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最熟悉的，最陌生的 飞机落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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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重来，可惜都无法重来。。。
瑞德商务把我们安排在了旗下酒店，这个城市中心新开发区的五星级酒店，我和小兴在20楼，唐贺年在21楼，明天下午开会，好公司，开会不用早起！这两天认真看了看瑞德的资料，我的沟通原则从来别听告诉你的内容，找找没告诉你的背后，资料越完善越像一个无底洞，而一线主流top集团，邀请的却是二线城市的公司配合商业公关与事务，蹊跷太多，不可言说。
小兴又从其他渠道找到一些资料，送到我房间时已经临近中午，接着唐贺年打来电话，没有情绪没有开场白，“12:30准时一楼大厅见”挂了电话。自从上次在家尴尬后，今天在机场是一周后见面，我和唐贺年依然保持成年人的风度，不提不说不再回想，一切如常。
咔嚓开门后，他把我推进家里重重关上房门，“吃枪药了？！”我没好气，可是脚下没稳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下可好，浴袍滑下肩头一大半，头发湿漉漉，他就居高临下看着我，毫无回避，这画面但凡他冲动点，我都没辄！还没反应过来，我速度冲进卧室，关上门瞬间大叫“老唐！你在外面等着!!!”等我收拾好出房间门，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已经从冰箱里拿了矿泉水喝起来，我没好气，“怎么了，火急火燎的?”“你怎么没接电话，开门也慢腾腾，你属牛，不是蜗牛！”他老人家嘴也不闲着，边抽烟边数落我，我没好气抢过烟，也不嫌弃，坐在沙发另一头抽了起来，他就不再说话，直直看着我，眨眼间又变会正常状态“医生让你别抽了，那个阿姨这两天有事来不了，这个是给你打包的吃”从他指的方向看到桌上有几盒打包盒，我不情愿死拧地灭了烟头，顺手解开袋子里的各种盒子，三明治、小吃、鸡汤、炒菜、意面。。。“太多了，这是一周的伙食？我不要，不喜欢，留一个给我就。。。”，我刚抬头对上他死盯着我的眼，把后半段咽了回去，“你，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嗯”他算是同意；
这套住房给我时，我就没想过煮饭，于是厨房什么都没有，对于我来说就是冰箱位。这位哥也够呛，打包吃的不打包筷子和勺子，2个生活常识匮乏的人，看着一堆吃的面面相觑，好在有咖啡勺，一人一个，将就着来吧。那是无比尴尬的相处，我情愿和老唐闹酒也不想这样一起吃饭，他倒不管不顾，吃着挺在味，然后说了很多关于瑞德的事情，特别是现在的集团副总裁严怀予，听得我脑壳嗡嗡的，一直在抓关键信息，不知道是哪里着了魔，他硬是在我家坐到晚上快11点，可能刚出院我人有点挺不住，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他看看，又速度回到意味深长的样子，“好好休息，明天让小兴过来，下周一准时到机场”，可能是真的病瘦了，感觉身上衬衣又要滑开，我一把抓住向上提看着他点头，我恍惚看到他压不住的笑点然后又瞬间没有，大概是错觉，送他出门，居然一身虚脱感，发现又出了一身汗粘在身上难受，不想管了，一头倒下睡了过去。。。
酒店房间空调太冷，我穿上外套，向下看着这位城市，我是熟悉也是陌生，5年，太长，1500多个日夜，大概都忘了吧，大概我也忘了。
房间电话响起，我回过神接起来，“人呢，下楼，车已经到了”看看时间12:45，听着语气有人隐忍怒气等了15分钟了，一下楼才发现门口商务车待命，我有些诧异，老唐没说话示意上车，小兴识趣坐在副驾，我们坐在中排，司机礼貌有佳，“严总已经在饭店路上，我们过去大概15分钟，请系好安全带，谢谢！”我看着老唐，他没有搭理，我瞬间想到着装，看看自己也还行，不过唐贺年却是难得的一身休闲，倒不像去吃饭的，像去打球的小开。
一路顺畅，我刻意不往窗外看，这个城市这些年景终究是距离。。。到达吃饭的地方居然不是什么辉煌富丽的星级或米其林，是一家隐蔽的私房菜，停在巷口还往里步行了约莫5分钟，门口正常家庭小门，一进来果然别有洞天，老唐走在前面，我和小兴在后面，一到包间门，老唐和对方一男子拥抱在一起，相互重重拍了拍彼此肩膀，我看着他们保持微笑，余光感觉有人在上下打量着我，我撇眼过去，一副玩世不恭拽拽的公子哥，挑衅的看着我，转头拥抱男把公子哥介绍给老唐，对着老唐说“这是我表弟翟世佳”对着这位小哥，“世佳，这就是唐贺年，叫年哥”，公子哥立马收起嚣张和眼神，毕公毕敬叫了声“哥！”，3人齐转头看到我俩，大概没想到来聚餐的会有女人，还是俩。老唐清冷不失距离介绍我们，“这个陈研夕，本次项目的负责人，这是小兴，她的助理。”“研夕，小兴，瑞德严怀予，这位是项目组对接负责人世佳”这场聚会不言而喻，我突然想到老唐的志在必得，他明明就是手到擒来啊！
简单寒暄落坐，我的座位说不出的尴尬，左手唐贺年，右手严怀予，对面是公子哥，细细听他们道说近几年各自的发展和过往趣事，我表现好一个花瓶的重要性，微笑碰杯安静聆听，菜品精致可惜我都不太喜欢，这个场景让我错落交叉到很多年前父亲的饭局，不由的再一次看看表，“夕总是有什么急事？”严怀予不紧不慢开口询问我，意识到可能有些失态赶紧傻白甜解释，“没有没有，新买的手表有点喜欢，多摸索摸索”，父亲说我天生笑眼，每每舒缓笑开会让他忘却所有烦恼，“你戴表很特别，在右手”我不置可否，老唐接话，“我们下一场会去雪茄吧，不是她们2个喜欢的，让司机送她俩回去。”终于可以分开，我长舒了一口气，右手手表下面的伤疤，隐隐痛痒了两下。
严怀予一闪而过的意味看了我一眼便吩咐着身边服务员“告诉王叔，10分钟后送2位女士回酒店”，这才意识到，这个私房菜，大概是这种大老板的私藏地吧。我起身准备谢过，小酌了几杯酒，微醺上脸，我本就皮肤白透，抬眼看对面的玻璃倒影，却有点红透的意味。我顺手拿外套时，老唐顺手递过来了我的包，再平常不过的动作，除小兴外都看愣了2秒，我尴尬傻傻的笑着，“谢谢唐总”转过身“谢谢严总与翟总的盛情款待，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开心。”话刚落，公子哥玩性大起的手机递到面前，“加个好友，后续得多联系。”好巧不巧，以为只是一次简单晚餐我的工作手机放在了酒店，正准备硬加上，司机进来，“您好，可以出发了”，我装着被岔开，拉着小兴顺溜走了出来上车，想着就15分钟到酒店，可是停下来准备下车时司机却转过头说，请稍等我取个东西，原来是绕到另外一个地方暂停了下，5分钟后司机回到车上将手上2个打包拿递过来，“这是严总安排为两位准备的红糖醪糟蛋，这是我们本地的出名小吃之一，待会到酒店可以品尝品尝。”小兴拿着吃的谢过，我盯着出神。那一年，有人为了我想吃的醪糟蛋来来往往反反复复跑了10多家店，“贺哥哥，哈哈，这个就是你说的醪糟宴！贺哥哥哥。。。哈哈哈，，，哈哈”那么爽朗那么清澈的笑声，那时的我们一直以为是全部，是所有的全部。
回到酒店房间，窗外开始点点星雨，雨水一点点大起来密起来，我很讨厌下雨天，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发神，脑子里画面总是一闪二闪，我终是哭得不行，医院让我去看看最后一眼，我前行不了一步。。。我又一个人走在大雨路上，有人来拉我的手，又一转头有人在耳边不停说喜欢我，拉着我抱着我，不停说着喜欢我，我听得迷糊而心碎，软了过去有痛有不甘有害怕，还是有人在耳边说喜欢我，，，，猛的醒过来，我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起来一看已经2点，手机有未查看消息，点进去是唐贺年发了无数张照片，不是他本人，是翟世佳的各角度自拍，像极了拍来发给我的自恋照，还有一条好友请求未通过，很直白的好友请求“加上!”，都没有理会。想到桌上那碗醪糟蛋，打开自顾自吃了起来，还有些余温，红糖很甜，糖心口味，不再是那年的挑剔暴躁，只是简单的尝尝，挺好，全身在这半夜活力起来。
打开电脑看了看明天会议的内容，细细一遍遍筛查流程和内容提要，我做着笔记以及注意事项提醒，对应一一之前做好的功课，等等，我看到最后的服务清单时，不免错愕，未来瑞德集团3年规划及公关事宜大纳对接，3年？我没有看错，这份资料是对方发来，不是我们首拟定，所以不至于这个年限的错误，以往接的单子半年、一年是常事，这么大的体量公司这么长的业务时间，我突然看不懂老唐，以及他和严怀予的关系。
准备好明天的穿着衣物手饰，确实有点累了，准备睡觉，上周的发烧始终是让自己有些透支感，酒店有游泳池醒来想去一趟伸展一下筋骨。
倒下居然无梦到上午11点，想着下午2点的会议，简单吃了两口早餐就去楼上的游泳池，我喜欢水中无拘无束向下潜的感觉，选在靠近中午都去用餐时间，猛的扎进水里，向下潜去，我喜欢摸到水底地砖，再缓缓游上去的感觉，是释放感的解脱，反复2-3次后，慢慢水中起身，才发现可能自己真的动作过猛，腿脚有点不听使唤，坐地躺椅上轻轻的喘了几口粗气，穿上浴袍准备回房间小憩片刻。
刚到房间看见小兴在门口，手里提了一份三明治和黑咖啡，看见我递了过来，“夕姐，还是和你对接一下会议流程，我担心有纰漏的地方”跟着我两年来，小兴已经应对游刃有余，“我昨晚整理了，发到你邮箱”说着开门，“你对应再一一核实和准备一下”，我拿起吃的百无聊赖的咀嚼着，小兴在对面桌上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核对中，果然，认真的女人最美，此时，小兴真的是闪着美的光芒，我甚至觉得刺眼；吃好东西，我走进卫生间洗浴，小兴不是外人，我的随性她理解也明白，所以我们单独一起共事时，相互给予空间相互又不会多问。洗完出来，我裹着出来，任由头发滴水顺着向下，小兴又递给我一个大毛巾吸水头发，她知道我不喜欢用吹风机，小兴最大的优势八卦欲十足但是一旦感知别人不感兴趣或厌烦一定闭嘴也不纠结深问原因。
“我发现一个问题，瑞德是把一个项目拆分，然后给到我们跟进多个项目，做为一个上市企业还真是骚包，体现自己有钱？”小妮子还是聪明，我和她都看出来，我不相信老唐会不知道，这种强行塞钱的交情可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我也不愿意多想，“最后结算就行，别管那么多，对了条款上备注合作开始支付45%及以上合作款。”我决定提高一下预付款，行业一般是20%最高不过30%，这次要求45%，小兴有点不可思议看着我，“好咧！你也怕这条大鱼跑了，是吧？！”我哭笑不得，也没做解释，我相信这不仅是一条大鱼那么简单。
会议准时开始，瑞德大厦建在滨城新区，几年未见，很多地方已经变了模样，少了寒暄和领导间的客气，几位老板均没到场，估计是喝醉了，下面的人做事条条款款再清楚不过，配合的工作小组有6人，法务、财务、行政、设计、助理一应齐全。大家都很高效在解决每个卡点问题，在工作能力上我从不觉得会逊色于这些名校出身背景的娇子们，中场休息有人送了咖啡进来，昨天的司机王叔也走了起来，直径走到我身边“陈小姐，唐先生让我来接您，说有事沟通。”“就我一个人？”“是的，我收到的通知这样。”“好吧，30分钟后我们出发，这边我需要交待一下”“好的，我在地库负一楼等您，您直接使用F电梯，这是电梯卡”说着递给我一张电梯卡，然后出了会议室。我让小兴按思路逐一对接，按这个时间点晚间会议结束应该不会返回，她对于我这种安排也并无异议，然后拿着包想了想还是带上了电脑离开；
瑞德大厦大概有41层，8部电梯同时运作，才发现F和G都有刷卡器在外面，我刷了一下F处，电梯很快到达，按下负一楼键几分钟出电梯，停车处很空，只看到几辆停放，然后就是王叔停在一辆黑色奔驰旁，看到我很自然打开了后排，上车瞬间正准备接过我的包，我摆了摆手，他也没多言走到驾驶位上车，恕我眼拙是迈巴赫。刚出去车库，王维打来电话，这位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因为要接瑞德，我甩了几乎近2年核心的客户，今天这个电话来得蹊跷，我接起来，对方突然无比客气“研夕啊，我王维”“别，你正常称呼，说吧，什么事”我确实打不了假腔，电话那头也不恼，“那个利天的李总一直不接电话，下面人也不接招，听说你和他太太挺熟悉，方便牵个线不？你也知道这个客户唐总一直很重视，要是这样丢了，你说我怎么汇报呢？我知道你现在开始忙大客户，但是我们大本营的客户也是得顾顾好不是？根基不能动摇啊”挺好，用老唐和公司来压我，我叹了口气，“王维这2年你的做事风格我清楚，都不要藏着掖着的，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不是我必须，有本事你直接去找老唐，还有客户交接给你合同一应俱全，就别老是找我说事。”还没等对方发难，我直接挂了电话，累了，突然脑海里盘算这几年老唐给我的收入，我是不是可以跑到小城镇直接隐身了。
车开了很久，途中我有些迷糊，看了看窗外快速收回了视线，不想看不记得，手机上处理了几个邮件，“我们马上到了”终于在一片工地大门口停下，工人看见车熟练开了门，再往里面不久我看见了唐贺年和严怀予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旁边停了2台车，一台商务一台跑车，调整好状态，速度下车，今天不巧穿了有点小跟的皮鞋，和工地的坑坑洼洼形成反差，我走过去笑着打过招呼，老唐见我到达，也没有多废话，“这个是瑞德的今年项目之一，你看到是一个会展中心，预计下半年会竣工完成，重点是会务、展销等传统项目，当然这2年潮流媒体等新型玩法，你这边尽快和团队沟通调研提供详细的计划书，下周三之前一起讨论。”说着顺手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我，看了看我手上的电脑手机和无处安放的脚又收了回去，“待会放车上回去尽快研究，需要支持明确提出”“哦。。。”正准备了解更多信息，耳后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为什么没有通过我的好友？”这一激灵，搞得踉跄一下，隐婚不散，他的疑问都没有接话，老唐继续补充“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是世佳，之前有基础规划书和调研资料，你们需要同步信息及工作结果，共同完成计划书。”很好，就是这位哥迈不过去了。我记录着内容，脑袋里也头大，行，还得陪太子攻书。然后从包里取出工作手机，“翟总，添加您一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到您!另外之前的材料还望分享同步"这次变我舔着脸加他，他食指摆摆，然后有兴趣的看看我，指着包说，不加这个手机，要那个号码，看来也是拗不过硬着头皮加上了。“发我你的手机号码、邮箱，明天把资料发你”也算有工作道德，行吧！正要离开时，我发现王叔的车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之前2台车，翟世佳也不客气，直接邀请同行，但是他只有2个座位，副驾，“不了，谢谢”我怯怯看向老唐，他看到翟世佳，“我坐你的车，怀予帮忙把她送回酒店”顺手指了指我，然后一堆资料给我，分开！
严怀予是规规矩矩的mpv,想着要一起中排我也是略微有点不适应，坐在车上浑身的不自在，最后拢了拢身上的大围巾，整个包裹在里面靠在椅边侧身着，手上熊抱着资料和包，不看外面也不看里面，也不想看手机，车辆舒适平稳，裹得太紧微微有点生汗却安稳的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陈贺刚拿驾照欢呼雀跃远远的向我招手，开着他爸给练手的小破车，非要拉着我遛弯，又紧张又兴奋，一会儿熄火一会儿前行，那个时候自由如风，开到冰淇淋店开到烧烤店，那么好那么美滋滋，车很破空调不好开着窗，闷热的天气流动而来呼呼的热风，但一切都是甜的。。。
手机震动得厉害，我迷糊接听了电话，“还没到？”唐贺年的声音，我一下惊醒，手机划到脚下，接着包和资料乱做一团堆叠一路滑下，车内动静突然大起来，王叔侧头看了看后视镜，我慌慌张张去收捡和拿电话一团乱像，很多也滑到严怀予脚下惨不忍睹，他倒是挺镇定，滑开几本文件随手捡起电话递给我，空间太小电话声音根本不用免提，唐贺年的声音像幽灵索命，“你又啥幺蛾子了？”顿时觉得一派尴尬，够我扣出三室一厅，他悠悠接起来，有笑意又感觉不是，“资料太多，散开了，还在收拾，差不多5分钟样子到酒店，嗯，你还要和她说么，好，那酒店见”，他递给我，天马行空来一句，“陈研夕，你也不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倒把我整不会，接过也不知道说什么，“那我扫您？”貌似得到了满意答案，他像本就准备好，又像不是，漫不经心打开二维码，滴，扫码，通过，完成好友添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最熟悉的，最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