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的排球》司空摘心

8、青叶城西

　　青叶城西是位于霓虹宫城县内的一所私立高校。
　　这所学校的排球队伍实力强劲，连续五年打进县大赛决赛，但他们从未打进全国大赛。

　　一次也没有。

　　因为宫城县有白鸟泽。

　　宫城县只有一个出线名额，而白鸟泽却是全国前八的强队，使得白鸟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了青叶城西面前
　　——当白鸟泽举起冠军奖杯时，青叶城西永远站在亚军的位置上鼓掌。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青叶城西的王牌二传手及川彻仿佛离进入全国越来越近，但永远差之毫厘……

　　…………

　　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青叶城西高中的校门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安静。

　　现在是7点30分，既使是假期，一些运动社也鼓励球员每天前来一同参加集体训练，比如排球社。

　　及川彻晨练完后骑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蓝白色调的校服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他单脚撑地，抬头看了眼校门上方“青叶城西“四个大字，然后目光移向体育馆的方向：
　　好吵啊，今天是什么情况？

　　走近排球场，他发现西侧的球场被改造成了临时摄影棚，一群人围在那边，或者说围在球场中央站着的一个不认识的金发少年。

　　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落在那金发少年修长的身形上。他向阳而立，穿着他们球队的8号球衣，正低头听着摄影师说着什么。

　　“表情太放松了，黄濑君！我们需要更挣扎一点！“

　　“okok，要为了梦想遍体鳞伤的破碎感……”黄濑凉太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这都什么鬼要求，“我懂我懂，这不是一时很难进入状态嘛～“

　　及川彻路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好奇地走向另一旁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排球部王牌主攻手岩泉一身边，此人与及川彻自幼相识，是及川彻的幼驯染：
　　“iwa酱，这怎么回事啊？“

　　“杂志专题，好像要拍什么排球杂志的封面，特地来借用一下我们这里的场地。“
　　岩泉一没有停下手里的拉伸：“本来说会在8点前把场地还给我们，不打扰我们的练习的，现在好像拍了几组都不太满意。“

　　“不满意？“

　　“托球的人不行。“岩泉一终于看了他一眼，“那家伙扣球点很高，一般的二传手托不到位。“

　　“噢？”及川彻来了兴趣，看向场地中央。

　　人家能进来肯定是跟校领导打过招呼，拍摄进程也无所谓啦，他感兴趣的是：扣球点很高？二传手托不到位？

　　此时那边正好也又要重新开拍，摄影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再来一次！灯光师，角度打开！“

　　球被托起，黄濑凉太直接原地起跳。

　　及川彻看着那个身影在空中伸展，手臂挥出的瞬间，顿时！他的指尖蠢蠢欲动！
　　他已经预判到了落点——这个球果然是托的太低了啊！

　　“很好！帅！“摄影师看了看抓拍的照片，又开始一脸难受，“嘶，但是感觉还是不对……”

　　黄濑凉太轻盈落地，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连大喘气都没有。

　　这家伙，及川彻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喂及川……”
　　但及川彻没有停下脚步，他随手把背包和外套甩给岩泉一，人已经靠近了场地。

　　摄影师还在那边找感觉，黄濑凉太在原地无聊地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眼前一亮：“诶？是及川前辈！“

　　“你认识我？”

　　看黄濑凉太和这位同学认识，工作人员也没阻拦，黄濑凉太直接走向了及川彻。

　　“当然啦，我可是看过前辈你的比赛的噢，你的托球很帅！”
　　黄濑凉太的笑容阳光爽朗，跟小太阳学的：“还以为今天遇不到前辈了，现在终于见到了！我对你的托球可是很向往的呢！”

　　“那正好，你今天的托球手，配不上你的跳跃。“

　　黄濑一愣，一脸惊讶：“那前辈是要给我托球吗？“

　　“只是不想让你们占用场地太久。“及川彻率先走向二传手的位置，声音飘过来，“我们马上要开始训练了。“

　　摄影师在一旁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要不然再试试？

　　及川彻已经抬手要球。
　　在摄影师的授意下，工作人员慌忙把排球抛了过去，及川单手接住，在指尖转了一圈。

　　黄濑凉太没有走向后排底线，直接站在了进攻位置。
　　及川彻眯了眯眼：这家伙，嘴上说着多么期待自己的托球，实际上都没留出多少的助跑距离，哼。
　　不过以人家这实力，确实有傲慢的资格。
　　“……”令人讨厌的天才。

　　而苏哲，其实只想搞快点，好下班。

　　没错，这就是苏哲的第二个马甲：黄濑凉太。

　　是这样的，他们公司的规定，为了减轻马甲部员工的负担，公司在一些情况下会出手帮忙打打补丁什么的。
　　比如，他不开这个马甲，那公司会帮忙处理这马甲的各种信息情况；而只要自己接手了马甲，那就代表了要开始接手这马甲的活儿了，接下来公司就会把所有相关事宜直接交替给他处理。

　　然后这个活呢，就会越干越多……

　　然后到最后呢，自己还不一定能处理好……

　　所以一般情况下，苏哲都是尽量少的开多马甲来完成工作，这样自己还能落得清闲自在。

　　很幸运的啊，原客户指定了男主角“黑子哲也”，所以他原本只要开黑子哲也这个马甲就能搞定工作。

　　但很不幸啊，原客户跑路了，现在公司拉到了一个新客户。

　　众所周知，一个优秀的员工得自己安排好浪漫的剧情，日向哲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在乌野高校邂逅他的真命天女，然而万万没想到，新客户她跑去了青叶城西！

　　“……”
　　npc很绝望，玩家她不来过主线剧情啊！！！

　　没办法，现在快乐的假期小狗也“啪”一下就被摔死了，他不得不开始干活了。

　　能咋办，一边是心心念念的本命翔阳小太阳；一边是五斗米，他不得不折腰……最后只好选择了全都要，继续开个新马甲了。

　　在黑篮的马甲池里，苏哲挑中了黄濑凉太。
　　因为这位新客户和上一个客户不同，喜欢及川彻这种类型的池面，所以他找了个同类型的黄濑凉太。

　　害，所以他早就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所有的江湖偶遇都是针对性的做局呢～咳咳扯远了……

　　总之他这马甲还兼职了模特，他还得拍写真……所以就在这拍片了。

　　能咋办，干活呗。

　　及川彻看了这走神了的家伙一眼，然后他的视线投向球场另一侧的虚空。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开始。”

　　排球迅速拔高飞来，比之前的高出至少三十厘米，轨迹还带着微微的外旋！

　　卧槽，这么高！
　　黄濑凉太后退两步小助跑起跳，在空中调整姿势，手臂挥出——
　　“砰”
　　这一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抖了一下。它不像之前的闷响，而是一种锐利的攻击性。

　　黄濑落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及川彻的声音传来：“再来！“

　　黄濑凉太：？

　　摄影师正在眼神发亮：“对对对，再来再来！”

　　“……彳亍”

　　及川彻的视线这次锁定了黄濑的眼睛。引球，出手，他的球速比刚才更快，高度更高，轨迹笔直得像测量过。

　　这次，黄濑凉太提前留出了助跑距离，跑步起跳，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排球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地板，在界内炸开。

　　“Cut！Perfect！“摄影师的声音带着哭腔，“保持这个节奏！再来一组！“

　　及川彻也没有停。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他甚至开始变化，快球，高球，远网短球，背传。而无论他怎么传，每一次黄濑凉太都能跟上，有时甚至能预判他的动作，在空中调整身体姿态。

　　球场上只剩下快门声和排球撞击地板的声响。青叶城西的队员们不知何时已经围在场边，岩泉一抱着手臂站在最前方。

　　“好，再来最后一球。”摄影师兴奋地喊着，已经完全投入拍摄工作。

　　最后一球……及川彻托出了一个极高的高球，然后看着黄濑凉太起跳。

　　那个高度，他在心里计算着，这已经超过高中生的极限了吧。

　　但是这家伙还在上升！甚至还在最高点停顿了刹那！
　　好可怕的滞空能力！

　　阳光照亮着他绷紧的背部线条和完全舒展的右臂，快门声连成一片。

　　黄濑凉太扣球，落地，喘息，及川彻看着球砸在界内，滚向场边，心里明悟：这还不是他的最佳击球点。

　　“收工！收工了！“摄影师大喊，“这组太完美了！黄濑君，及川君，太谢谢你们了！“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嘈杂声重新响起。

　　黄濑凉太接过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半，然后走向及川。

　　此时他的金色短发已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及川前辈，你果然很厉害啊。”
　　你妹的，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给他搞了这么多的变化球，还那么高那么快，故意来考验他扣球能力的吧！

　　及川彻正在擦手，闻言头都没抬：“当然。你不是早就说过我很厉害。“

　　“哈哈哈不愧是及川彻。”
　　黄濑突然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黄濑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