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以我为篮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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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认可了苏一的建议。
苏一松了口气，立即点开大礼包。
脑海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伴随着庆祝的音效。白光一闪，紧接着是系统欢快的声音：[恭喜宿主，抽到隐身衣*1，修复液*20，清新剂*10，随身小刀*1。]
下一秒，随身小刀出现在苏一的手中，他快速割断绳子，将隐身衣披在了身上。
……
后背车厢盖子打开，里面空无一虫，只剩下被扔在一边的粗纤维绳和臭袜子。
一阵风从脸颊刮过，拂动皮特头顶垂落的触须。他茫然地伸手摸了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冲呢？”
皮特整只虫都爬进后备箱：“那么大一只雄子呢？怎么不见了？”
车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车门齐齐打开，几只押送的废雌们慌忙跑下车。将车内车外都找了一遍，根本找不到苏一的身影。怎么可能？！绑那么紧，雌虫都不一定能挣脱，一个雄子怎么可能？
“他雌父的！这雄子真跑了！”领头虫狠狠一拳砸向车盖。
“皮特，艾姆，雄子体弱，跑不远！分三头，追！”
几虫迅速上车，车头一个大转弯，立即掉头往来时路追去。
而此时此刻的主城侧门安检闸机口，苏一靠在墙边，咬着瓶塞将一支修复剂灌入口中。感受着断掉的腿骨重新长合，他拉低了帽檐，起身往闸机口走去。
侧门处支着雨棚，几个肌肉虬结的两米壮雌打着哈欠守在门口。酸雨溅起地面的尘土，掩盖了往来的脚印。苏一借着大雨的遮掩快步经过。
穿过闸机的一瞬间，显示器上却快速地波动了。
两个安保收起打哈欠的手，疑惑地站起来：“嗯？机器坏了？”
苏一的心瞬间提起。隐身衣虽然能隐匿身形却无法隔绝声音。刚才他已经尽力降低脚步声，仍然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发现。虫族世界的雌虫五感敏锐，细微的声响都能捕捉到。
“放你爹的屁！上个月才到的新货，好着呢！”
其中壮雌拿起手动探测仪在门框内来回扫动，一直眼珠子以突破人类常识的角度落到闸机口，一寸寸在苏一刚才不不小心落下的水渍上扫了几眼。
苏一的心跳瞬间飙到最高，正考虑冲刺躲过这群安保追上的可能，对方却无所谓地摇摇头：“正常的。估计下雨天电流不稳。咱们这破地方电压什么时候稳过……”
“……”
苏一悬着的心骤然放下，裹紧隐身衣，快步进入主城。
[请宿主放心，系统出品，必是精品。隐身衣可以隔绝百分之八十的外界窥探。像闸机口那种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老古董，根本检测不出你的生命体征。刚才那个确实是意外。]
苏一轻‘嗯’一声，身体像游鱼一样一头扎进虫流密集的街道。
内城是一个与外城完全不同的世界。即使都在垃圾星，内城也比外城明显多了些许文明的痕迹。房屋不再是废弃金属搭的棚子，而是正经建筑物。
风格偏向于废土风，钢筋水泥交织而成。街道两侧有明显的小型集市和商铺。
主城区不算小，规模跟蓝星一个小型县级市差不多。虫口拥挤，除了有基础的交易市场，并没有健全的租赁系统。苏一在城内茫然地转悠一天，总算在南城区租到一个十几平方米的单间。
房东原本看他没有□□担保，长得又白嫩瘦小，不想租给他的。毕竟就算在主城，南城区也是鱼龙混杂的。地下打黑拳的、虫口买卖、器/官买卖的黑市和赌场遍布，虫命在这儿就是消耗品。一个白嫩弱小的亚雌被杀了是小事，连累自己就麻烦了。
不过，看在苏一一次性支付他三个月房租的份上，房东亚雌还是租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反正钱已经转到他账户，之后租客是死是活可不关他的事：“房子租给你了就是你的，这三个月内，我不会上门。后面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要走，房租是不退的。”
扔下一句警告，房东就哼着歌下楼去。
苏一看他走远，快速锁了门。转头一屁股在床头坐下，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他挪动了下酸麻的四肢，身体像灌满铅一样沉。扭头打量起房间。
十几平米的小单间，屋内只配备了基本生活所需物品。一张单人行军床，没被子。一个装东西的床头柜，一个短一根腿的小桌子。没有洗浴室，只在墙边打了一个洗手池，墙面上贴着模糊不清的镜子。连解决排泄问题的马桶都没有。
厕所估计在外面，但苏一已经没力气出去看。奔波逃命了一路，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再多走几步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简单检查了门锁，他往后一倒，意识就彻底陷入昏沉。
再次醒来，天已黑。
苏一抬手看了下光脑，晚上八点。
K8092星的光污染很严重。窗户没有遮挡，可以清晰看到窗外。霓虹穿透铅灰色的云层，镭射光和探照灯不间断交替，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镜子里苍白的脸。
苏一的大脑清醒了许多。胃部像有团火在灼烧。他爬下床走到吸收谈判官，捧了一捧冷水在脸上，大脑的思绪更清明。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还没漏干净的水池中，滴答滴答作响。
镜子里，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如点睛之笔镶嵌在这张脸上。
眼睫浓密纤长，眼裂偏长，眼尾上翘，瞳孔是微微泛着水粉的红瞳。鼻梁高挺，削尖的下巴上一张泛白的美人唇。一张不管是从人类视角还是虫族的审美来看，都算上绝色的脸。头发是银灰色的，长到腰窝。因为营养不良而缺乏光泽。
如今眼下氤氲着两团青黑，因为脸颊营养不良而微微凹陷，显得骨骼格外修长。眉眼虽美，却藏不住的惊悸不安，整个面相透着一股长久阴郁笼罩下的瑟缩。
不过芯子换了，眼神也变了，苏一极大地削弱了这种面相的黏腻，变得冷清锋利。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天水米未进，他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火气。胃酸一股一股地顺着食管反流，恶心得他不断作呕。苏一弯腰对着水龙头猛喝了几口冷水才将嘴里那股烧心的味道给压下去。
账户里还剩不到四千星币余额，这是他如今全部的积蓄。接下来的三十天，不仅要考虑怎么快速筹到足够的活命能量，还得挣钱。苏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嘴唇因为冰水的刺激而恢复几分血色，他慢吞吞地走回行军床，大脑飞速思考起来。
钱虽然不多，但他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接下来只要保证不饿死就行。在k8092星，营养液的价格比外星球高出2~3倍的溢价。星网上标价10星币一支的营养液，这里要20~30星币。
只保证存活需求，这些钱足够他活一个月。
刚才说做乙游，并不是忽悠系统。苏一确实打算重操旧业。
做过游戏的内行人都清楚，科技越发达的社会，社会成员原子化越严重。孤独经济是一条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设想的乙游，针对现在精神高度紧绷的虫族社会就非常适配。只要设计得够巧妙，不仅能完成收割社会喜爱值的目的，同时也能解决他捉襟见肘的生存状况。
“系统，你能突破星网的NAT和防火墙吗？”
[小意思。宿主是开始考虑制作乙游了吗？]
“嗯。进行UDP直连。”
系统是虫族世界十五个世纪后的产品，攻入当地星网，只需0.01S。
苏一不意外它能轻松接入，都能把他带离原来世界，联网都做不到还混什么。在打造自己的游戏之前，首先要进行基础调研。他一边让系统调取本地游戏市场信息，一边在翻看光脑信息。
光脑是一种集身份ID、通讯、电脑一体化的星际产品。能拨号，能上网，能投屏。他手上的光脑是基础款，其他星系早已淘汰的东西在K8092星却是紧俏品。
洛克斯（原主）是黑户，没身份，也没星网账号，这个光脑是安德烈的。安德烈以前设置过信息共享。是一种类似于监护人设置未成年人上网权限的机制。扫虹膜就能登陆。
点开主页，最高一栏头像是个黑发紫眸的大帅哥。年纪不大，面相透着一股野性的凶戾，紫眸冷冰冰的，无论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杀气。
苏一的视线往下移，有详细资料：
安德烈*克莱德，雌性。
十八岁。
中央星系白马星尼古拉斯家族特战队实习生（未报到）。
血型A，大王虎甲种，精神力S级。
苏一的一边眉头扬起来。
大王虎甲，与许多吃素的甲虫不同，性情极其凶悍。五花八门虫族物种中战斗力top级一类，拥有巨大的镰刀状大颚，能轻易将猎物撕碎。在曾经的自然界中，大王虎甲甚至能越级猎杀比自己体型大数十倍的老鼠和蜥蜴。被虫类研究学家戏称为“非洲地面暴君”。怪不得能在垃圾星这种地方护着原主活到快成年……不过，他是怎么失踪的？
苏一记得，那天垃圾场新来一批中央星系的货，安德烈觉得会有好东西，提前出门去捡。临走之前，特意把光脑待在他手上，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原主背地里找过，但安德烈就像人间蒸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如今不确定是不是还活着。
过去十几年，安德烈树敌很多。出于谨慎考虑，苏一让系统隐藏他的IP信息和上网记录。
星网的功能十分强大，涵盖了通讯、视频、定位、知识、网络传输、社交娱乐等等所有功能。信号覆盖联邦全星系。只要获取相应权限，任何资讯都能查到。
星网账号之前是安德烈和原主共同使用，保留了大量的使用痕迹。安德烈是个远超平均值的高等雌性，身体素质、智力水平和学习能力都远超优秀标准。哪怕在教育资源极其匮乏的垃圾星，他也自学成才，利用黑客技术突破过不少私密网站的防火墙。
苏一的目光在各大军政机要网站快速略过。这些网站机密性强，一不留心会留下浏览痕迹。虽然目前他的浏览痕迹不会引起关注，但以后就说不准了。重点在日常平台。
他还是小看了垃圾星的网速，即使生存条件恶劣，但只要连上网，信息是公平的。这个账户每个网站都有常用账号，一个个网站点进去。
军事、战争、武器、机甲等等消息铺天盖地，日常账号里关注的却是流量雄虫明星，各大军事院校、以及某些声名赫赫战功卓著的军雌。其中，以相貌俊逸、能力出众、家世一流的军雌为主。只有极少部分浏览记录里保留了爱情电影、游戏等等娱乐痕迹。
军雌是对拥有军方背景的雌虫一种统一称呼，就像蓝星时代的军人。苏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职业类型会极大影响取向选择，于是立即让系统调取社会职业分布数据。发现，这个时代军雌的比例竟占到了雌性总虫数的69%。远超他的预期，果然全民尚武。
他不自觉咬紧了下唇的内侧肌肉，思索起来。
职业军雌占大头的话，雄虫的人设和定位就要好好设计了。苏一快速切到娱乐首页，海量雄子的视频，他的目光重点在雄子的面孔上。搞清楚审美是必要的。
不过还好，这些雄子外貌并没有太突破认知。同一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眼神傲慢，跟蓝星擦边up主没什么区别。
他以快进20倍看完一堆没营养的日常炫富视频，又扎进时下最热门的社交平台。
苏一信息抓取能力无人能及，将搜索栏下的标签都点一遍。新闻、军事、时政、娱乐、知识、购物等等，第一个就是游戏，热度非常高。
看了下时间，晚上9:12分，在线虫数超过数万亿。这还是实名状态下，匿名或隐身状态并不包括在内。简而言之，全民冲浪时代。
星际网络的服务器就是不一般，这么大的体量都运转得很丝滑。苏一在计算，如果他的乙游接入，能容纳多大的体量实时在线。
又调出游戏排行榜，这个时间段是流量高峰。刨除单机游戏，苏一让系统调取网民在线监测一小时内的上网数据。49%在线游戏，25%在解析今年新出的机甲实战视频、分析战术记忆机甲保养，剩下的26%不是在搞探险直播，就是杂七杂八的网上冲浪聊天和购物。
客户群体的性别不出所料，雌虫占90.1%。亚雌占据剩下的9.9%，雄子却完全不见踪影。唯一能跟勉强跟雄子挂钩的，只有虚拟雄主主播。
苏一进入排行榜热度第一的直播间，映入眼帘的锥子脸差点没刺瞎他的眼。那卡姿兰大眼睛已经突破了人类审美的极限，这年头，都流行这种审美吗？
看了眼评论区，也不尽然。
评论区大批用户在质疑真正的雄子怎么会长得这么丑，少部分虽然没直接骂丑，却也委婉表示看虫不能看脸，真善美的内涵才是首要的。但很快，这批人就又被虚拟雄主主播几滴眼泪给冲了。一堆死忠粉涌进直播间，进行激烈咒骂。
乌烟瘴气程度，堪比二战战场。
苏一于是切出去，在搜索栏输入‘雄子’两个字，瞬间弹出99999+页面正在打开的提示。
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被这个弹窗量给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社会对雄子的推崇，狂热得跟邪/教信徒似的。随便一个雄主vlog的浏览量都数以亿计。还以为是天仙，点进去一看，C级大饼子脸。
C级指的是雄虫等级，大饼子脸指的是长相。
这个世界的雄子是有等级区分的，以安抚力和信息素强弱划分。信息素越强，安抚力越好。这两项指标齐头并进。当然，也有例外情况。比如有的雄子信息素强，安抚力却很弱。也有信息素稀少，但对特定雌性安抚力拔群。这就又跟基因匹配度有关。
正常来说，能够成功孵化并成长到20岁的雄子，大部分能觉醒C以下等级的安抚力。而C以下的雄子能勉强安抚6-9个B级雌性。只有少部分雄子能觉醒C以上等级安抚力，且越往上越稀缺，A级只占到雄虫总数的百分之五。
简言而之，C级是一个分水岭。C以下是普通尊贵雄子，C以上是尊贵虫上虫。还有一种天龙虫，数量以个位来论的，是超越了A级，被单独列为S级的雄子。
这种S级雄子，普罗大众终其一生都不会见到，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原主没测过，具体什么等级，还不知道。不过苏一估计不会太高，毕竟雄虫的安抚力跟信息素有关，正常雄子等级越高，信息素对雌性来说就越有诱惑力，且在空气中留存的时间就越长。高级雄子只要散发出一点信息素，就能让雌虫欲生欲死，神魂颠倒。
原主长这么大不可能没泄露过信息素，可至今没被人发现，说明信息素发出来就散了。
[宿主的等级应该在C以上。雄虫的信息素判定标准中确实有一项是留存时间，但这是成年后的标准。宿主目前还处于发育未完成状态，身体数据是不准确的。]
“哦。”
苏一倒不希望自己等级太高。信息素诱惑力太强，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怀璧其罪，到哪里是真理。
苏一木着脸将一个个点开粉丝数量极其庞大的几个明星雄子。头像是本虫头像，照片一看就是美颜十级。以他的审美，这些最受追捧的雄子五官也只能算普通。
他又往前翻了一页，全是公众号恋爱分析技巧的讲解视频。点赞数惊虫。随随便便一个分析成功的雌性该怎样结识雄子的攻略都阅览量上亿。大写、彩色、加粗、感叹号的巨大封面各种奇葩的tips充斥整个页面，简直群魔乱舞。
除此之外，搜不过任何雄子信息。
……性别比例失衡的情况比他预料得还要严峻，苏一放缓呼吸，稳定心态。
关键要素的模糊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重大干扰。法律制度、社会共识、时政现状任何一条不够了解，他的乙游都可能没问世就被审核给毙掉。不过法律应该没有明令禁止社交平台公开雄子日常，否则那些虚拟雄虫博主不会大晚上直播。
当然，那些博主背后有多少是货真价实的雄子另说。
为保险起见，苏一又去找了影视题材看。出乎意料，电影的主战场不是星际战争，却是爱情电影。
但电影内容就难看得让吃惯了细糠的苏一面皮直抽抽，这些电影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爱情动作片。感情拉扯难看得像老太太锯木头，说不到几句，就要上演大尺度。什么细腻拉扯，暧昧眼神，起承转合，那都是没有的。
上来就干，不愧是直接的虫族。
冷静思考了几秒，苏一判定，乙游大有作为。
“系统，比能将3D渲染做到什么程度？”
[3D渲染？宿主，你未免太小看统统。统统5D渲染都能做到这个时代的最强。统统是十五个世纪后的本地产物，不仅能在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做到极致，必要时能封闭大脑的记忆中枢，进行输入式编写。技术方面，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重新编写记忆？
好技能啊，他嗅到了操作空间。
制作乙游的流程苏一手拿把掐。之前蓝星那款爆款乙游，故事骨架和核心卖点都刻在他脑子里。现在只要套用骨架，再往里填适合这个世界的血肉就行。
“系统，先制作一个时长10分钟左右的宣传片。”
[没问题！]
“我设计的这款乙游，核心卖点一定是我。”
出于收割喜爱值的目的，他的形象必然要作为主打，“初步预设，四位雄主。咱们要根据职业划分为不同的雄主设置好相应的身份背景，年龄，性格，以及感情经历。这些前期定调要做人物小传，具体细节后续再一点一点抠。”
苏一冷静地指挥，“今晚，我要你做的，是十分钟时长的PV。主打雄子的外形特征完全使用我的外貌数据。以我为蓝本，先打造一款白月光雄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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