沈鹤鸣垂着眼整理尤加利叶的样子,像在拼凑一本被陌生人人撕碎的日记——手指抚过叶脉的弧度,连带着那些刻意放轻的动作,都在泄露秘密。
我太熟悉这种伪装了,调香师最擅长的,就是把苦涩的底调藏在甜腻的前调里。
40.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炽热,沈鹤鸣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向我。
在他要说什么之前,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迷迭香纯露中和醛类,柳条篮避光防氧化……”
他的喉结动了动。
41.
这些知识根本不是「略懂」能解释的。
它们像指纹,像香水配方里无法复制的后调,沾着某个人的气味。
我忽然想起实验室架子上那排古董香水瓶,老翟说过:「真正的调香大师,连呼吸都能调香。」
42.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沈鹤鸣的肩胛骨轮廓照得半透明,我阴差阳错地伸手想要触碰他的后背时——
“小心。”
沈鹤鸣突然转身,我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了半步——
他的呼吸声先一步撞进我的耳膜。
很轻,却比想象中急促,像被风卷起的鸢尾花瓣,擦过耳畔时带起细微的战栗。
我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真的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虹膜里凝固的琥珀色光斑,里面还倒映着两个小小的我。
43.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喷雾瓶的金属外壳硌在我腰侧,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抵着他胸口——
咚。
隔着一层棉质衬衫,他的心跳声震得我掌心发麻。
44.
我该立刻推开他的。
可指尖却背叛理智,悄悄收紧了布料。
下意识抬头,视线擦过他滚动的喉结,看见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叶脉在薄皮下舒展。
嗯,他的扣子松掉了。
不是我想看的,是那颗痣太诱人了。
45.
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可能是母胎solo太久了,居然被一见钟情的对象迷住了。
可恶,美色在前,本人用尽全力不能抵挡。
沈鹤鸣用的洗衣液大概是雪松味的,混着体温蒸腾出近似檀木的暖意,让人想起被阳光晒透的旧书。
46.
“呲——”
迷迭香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炸开时,他猛地偏过头。
冰凉的喷雾溅到我唇上,尝起来像被阳光晒透的锈铁。
"……你抖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对面明显愣了愣。
他的拇指按在我额角,力道大得几乎像在擦拭罪证:"香精……腐蚀性。"
说谎。
他指尖的温度分明比迷迭香更灼人。
47.
我的视线落在他紧绷的手腕上,看到了那双被上帝稳过的完美之手。
这指长比例绝对是1:1.618的黄金分割!!指关节屈曲时形成的德罗斯特效应①漩涡能让人看三小时不眨眼。
48.
“香精腐蚀性?”一股想要挑逗对方的恶趣味的想法油然而生。
我嗤笑一声,故意把呼吸喷在他虎口,“那你现在擦的……”突然抓住他欲撤走的手,“是我的粉底,还是你的心虚?”
沈鹤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也很为我啄米(着迷)吧,帅哥。
49.
空调“滴”地一声启动,尤加利叶的阴影在他脸上晃了晃。
我数着他睫毛颤动的频率,直到他突然用掌心盖住我的眼睛——
“等等。”
我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了。
他的指腹有粗糙的茧,蹭过皮肤时像砂纸擦过绸缎。我忽然忘了要追问什么。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浮烟!商业街管委会来投诉了!”南南举着手机冲进来,看到我们时一个急刹车,想要把门关上逃走。
“……我是不是该先敲门?”
50.
沈鹤鸣紧跟着迅速后退两步,耳朵红得能滴血:"我去处理通风系统。"
他逃向空调口的背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脚步却凌乱地同手同脚。
高岭之花原来是高攻低防啊。
我盯着沈鹤鸣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受惊的猫薄荷。
51.
我知道的,无论男人外表多要强,包裹着多坚硬的外壳,他的里面终归还是一只柔弱多情,惹人怜爱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