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治沙你治我》米面不是面

72、第72章 使团来了扶原王族？ 无国无乡的

　　“没有啦，我不聪明。”热雅抓抓脑袋笑了笑，“要不是阿姐告诉我，我什么都猜不出来。”

　　“这是重点吗？”莫阿爷差点被气笑，“重点难道不是老头子让人来杀孟知渺那小子，差点就害了你们所有人吗？！”

　　“你不也说差点嘛，我们都好好的，两个护卫哥哥受伤了，不过我也偷了你珍藏的超级无敌大补丸给他们。”热雅说。

　　“怪不得怎么也找不超级……不对。”莫阿爷又差点被带偏，“现在是这个问题吗？你们知道了老头子的所作所为，为何不把老头子抓起来，或者干脆杀了！”

　　“孟知渺说当做没这件事。”乔沅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谁能对你这个老头子动手。”

　　“为什么？”莫阿爷不明白为何要对敌人仁慈。

　　“你可是天成王爷的救命恩人啊！”乔沅理所当然地说，“刘贺大人都喊你‘神’了，你对使团很重要。”

　　“没错，刺杀当晚我们一直在一起。”热雅附和，“你很努力地保护我和孟大人，不让刺客进门，解毒一事也没有动手脚。”

　　“而且大人说了，你不会再有下一步行动了。果然，你喝成了烂泥，什么都做不了。”乔沅想起他喝酒的样子，“等等，你不会是因为出卖我们心里难受才借酒消愁吧！看来真的有苦衷哇。”

　　“你才借酒消愁。”莫阿爷嘟囔着，“可就算不杀老头子，你们也不问问吗？”

　　“既然是苦衷，便是不愿宣之于口的事情，何必追问徒增伤怀。”孟知渺带着使团的人一起回来了。

　　一直低着头的莫阿爷抬头看他，本来就通红的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湿，最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呜，你们这样让老头子如何自处。”

　　他涕泪横流地走到孟知渺旁边挂他身上哭，被初时一把拎开就挂初时身上，初时嫌弃地甩出去，刚好挂在一旁的刘贺身上，刘贺甩不出去，只能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哭了良久，他吸吸鼻子从刘贺身上下来，擦干眼泪说：“其实我是扶原人。”

　　众人没有插话，静静地倾听他的过去。

　　莫阿爷原名殷莫，生于扶原王族旁支，他儿时的扶原与现在不同。

　　那时扶原的君主是名唤殷晴的女王，她英明仁慈爱民如子，在她的治理下扶原一片欣欣向荣，百姓生活犹如晴空明媚，因而大家亲切地唤她晴女王。

　　只是这晴女王有个爱好，喜欢奇异术法，殷氏王族本就擅长秘术，到她这一代更是研究出了摄魂之术，不过她也只是喜欢，并不以此来做什么。

　　后来晴女王病了，那时的莫阿爷才十岁出头，他从小在医术方面天赋异禀，人称小神医，跟身为大巫医的父亲进宫侍奉晴女王。

　　原来晴女王中毒了，莫阿爷的父亲想说却没人听，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扶原朝廷早已暗潮汹涌，各方势力都盯着王位。

　　后来晴女王去世，扶原陷入了动乱，莫阿爷的父亲因此郁郁而终，因此莫阿爷余生皆执着于解毒一事。

　　晴女王没有子嗣，三位亲王掌控朝堂，只顾争权夺利以至民生凋敝，后来其中两位亲王相继落败被杀，如今扶原王的父亲殷野亲王登上王位。

　　殷野以阴诡之术上位，成为君主后不施仁政奸臣横行，而他的妻子彼时的扶原王后则带领王室女子学习晴女王留下的秘术，并建立“秘教”，以蛊惑操控臣民，甚至以诡计迷惑当时的巫禹王，将巫禹变成了傀儡国。

　　在后来殷野的儿子，如今的扶原王殷济源与兄弟姐妹争夺王储之位，殷野意外身亡，殷济源得当今秘教圣女曼月支持坐上王位，从那时起，秘教彻底成为扶原国教，有半分质疑便是死罪。

　　殷济源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以阴谋算计治国，天下诸国提起扶原无不认为其阴骘诡谲，即使与之合作，也皆是戒备万分。

　　期间，莫阿爷医术大有所成，对天下毒药了如指掌，殷济源以其亲族性命为要挟，命莫阿爷为王室研制毒药，莫阿爷迫于无奈只得从命，血罂蜥之毒是他发现的，天宝花之毒亦是来自于他在扶原王宫种植的奇花异草中提取。

　　“啊，怪不得你在哈斯图家里一眼就看出了孟知渺中毒了，一直给他喂吃的。”乔沅恍然大悟。

　　“其实当时我也不确定，毕竟有半凡丹压制，毒性很怪异。”莫阿爷说。

　　“你离开扶原，定是发生了什么？”孟知渺问。

　　“我在无意中得知，他们竟用巫禹一城的百姓饲养血罂蜥。这都是老头子造的孽啊！”莫阿爷痛心疾首。

　　得知此事后，莫阿爷再不肯为扶原王室效力。不想秘教因此散播消息，诬他为他国臣民忤逆扶原，忤逆秘教，宣称他的血脉亲族必将受惊雷天谴，并累及所有好友邻里。

　　周围的百姓怕了，他们怕天谴的雷劈到自己头上，于是决定惊雷到来之前让莫阿爷的族人消失。所以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满门上下被乱刀砍死的噩耗。

　　“我也活不下去了，本来想一瓶毒药随家人一起去。但是老婆子救了我。”提起妻子，莫阿爷悲痛中露出一丝欣喜。

　　莫阿爷的妻子叫阿星，是秘教女使，秘术与医术皆有造诣，被派来协助莫阿爷，说是协助实际上是监视。阿星是秘教收养的孤女，虽从小长在秘教，但她天性善良，不喜王族及秘教行事，暗中救下不少得罪秘教的人。

　　她与莫阿爷在一起日久生情，见他痛苦如斯，便谋划带他离开。最终借以在秘教中的影响及她救过的人的帮助下，两人逃离王宫离开了扶原。

　　当然，扶原不会放过两人，一开始追杀他们的人不少。但天下之大，两人刻意隐姓埋名，扶原也找不到他们了，二人逍遥生活，直到前些日子两人因小事闹了矛盾，阿星生气地离家出走了。

　　“嗯……”乔沅沉吟着说，“我不懂，既然阿爷好不容易逃离扶原的掌控，为何还要与他们联系。”

　　“因为你们。”莫阿爷苦笑，“跟你们回驿馆后，我见到了天成使团的所有人，看到了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行事光明磊落，为官者为国为民。”

　　“这不是夸我们好的意思吗？干嘛还要杀掉我们？”热雅不理解。

　　“如果一个国家颓败腐烂，而与其对立的大国却欣欣向荣，那会怎样？”刘贺反问热雅。

　　“扶原和天成啊，那扶原肯定会被天成打得稀里哗啦。”热雅回答，说完又想起来，“啊，阿爷是扶原人，不想扶原灭国，不对啊，扶原那么对你和你的家人，你干嘛还管扶原死活。”

　　“唉……”莫阿爷叹着气，“即使如今的王室使得扶原乌云密布，但老头子忘不了少时的扶原，总觉得有天扶原能回到晴空万里的模样。眼睁睁看故国走向灭亡，于心不忍。”

　　“为何不干脆杀了孟知渺，还救他干嘛？难道真是为了报恩。”乔沅此话一问出口就被孟知渺弹了脑袋，还赠送了一个眼刀子。

　　她才发觉自己问得奇怪，连忙推脱，“都怪初时，都是他不会说话，带得我也不会说话了。”成功获得另一个来自初时的眼刀子。

　　“报恩是事实。”莫阿爷说，“但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阿芙。”

　　“还有阿芙的事儿？”乔沅疑惑。

　　“是啊，在贺里家时老头子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跟着孟知渺确是为了报恩。到驿站后才知道这小子竟然是天成王爷。他堂堂一个王爷，为了救一名无亲无故的异族女子，单枪匹马闯进生死难料的鬼雨中，此等仁义老头子不得不救。”

　　“再想我扶原王族，将本国百姓当做蝼蚁。近几日被你们擒住的探子刺客，哪个不是想为国效力，却轻易地被放弃了，那几名化作血水的刺客甚至不是死在你们手中，而是他们所相信的故国。”

　　“此次报信，算是我对扶原最后的不舍，从此后我老头子便是无国无乡的流浪汉，与扶原王室再无瓜葛。”

　　一边是对家国故土的眷恋，一边是对扶原王室的彻底失望，莫阿爷越说越难受，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

　　热雅上去拍拍他背后安慰他，“阿爷不哭，阿爷不哭。”这几日两人一直在一起，热雅早把他当自家阿爷对待，见他如此伤心，安慰着安慰着自己也一起伤心地哭了起来。

　　“傻丫头你为我一个敌人哭什么？”

　　“你不是敌人。”沉默许久的孟知渺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天成的贵客。”

　　“你是我的莫阿爷。”乔沅说。

　　刘贺伸出手来，“别忘了，我早早说过，你是我的神。”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本来很生气，但你也很无奈，原谅你了。”“你救了王爷就是救了我们。”“你不是流浪汉，以后来天成，我请你喝个够”……

　　莫阿爷没想到，被故土所遗弃的自己，竟然被所谓的“敌国”所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