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想跃龙门

1、又是周末

　　下午六点三十刚过，韩翊，衣着整洁且价格不低，貌似平静地踏出了机构大门，可步伐再平常，终究掩盖不了那满脸的疲倦……发暗的眼底是不该属于他的困意。可为什么，一个刚成年还在读书的孩子会露出过劳的神色……转角处拐弯后，他上了辆常见的黑色汽车。
　　“李叔，麻烦您了，可以走了”。
　　是个有礼的孩子，哪怕明知道司机不会给什么反馈。车子慢慢驶离了市区，快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缓缓翻着口袋里一直放着的用皱了的小记事本，安排着自己周末的复习计划，终于车子在一栋办公楼前停下了。
　　“可以下车了，老板在办公室等你”。
　　“好，谢谢李叔！”
　　熟练的上楼，抬头看了眼是六楼了，他能到的最高层，在内部电梯旁站着等了几分钟，有人来接他了。十一层，最终目的地到了，韩翊安静的去敲了小会议室的门，虽然门并没有完全关上。里面在笔记本上查着什么的正是王先生，王樾，他韩翊的负责人。
　　“进，老规矩，不用再强调吧。”
　　“嗯！都知道的。”
　　表现不达标后的改正反省检讨处罚是从他进入那个机构开始便定下的四大规矩。机构是全日制，只有节假日和部分周末允许他们离校，校内日常有一套严格的评分体系，作为日常考核，另有阶段性固定测验作为成果检测，不说很严格但也绝对不轻松的管理，而他因事休学了一年多，对毫不含糊的教材以及额外的内容，是万万跟不上进度的，王樾给他请了一对一家教，如此一来相比说是放松的周末，除了能彻底的睡一觉以为，那几个小时课程的高压更像是一次公正的评测。拿出那薄薄的测评统计单放到王樾笔记本右侧，又等了几分钟，才得到回应，“回家后再细说，会议室出去右转有跑步机，自己去，八点到停车场等我！”：
　　“嗯，知道了。”这便是不满意的，要是合格就让他自己吃饭自习了，明显是开会前处理不完的。王樾是工作熬出了胃病的，势必也是没有时间吃饭的。出了会议室问了秘书，果然是完全排满的工作。
　　“可以麻烦您给王先生的茶水换成葡萄糖水吗？谢谢。”
　　“好，怎么不去自己说？”
　　“效果到了就好。”他和王先生的秘书算是熟人了，也只是点头之交的熟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同龄人还是会少很多距离感。
　　右转，健身器材很齐全，半开放式的空间旁是一排洗漱单间。只是他自己清楚，让他来，不是健身是体罚，是将近一个小时的体罚。也不存在什么投机取巧的，早就试过了，在他面前耍什么小聪明完全就是自找没趣。放了肩上的包又估摸着时间设置了跑步机，很自然的抬腿，无怨倒也不是，是不该有任何懈怠，没完成就该接受所有，这是他自己的承诺也就没有理由逃避。从半小时后的呼吸异常加重，到两条腿酸痛得失了知觉，跑步节奏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每一步都像有千斤坠着，在机构没有继续练体能，竟差成这个样子了吗？带着对自己的不满，完全忽视了自己设置跑步机时的严苛。看着时间逼近七点五十，他踩着体力耗尽的边缘按停了机器，取了一次性用品进洗漱间收拾了自己，伴着粗重的大口喘息冲干净一身的汗水，虽不是洁癖，但也是容不得自己在这种事上偷懒。冲洗了去到地下停车场，站在电梯口陡然的寒意让他发现头发还是半湿，刚到八点，王樾下了电梯，伴随着李叔刚停在旁边的车。王樾从来不会吝啬对自己的舒适，也从不铺张，他这个身份一直都是带司机的，从来不会故作简朴，自己的私人司机也一直都是李叔。两个人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前后上了车，在三个人的后排座位，保持相当不易觉察到距离。终于还是韩翊先开口。
　　“哥……你要先吃点东西吗？他们是你今天都没有空闲时间。”
　　“不用，测验单给我！”
　　没有外人，他便是简单的哥哥，但是涉及自己的成绩，就只会是严师了。韩翊掏了统计单双手递过去……
　　“这次错的有些多，成绩……不好，已经都改了的，反省也都写了。”
　　“嗯，为什么错的多？测验难了吗？”
　　“不是，是自己的问题，会立刻调整的。”
　　“没有下次。评分为什么低？”
　　“评分是……迟到了一次，被扣很多。”
　　“现在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我说没说过，态度放在第一位。”
　　“说过，是我的问题。”
　　“问题？解决方法呢？”从第一次检讨开始，带着方法去认错早已经成了固定要求，韩翊也不意外。
　　“时间训练，在机构的时候也绝不会耽误的。”
　　“不用了，太浪费时间，这个周末所有计时取消，再有迟到，两份一起罚。”
　　“明白了。”
　　住处离办公楼不远，是一片别墅区，很快就到了。韩翊要下车才发现副驾驶一直温着的外卖。看到王樾要伸手才开口“我离的近，我拿吧”，王樾也自然不会谦让，就先往房子里走，给他留了门。打开副驾驶拿了外卖，要关门往回走，突然想起什么。
　　“李叔，周末有时间麻烦把车内处理一下吧，哥不喜欢车里有这些味道。”
　　“嗯，我都知道，你还挺细心。”
　　敷衍了司机回去，餐桌上王樾刚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水坐下，忙了一天他非常需要解乏。
　　“有新买的饮料，自己去拿。”
　　韩翊一边拆外卖一边应了，摆了餐盒，才去倒了杯坐下。“哥，你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嗯，忙死了，根本没时间。那杯葡萄糖是你让换的吧。”
　　“是，你有胃病啊。”
　　“吃药了，还好。”
　　“大夫说要规律饮食的，现在都快九点了。”
　　“你呢，体罚完不也水都没喝。”
　　“我那是偶尔一次，你不一样。”
　　……
　　俩人日常闲聊着互相关心对方，慢慢的吃完饭，洗杯子，丢了垃圾，王樾就回房了。韩翊则去完成课业，把所有计时设备都关掉，虽说王樾一般不会闲的去查这些，但他也一直都是严格照做。
　　他也从不觉得哥哥对自己有什么严苛，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才几岁的时候看到哥哥因为从年级前□□步了一点被体罚，狠罚到完全卸力连筷子都握不住，饭桌上徒手扒拉自己面前的那份白米饭，又听说晚上还被罚抄了整整一本的笔记，才赶紧去睡了两三个小时，那时候的哥哥，也只是个在长个子的小孩子。胃病也从来不全是工作才导致的，从小被严格要求，犯了一点小错都是非打即骂的程度，处罚就好像没有停过，少顿饭完全就是日常。但是对他，哥哥却一直没有过苛责，每次的所谓责罚都不过是曾经父亲对他的日常要求。因为不希望哥哥沾着自己的名气遇到什么包容善待，就连创业，都是要求去专门改了姓。身为长子，王樾承担的，远远超过常人所设想的，而他自己是次子，却从小被三个人宠着养大，读书，只是要求尽力而为，和对王樾完全不是一个标准。

作者有话说

　　初来乍到，请多关照！预知后事，下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