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掰弯风情俏厨师》有闲冬

5、第 5 章 简而言之这就是我小弟

　　自从上周下过一场雨之后昌东的天气不凉反热，明明快到秋天，可这一周的天气只逼39度，让好不容易凉下来的昌东市民又开始感受盛夏的严酷。
　　每天店里的新鲜食物都得分小份放到保险柜里存放着，等桌面上的那些材料用完了再去取一批出来。
　　食物需要冷藏保险，人也需要降温消暑。

　　即便店里放着的两台工业电扇整日整日地开也没办法吹散店里积聚的暑气，一方面是夏天本来的热气，但是最主要的还是煮面时产生的大量水蒸气以及人流涌动产生的热气不断地升高室内温度。
　　这些气体将严周满包裹得严严实实，熏得他一遍一遍地流汗，每每到这时候他就非常渴望店里有一台冷气机，不光是能吸引更多的客人，自己也能舒服很多。
　　这想法在去年的夏天也有，最终计划止步于机器高昂的购买费用和后续产生的电费。

　　他微微弯下腰掀起衣服的一角提起来擦去眼睛上的汗水，呼出一口浊气，等视线清晰后一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对方此刻正把桌上三个大碗收走。
　　面馆里的碗是特制的海碗，要是有经验的话一次性端四碗不成问题，不过对于新手来说一手一碗比较稳妥。
　　此刻店里人太多，他为了节约时间选择一次性端三个碗，第三个碗利用两手弯曲的间隙和自己的身体牢牢固定住，不过这样也让他走得很小心。
　　可是店里人太多，行走见撞到了人，汤汁便晕到了衣服上。

　　“当心点小晋”，严周满下意识说了声。
　　“没事儿，我小心着呢”，端着碗的少年颤颤巍巍地走进后厨。
　　严周满：我是让你小心衣服。

　　给林晋声安排的工作本来在周末，他却从周一开始在中午和晚上下课时跑着来帮忙，刚开始严周满让他别来，安心学习，可林晋声用沉默来拒绝他，到了晚上依旧跑来端碗擦桌，严周满就干脆让他中午和晚上都留在店里吃饭，也替他节省了一笔开销。
　　在面馆里中午和晚上的饭是张婶负责，严周满在早上买菜时会把中午和晚上饭菜需要的材料买齐，中午等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婶就会直接在后厨把饭菜做好让两人饱餐一顿。
　　林晋声来了之后，现在她得做三个人的饭，吃饭时间也因为得配合林晋声的上课时间提前半小时。她虽然嘴上爱唠叨，可说到底也是母亲，对这两个半大的孩子更多的是怜爱，尤其是林晋声还是学生，自从他来了之后，每天饭菜的分量都是满满的。

　　中午忙完之后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再加上高温的天气，三人里只有林晋声在埋头认真吃饭。
　　严周满看着穿校服的样子就想起自己的高中时期，明明没过去两年，看着林晋声时却又感觉过了很久。他那时候也是成天的感觉饿，肚子跟无底洞一样吃多少饭菜都不顶用。
　　想到这里，他挑出一块特别大红烧肉放到林晋声的碗里，“多吃点”。
　　这时店里进来两个客人，他让两人安心吃饭，自己来店前听他们点餐。
　　“没有肥肠面吗？”一个客人看着菜单问道。
　　“店里没有做肥肠，其他味道都有，想要点什么”。

　　在一旁吃饭的林晋声悄声问张婶，“之前店里就有一些客人在问有没有肥肠面，哥为什么不做啊？很难吗？”
　　张婶闻言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朝正在煮面的严周满轻声说，“有什么难的，都是一样的做法，只是他嫌肥肠脏，洗也洗不干净”。
　　“我可以洗啊”，林晋声现在干劲十足，正是想表现的时候。
　　张婶摇了摇头说，“大肠哪里是这么容易洗干净的，就是洗十遍二十遍那味道都消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要是厨房的锅沾了大肠味，怕是连锅都不要了”。
　　林晋声乐得塞了一大口饭在嘴里。

　　饭后严周满见林晋声在收拾碗筷，看了眼时间催促道，“你别收拾了，马上上课了，快回学校去！”
　　林晋声握着碗没有放下，张婶却一把将碗筷给抢走也附和道，“对对对，你快去上课，别在这里待着了，上课要紧”。
　　没办法干活，林晋声只好木着脸准备回学校，严周满递过一盒藿香正气水给他，“天气太热了，你要是有中暑的迹象就喝一支藿香正气水预防中暑”。
　　店里的两人严周满也做好了中暑准备，除了备好藿香正气水这样的防暑药品外，清晨做浇头的时候会顺便熬煮一锅绿豆水放在保鲜柜里，要是有人渴了就去盛一碗，喝下肚了解暑又解渴。
　　天气太热，严周满也被迫停止了午休，主要是太热了，后厨风扇吹出来的风没办法吹到铁皮围城的小屋里，要是高温的中午去午睡，睡不着不说，凉席也会热得沾上一床的汗水。他没办法午睡，早起的困倦没办法补回来，导致一天都没之前精神，只能多喝些绿豆水清醒清醒。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末，炎热的天气让原本就低迷的客源直接降到零点，他也没心思守着没进项的店铺，干脆给张婶放了假，带着林晋声走出龙门街出去吃一顿。

　　严周满选的这家火锅馆生意很好，他们两人进来时已经快要满座，被服务员带着来到一个角落的空桌。
　　周围的食客的交谈声夹杂着火锅沸腾的声音挤满整个火锅馆，他拿起菜单先勾选了“鸳鸯锅”，再把菜单递回给林晋声，“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
　　菜单上的菜品有几十种，林晋声看了许久慎重地勾选了一份嫩肉片、一份海鲜菇还有一份鲜藕片就还给了严周满。
　　严周满看了菜单又唰唰地勾了十多份菜品，林晋声瞅着一页的笔迹有些着急地说，“够了够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下”，严周满叫来服务员把菜单拿给她，“待会我朋友会过来，一起吃饭”。
　　又怕林晋声不自在，解释道，“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他人很好，也很健谈”。
　　“哦”，林晋声愣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很快服务员就把锅底端了上来，一红一白两种不同的底料被分别放置在圆形铜盆的两侧，打开桌下的天然气开关之后锅底的牛油就开始逐渐融化。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更快，锅底刚端上来一会桌面上就摆满了点上的肉品。
　　严周满替林晋声打好油碟，又给他的杯子倒上茶水，“先喝点水”。
　　“这是谁啊”，一声略带嘶哑的声音从他们俩身后传来。

　　严周满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干瘦男人一把搂住严周满的脖子，“你说咱俩多久没见了，每次叫你都不出来，这是为了生意不要兄弟了是不是”。
　　看着坐在桌对面的林晋声，又问道，“这是谁？你亲戚家的小孩？”
　　严周满把人推开，“现在正在我店里兼职打工的弟弟，今天正好一起吃饭”。
　　又对林晋声说，“小晋，这是我朋友，你叫瘦猴就行”。
　　“诶诶诶！”，瘦猴打断严周满的话，看着林晋声说，“这么难听的名字以后别瞎叫，你叫我徐哥就行”。
　　“猴子哥”，林晋声乖乖地叫人。

　　严周满揽着瘦猴笑得不成样子，原本严肃的脸被笑容化开，顶着那贴头皮的寸头显得有一丝邪气的俊美。
　　瘦猴也不纠结一个称呼，爽快地自己摆弄碗筷，将眼前的肉类都丢进汤锅里。
　　“最近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
　　“你呢？学业怎么样？”
　　“害，一个破大专讲什么学业，就混着呗，比不得你严老板前途远大”。
　　“滚，吃你的肉吧”。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地打嘴仗，中途严周满给瘦猴叫了酒。
　　“你不喝点？”瘦猴把酒杯倒满。
　　“不了，我明天还开店呢”，严周满捞起满满一夹肉放进油碟。

　　看着瘦猴还想给林晋声倒，赶紧制止道，“人家还是学生喝什么酒！你自己喝！”
　　瘦猴少了个酒搭子有些不尽兴，一口干完杯里的酒问道，“你这店，还完债真不开了？”
　　林晋声惊讶地抬头，看见严周满果断干脆地说，“不开了，等还完债，攒点钱，就把店关了，干点什么也比进厨房强”。
　　“你这洁癖的毛病真得治”，瘦猴调侃了一句，随即又说到，“那你到时候等我毕业了和我一起搭伙做生意得了”。
　　“行啊”，两人爽快碰杯，一人喝酒一人喝茶水。
　　“你以后要关店？”林晋声不关心他们的插科打诨，却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严周满赶紧解释道，“不是现在，你在学校的时候肯定还在的”。

　　……
　　饭后他们和瘦猴告别，严周满送林晋声去公交站。
　　两人吃饱喝足后慢悠悠地在街边行走，林晋声看了好几眼严周满的样子，犹豫不决地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严周满有些意外林晋声突然变得客气。
　　林晋声觑了一眼严周满迟疑地问道，“学校里有人传言你坐过牢……”
　　“那个啊”，严周满笑着看路边的车流，反问道，“要是我真坐过牢你会害怕吗？会不会就不来店里了？”
　　“怎么会！”林晋声着急地回答，“我就是……我就是好奇所以才问的，我……你就是坐牢我也不会害怕，你要是坐过牢，那也是好人！”
　　一通解释下来他的脸都急红了，严周满觉得这小孩真有趣，那种投喂小狗崽被喜欢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拍了拍林晋声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没坐过牢”。
　　“这样啊”，他们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他继续说道，“他们都是看你的发型瞎说的”。
　　严周满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扎得掌心刺挠挠的，他笑着说，“我刚出来做生意怕被人欺负，就从外形上捯饬捯饬，唬住那些想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