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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   被晾在一边的男子趁着两人分神的空档儿,麻溜的穿好了衣服。他悄悄捡起被江辞鱼扔在地上的长剑。

      先前恐惧求饶的神情已然变了脸。

      沈鸢,你今天竟敢坏我的好事!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远处一道惊雷乍响,暴雨之下,走廊上似乎传来几波急切的脚步。

      就在男子犹豫着这仇他是现在报,还是忍着以后找机会再报时。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便闯了进来。

      同时,他先前嘱咐好让给他看好门的两个兄弟也被提了进来。

      其中一个胸前还被划了一刀,破了两层,似乎没见血。

      这波浩荡的队伍折腾的声响挺大,江辞鱼抬眼看去时,正和为首之人的青袍男子撞了满怀。

      男子诧异之色微露,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

      “王……王爷。”

      男子双腿一软,跌跪了下去。长剑也清脆的当啷应声倒地。

      王爷?

      江辞鱼疑惑的将人看了又看,哪个王爷?临安王陆渊?还是靖南王陆云舟?

      边月穿好外衣,踉跄着身体便要下床。结果头重脚轻的差点整个人跌了下去,江辞鱼忙伸手去扶,手掌伸出才发现满是血污。

      是刚刚被刺的那下,流的血。
      伤口并不深,就是挺疼的。

      边月冲她低声致歉,边从枕下拿出一块丝帕来。刚想细细替她包扎,江辞鱼却抢先一步的,将丝帕在伤口处随意缠了一圈。

      “不妨事的。”她说道。

      眼下也不是她安心能处理伤口的时候阿……

      江辞鱼一头雾水的搀着边月下了床,近身离男子四五步远的地方时。她学着边月的样子行了礼。

      不过动作之别扭,她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沈鸢,你怎么在这儿?”男子定定的看着她,发问。

      阿?
      额……
      来这儿打抱不平……

      江辞鱼悄悄抬头看了他眼,发现男子正古怪的盯着自己,眉宇间似乎还有点儿不满?

      一时之间,她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关键是,她连这个突然出现的王爷,身份是哪一位都搞不明白,这让她怎么回答嘛!

      “回王爷,阿鸢姑娘是为了搭救奴婢,才出现这儿的。请王爷恕罪,不要怪罪阿鸢姑娘。”边月情绪平复不少,思路也清晰起来。

      阿鸢姑娘?
      江辞鱼将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过,刚刚那个狗贼男子好像是一直叫自己沈鸢来着。

      不过据她所知,自己在临安王府也不叫这名儿阿…

      难道沈鸢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在书中的本来名字?可是……沈鸢…,书中有这个人吗?

      “搭救?”青袍男子声音清冷而平静,如凛冽寒冬里的薄冰。

      “姑娘何出此言?”男子平静的目光看向边月,不冷不淡,却极具威慑力。

      言必,他又悄无声息的瞄了眼跪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会意,忙作揖叩头,扯着青袍男子的袍边,“王爷,还请您替手下做主啊!属下…属下和边月姑娘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已私定终身……”

      “今夜本是边月姑娘托书信给我,邀属下前来小叙,可谁知,突然这沈鸢姑娘就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要提剑取我性命阿!王爷,您可要替属下做主啊。”

      男子说的诚恳凄凄,江辞鱼却听的咬牙切齿。而边月则是气的脸色煞白。

      “你放…!”江辞鱼怒气冲冲的指着男子,忽地,想起背景设定是在古代,便委婉的换了措辞:“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夜闯闺阁,一副登徒子的浪荡作派,要轻薄人家。还把自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两情相悦,我呸!”江辞鱼指着男子一阵臭骂。

      “沈鸢。”青袍男子不温不凉的唤了她声,但语气明显已有警告的意味。

      江辞鱼小小的白瞄了他眼,瞬间明白,这穿的人模狗样,贵气琅华的男子分明是要偏私。

      如此,不用想,也知道这位王爷应当是那靖南王陆云舟了!

      江辞鱼叹了口气,索性也作起戏来。

      “还请王爷明察,若是如您手下所说,他和边月姑娘是两情相悦,私下相会。那么,理应是要保密不被外人知晓才好,而您这位属下,为何却要派两门随从死死把手房门呢?”

      陆云舟面色微凉,试探的目光窥向江辞鱼,可女子并不为所动。

      继续有理有据道:

      “再者,若真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而且,这房中的景象……,我想不用我多加解释,想必王爷也能看出来什么吧。”

      “沈鸢,你别欺人太甚!”跪地男子恶狠狠的瞪着她。

      “洪泰。”陆云舟缓缓提起衣袍,声音清淡的唤着。下一秒,却是一脚重重将人踹翻在地。

      江辞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靖王翻脸也太快了吧。

      “沈鸢姑娘,所说的可属实?”陆云舟轻声发问,却无一丝人情。

      洪泰被问住了,因为他有些摸不清王爷的意思,是让他认罪还是不认罪。

      脑子飞快运转,陆云舟逼迫的目光愈来愈冷。洪泰屏住呼吸,再度爬着跪在了陆云舟的脚边。

      “王爷,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阿。属下确实与边月姑娘私定终身,两情相悦阿!”

      洪泰一阵嚎完,发觉陆云舟脸上竟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他那忐忑的一颗心才算重新揣回肚子里。

      他赌赢了!

      紧接着,陆云舟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便扫了回去,“沈鸢姑娘?”

      嗯??

      江辞鱼脑袋简直要炸开,这个王爷就是摆明了要偏私嘛!自己是非不明,公正不分!还一个劲儿的叫她做什么!

      江辞鱼心中暗暗唾弃了他一百八十遍。
      表面却是装作毫无波澜的模样,静静回怼道:

      “王爷,您若是偏听一面之词,我……,小的无话可说,反正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您非要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小的也没有办法。”

      “只是这日后若传了闲话出去,就是怕有损王爷的清誉!”

      江辞鱼表面摆出服从的架势,可话里话外却是据理力争。

      “放肆!你一个小小奴婢怎敢对王爷如此出言不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洪泰狐假虎威的指着她的鼻子暴喝。

      陆云舟虽然不动声色,可看着江辞鱼的眼神却是多了份疑虑。

      “怎么?这是要在我府上闹出人命不成吗?”一道琉璃玉碎的声音空响起。

      下一秒,一身着玄黑暗纹锦袍的男子便怡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不动声色的暗卫。

      “王兄。”陆云舟朝他行了礼,动作却甚是随意。

      这位……
      就是临安王陆渊了吧?

      江辞鱼偷偷打量着男子,只见这玄黑锦袍的男子浑身气场更强。连窗外雷声震天的霹雳电鸣,都像是在为他的出场作陪衬。

      他腰间束着墨色竹纹带,黑发束起以鎏金玉冠固定,容貌俊美,气质冷峻,薄唇微抿。目光淡淡的看向四周,无声便透着压迫全场的气势。

      锦袍上暗纹玉树,腰悬青色玉坠,花纹精致轩昂。更显此人的雍贵清冷。

      “王爷……”

      见自家王爷终于前来,边月紧绷着的弦松了松,凄凄伏在地上。

      唯有江辞鱼傻兮兮的还在盯着人看。

      直到陆渊的目光冷冰冰朝这边扫射过来时,江辞鱼才后知后觉的将头埋了下去。

      嘿嘿!这下好了,我们也有人做主了!谁遭殃还不一定呢!

      江辞鱼得意的冲洪泰悄悄比了个中指。

      然后,陆渊冷着脸。听边月哭哭啼啼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谢中间,还不时穿差着洪泰发出的异议!

      事件正胶着化的上演。

      可不知怎的,断了根弦的江辞鱼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被遗忘许久的念喜。

      糟糕!!!
      “哎呀,还有念喜呢!”

      江辞鱼不管不顾的提起衣裙就要往外跑。她这狗脑子,怎么能把念喜给忘了呢!

      外面还下着暴雨,要是人淋到现在还能行吗?!况且这是古代!古代!医学又不发达。

      而且,重要的是。念喜在书中只是个配角,作者都不一定想起来她的死活!

      万一人家脑子一转,索性把念喜安排给下场了,那可就真的下场了阿!

      “普福!”

      陆渊一声冷喝,将江辞鱼要迈出的腿硬生生给逼停在了原地。

      夜空闪出一道五彩斑斓,光怪陆离,横根纵起的闪电。

      江辞鱼身形晃了晃,缓缓转过身。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在临安王府的这个侍女名儿。

      可是,普福这个名字,比着沈鸢,还有她的本名江辞鱼,可是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儿。

      尤其是一本正经的从陆渊口中叫出来的时候,她都没忍住的想当场爆笑一通。

      这什么烂大街的名儿阿
      又土……又上头……
      让她想起来家里的那条大黄狗。

      可是吧,穿都穿书了。戏还是要演的。

      江辞鱼慢吞吞转过身,担忧的眼神对上陆渊冷冷的视线。

      她扯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卑微些:“王……王爷,领着我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的,她叫念喜……”

      “那个吧……就是,来的时候……”

      江辞鱼绞尽脑汁的组织着言语,怎么才能简单明了的让这位王爷了解情况。并且放她去看念喜呢。

      然而,她却丝毫没注意到,此刻,全场除了狼狈的边月,第二个狼狈就属她了。

      她浑身上下都泥泞着水渍,衣裳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乌黑的青丝更是抽象的随意飞舞,额头甚至也沾着泥珠。

      视线往下裙角也脏兮兮的,更可怖的还是她那双布满血迹的手。丝绢裹着她的血,漫漫从里到外一层渗了出来。

      而江辞鱼却浑然不觉似的,浑身上下牟足了劲儿要和人谈判,和人据理力争。和人讲道理。

      她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如一泓秋水,缓缓轻柔却又那么劲透。眸中似有不倦的星光。

      “念喜我已派人将她安置妥当了,你不必担心。”陆渊接过她的话。

      昂?
      江辞鱼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

      “王兄,云舟真是不得不佩服您府上治理有方阿。这沈鸢姑娘来你府上不过一月有余,如今看来,竟已全然适应这临安王府了呢。”

      陆云舟轻笑出声却话中带讽。江辞鱼挑挑眉,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拐弯抹角嘲讽自己已经投靠临安王府,成了临安王的人?

      “昱安说笑了。沈鸢姑娘既是王弟的潜意荐来的。在我王府尽力做事也是分内之事,以不负王弟之托。”陆渊说的云淡风轻,但两人间不动声色的较量却是暗潮涌动。

      “王爷!”

      江辞鱼不在意自己此刻,是作为两位王爷手上的工具,互相掣肘。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公道!

      在江辞鱼贸然喊出这二字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一并汇焦了过来。

      尤其是陆渊和陆云舟的。

      一个冷如冰峭,寒意森森。
      一个陌如深渊,如冰川下的湖泊。

      嗬!江辞鱼长舒一口气,有些后悔喊那么一声。

      “怎么?”陆渊率先主动问询。

      江辞鱼木木的,朝他生疏的行了礼,谨慎地组织好措辞:“王爷恕罪,我…额…小的,小的斗胆想请王爷还边月姑娘一个公道!况且人证物证俱在。那……那贼人竟然还想抵赖!”

      “王爷!这些可都是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谎言。还望王爷明鉴,还边月姑娘,哦!还有,还有念喜,他们还打伤了念喜!”

      “还她们一个公道!”

      江辞鱼说完,一咬牙,半跪在地上,叩手作揖。

      不就是跪跪吗!又少不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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