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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不善射者非君子” “遵命,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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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刺客显然觉得初时不过是逞强,一丛闪着寒光的银针朝他射出。
护卫们快速脱下衣物将银针卷于其中,待衣物落下,初时弹射而出另外两人快速跟上拉进距离,双方缠斗在一起。
终究人数差距太大,初时三人无法快速拿下数量如此多的刺客,有四名刺客脱离战局朝四周房间靠近。他们杀孟知渺不成,便将目标放到了使团其他人身上。
怎么办?乔沅快速在脑中搜寻办法,却听身边哐一声。
原来是刘贺将窗户推开,不知何时身旁带了弓箭,他瞄准靠近的刺客,快速搭弓射箭,先是一箭破风而去拦住前往此处的刺客,再连续三箭瞄准朝其别处房中寻去的刺客,箭矢如连珠般相继而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快其它屋子的窗户也被打开,拿起笔游云惊龙的文臣们搭弓射箭也是没金铩羽,刺客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左躲右闪中皆身中数箭倒下。
“不善射者非君子,可别小看我天成文人!”刘贺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乔沅看着缠着初时三人的剩余刺客,以少对多三人已经显出了疲态,除了初时另外两人身上也已带伤。
方才无论是墙上的毒还是文臣们的箭能拦住皆是因为刺客轻敌,现下他们已经有所防备,偷袭很难成功,若再分出几个来对付躲藏起的人,便会是一场轻而易举的屠杀,而初时他们也会分心。
她思索片刻,在刘贺耳边说了几句话,刘贺诧异地问:“不会误伤初时他们吗?”
“不会。”乔沅十分肯定。
于是过了一会儿,刘贺再次搭弓射箭,一只飞矢从几人中间穿过,不仅没有伤到任何人,还失了凌厉之气,啪嗒一下,箭软软地掉在地上。
“呵,什么天成文人善射,不过是偷袭的小人罢了。”一个刺客说。
“你一个搞偷袭的刺客说这话,骂你们自己呢。”初时手上不停,嘴上也不饶人。
“有点慢啊……”乔沅嘀咕了一句,又让刘贺再射出一箭,刺客身边又啪嗒一声掉了一根。
“哈哈哈,善射……”刺客还想嘲讽,可没多久,他们突然怪异地扭动身体,又过了一会儿,刺客彻底身形大乱,连手中的弯刀都掉在地上,一个个哀嚎着浑身抓挠,初时三人趁机将他们捆了起来。
见外面安全了,躲在屋中的人才走了出来。
乔沅拿出一段蝎子形的小树枝,是蝎藤的枝子,她让人在院中升起篝火,将树枝扔了进去,又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箭,走到刺客身边。
“你们做了什么?!啊啊!”刺客哀嚎着再说不出完整的话。
“明明是刺客,话多得很。”初时说着,把蒙在他们脸上的布巾摘下,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乔沅将捡起的箭箭头处对准他们,“看到了吗?”只见箭头上绑着小瓶子。“息虫,被咬了会得腐病的,不过这小东西不听话,距离不够近的话放出去就不知道飞哪儿伤人去了,但如在人身边就不一样了,它们会迫不及待地钻进皮肤里喝血吃肉。”
“乔姑娘,这虫子为何不会咬我们。”初时身旁的护卫问。
“我刚才在大家浇身上的水里加了蝎藤汁液,便是想着或许能用到息虫。”
刺杀一事算是有惊无险,众人帮忙为受伤的护卫处理伤势,把被困住的刺客拖进原来关押梨慈的酒窖中,几人看着防止自尽。
乔沅在孟知渺房门口问了情况,热雅说解毒之事一切顺利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外面的火势也渐渐得到了控制,刘贺带人小心翼翼地刮下涂在墙上的毒泥,王宫里收到消息也派了古越王亲卫前来护住驿馆。
驿馆里忙忙碌碌直到太阳升起,惊险的一夜总算过去。
清晨,寒云带着暗卫匆匆赶回,云城也跟在她身后。
乔沅正在院中对着一桶桶刮下来的毒泥发愁,寒云一进门,她立马迎上去,连珠炮地说:“大家都没事,莫阿爷和热雅还在给大人解毒,很顺利;初时正和古越王派来的使者说刺客的事,两个护卫兄弟受了伤但处理好了无大碍,刘贺和其他大人补觉去了,我也很好。”
寒云和暗卫们得知消息后的担心在瞬间被安抚下去了,寒云直接双手扶住乔沅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抱起,在乔沅的惊叫和笑声中转了几圈才将她放下,说:“不愧是我们未来的王妃。”
乔沅连忙捂住她的嘴悄声说:“小声点,八字没一撇呢,我也是要面子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过你对着一堆土发什么呆?”寒云问。
乔沅把昨晚在土中下毒一事告诉寒云,“土里有毒,放院里怕有人误碰,随意扔外面也危险。”
“这还不简单,让云城拉去牢房吧。”寒云说。
“嗯?”一直在一旁的云城莫名其妙,“有何作用?”
“附耳过来。”寒云朝他挥挥手,小声地对他说了什么,只见云诚的表情越来越震惊,后来变得惊喜,最后只剩下赞赏,“不愧是寒云首领,受教了!”
“你说什么,我也要听!”乔沅好奇地凑上去。
“刑狱之事不适合你,小心听了心里难受。”寒云说。
乔沅想了想,说:“那你不要难受,受你审讯的人肯定都是罪有应得。”
寒云一愣,心里柔柔的暖暖的,笑着轻声说:“遵命,王妃殿下。”随后蹦蹦跳跳去找初时了,看起来心情格外愉悦。
云城站在原地一直看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走过拐角才收回眼神。
“寒云有喜欢的人了哦,你喜欢她要伤心的。”乔沅突然说。
“乔姑娘怎么知道我喜欢寒云?因为公主的话本吗?”云城笑着问。
“因为你的眼神。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看寒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你虽然对我笑,眼里却冷冷的,但你看着寒云时即使不笑,眼里也是笑意。”乔沅说,“公主就是看出来了,才写了话本想帮你。”
“公主帮我,乔姑娘要帮初时吗?”
“初时不需要我帮。天成有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初时也说过寒云那么好有别的男子追求才是正常。”乔沅说,“只是我在想若是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到底是伤心还是开心?”
云城还是笑着,只是笑里更多的是苦涩,“心给出去了,无论她要不要,我都收不回了。”
乔沅想到了自己,万一孟知渺不喜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喜欢,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云城这样。只是这么一想,乔沅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但很快又拍拍脸告诉自己:算了,没必要提前伤心,万一一努力孟知渺就上钩了,不就白伤心了。
想到这儿乔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云城看她一会儿蔫一会儿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了,你们不是去抓探子了吗?有消息了吗?”乔沅突然想起正事。
“有消息,坏消息。”云城皱眉,“我们找到了所谓的联络人,却是对方的布局。”
“为了让暗卫离开孟知渺的布局。”乔沅肯定地说。
“如今看来是的。”
“既然有布局,便有布局人,将他揪出来不就行了。”初时说。
他和寒云正送古越王宫的使者出来,使者说了句:“古越定会彻查此事”后,同云城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乔沅的眼神不断在云城和初时之间逡巡,不过她担心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况并未发生,三人极为和谐地谈论扶原暗探之事。
“我们查到了所谓暗棋所在,发现是个早早埋下诱饵。他对殷玟的行踪一无所知,唯一的任务只是隐藏好身份。”寒云说。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一旦真正的探子有暴露的危险,他们便会被祭出吸引注意。甚至为了让诱饵更真实,其他探子真以为诱饵有秘密任务,待受不住审问时便会将其供出,为扶原的下一步谋划争取时间。”云诚补充说到。
“连环计。”初时说,“探子暴露后供出诱饵,寒云带暗卫离开后,扶原再以大火引开护卫,趁护卫空虚刺杀大人。”
乔沅想了想,“如果这样扶原必须知道两件事,一是暗卫离开,一是孟知渺解毒昏迷不醒。”
四人沉思片刻,互相看了看,“难道是他?”
“不会吧……”乔沅不敢相信,问云城:“你身边的人都可信吗?”
“且不说可不可信,我们并不知道解毒一事。”云城说。
“没错,连我也是回来的路上才听前来报信的兄弟们说的。”寒云替他作证。
“驿馆里的人呢?”云城问。
“使团的人都是可信的,而其他人并不知道暗卫们离开。”初时说。
其实每个人都不相信那人会是扶原的探子,但他们谈了许久排除了几乎所有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无论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乔沅还是很难相信。
“或许他有苦衷吧。”寒云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大人安全,等他醒来后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