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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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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都到家了,你怎么干站着不进来?”一声清脆的问候,穿透了苏韵的耳膜,却如同在另一个世界回响。她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长相一模一样!又是同卵双生双胞胎!苏韵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混乱。她的眼前,是另一个原主,一个她陌生的存在。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一场扭曲的噩梦,令她的胃猛地紧缩起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恐慌,仿佛自己的身份和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
苏韵捂住嘴巴,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垂头闭眼,深呼吸。她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内心的波动却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姐姐,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跟原主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在问她话。苏韵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疏离感,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没事,可能是饿了,胃酸分泌过多生理性反胃。”苏韵努力压制身体的不适,径直往前走,转移注意力,不去看身旁之人。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既想逃避,又想面对。
“姐姐,爸妈知道了,现在很生气,一会儿你小心点。”身旁之人提醒她。苏韵的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风暴,但她却身体不适,没太多精力。
别墅的客厅,浓郁的中式风情,宽敞的空间内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露出古典的韵味。苏韵的目光在这些装饰上游走,试图在这些古老的物件中寻找一丝安慰。
父亲苏康,华州市苏氏房地产企业老板,身形修长,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臃肿的印记。苏韵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是原主的情感在作祟。
母亲林如白,五官精致,嘴唇柔软饱满,微微上翘的嘴角透露出慈爱和温柔。苏韵看着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但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埋怨。
就像个不速之客闯入温馨的家庭,苏韵感觉自己不相融,嘴巴张不开,心跳如雷,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的内心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自己是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林如白对苏韵说:“苏韵,回到家要叫人,要有礼貌。”苏韵突然看向林如白,眼神满是迷茫,疑惑。她的内心在挣扎,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属于这里,是否真的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
林如白心揪起来,“吓傻了,苏韵不认识妈妈了?”苏韵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波动,她感到一种被遗弃和不被理解的痛苦。
她不是苏青葵,她是苏绿萝,又是一场双胞胎姐妹身份互换的游戏。坏人她做了,受折磨受伤害的是她,得益的是双胞胎妹妹。苏韵愤怒恨命运的不公,被命运无情地玩弄。
今晚的打假赛,原主是替妹妹上场,而她穿越进原主的身体。苏韵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能够承担起这个身份,能够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吗?
她的胃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滚的漩涡,她猛地捂住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冷汗。苏韵感到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在经受着巨大的折磨,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挺过这一关。
随后她的胃像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苏韵感到自己的内心也在经历着一场风暴,她的情绪如同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
她尝试深呼吸,抑制那种恶心感。但每一次吸气,带着寒冷的空气直穿胃壁,寒颤心脏,让那种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不受控制的胃宛如膨胀的火山,随时会爆炸。苏韵感到自己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头晕目眩,整个世界模糊不清,痛苦地弯腰,捂住肚子,推开眼前的林如白,奔向马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酸涩的液体冲了出来。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着她,她想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
林如白站在卫生间门口,捂着鼻子,“绿萝,你怎么了,吐出来有没有好一点?”
“呕”,她一听“绿萝”这个名字胃就不舒服,想吐。不是反感,她是恶心。
她意识不清犯迷糊了,她究竟叫什么名字?她是苏律?苏韵?苏青葵?还是苏绿萝?身份和存在模糊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她好像没有唯一不可侵占的名字,她紧握双拳,指甲直插手掌,疼痛而不自知。
“绿萝,绿萝,绿萝”,意识完全丧失之前,她听见一直有人在叫她绿萝,绿萝是耐阴性植物,不爱太阳。
她不是绿萝,她不喜欢这个名字。还不如叫青葵,青涩的葵花倾向太阳,迎着光明。苏韵渴望光明和希望,她希望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
苏绿萝晕倒在卫生间,林如白手足无措,碍于冲人的味道,不想上前,回头寻找他们拿主意。
苏淮安不明就里,听见砰的一声,起身过来看。瞧见苏绿萝躺在地上,加快脚步,嘴上喊道:“爸妈快来帮忙,苏绿萝晕倒了。”
苏康坐着不动,眉头皱起,满眼不悦,“一百来斤,你还抬不起?你抬她到客厅。”
苏淮安听话照做,把苏绿萝放到沙发上,试探她的鼻息,“苏绿萝脸色不好,是不是要叫家庭医生过来?”
林如白点头:“我去打电话,青葵给绿萝倒杯水。”
“慢着”,苏康稳坐泰山,大声呵斥,“谁也不许叫家庭医生,她搞出这样的事儿,大家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大晚上再叫家庭医生,传出去了让别人怎么想我们家。”
“可是……”,苏淮安犹豫,苏绿萝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应该是生病了。
“都听我的。她只是低血糖晕倒,又不是死了,给她喂点糖水一会儿就醒了。”在这个家苏康的话就是圣旨不容拒绝。
林如白给苏绿萝喂了一杯糖水进去,苏绿萝花了两分钟悠悠转醒,一睁眼是刺眼的光,又闭上了眼睛。
苏康声音坚定:“你就是低血糖,醒了就坐起来,今晚的事儿还没有解决。”苏绿萝疲惫,不想动。
林如白和苏青葵一人一边扶她坐起来,靠在沙发上。苏绿萝半睁着眼睛,眼皮实在沉重得支撑不了长时间撑开。
苏淮安观察苏绿萝的状态:“苏绿萝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晚点再问她?”
苏康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加快敲击的节奏,犀利的眼神看着苏绿萝,“全家人都不睡在这里等你,苏绿萝,你睡得着。”
长痛不如短痛,该来的总会来,躲避不是办法,苏绿萝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睁开眼睛。
苏康眉头紧锁,眼神复杂,“还记不记得你今天出发前我跟你说的话?”苏绿萝当然不知道苏康跟原主谈了什么话,但她还是点头了。
苏康发怒:“既然你记得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出发之前我再三跟你强调,今天比赛至少上场20分钟。上场后不用积极去传球带球,你只需要站在外场跟着队伍跑动,当个不碍事的摆设就行了。”
“但是你今晚怎么做的?啊?你回答我啊!”苏康勃然大怒,右手大力拍茶几,茶杯晃动了一下。
苏康的怒火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苏韵,或者说苏绿萝,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漩涡中,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力量。她的心跳加速,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耳边敲响的警钟,提醒她即将到来的风暴。
苏康替苏绿萝回答:“你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不听。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上场后还敢去丢人现眼。你自己可以不要脸,但你把家人的脸面放在哪里?”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苏绿萝的心。
苏绿萝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但她的初衷是出于正义和诚实。
她想要解释,但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苏康站起身体来回徘徊,眼角下垂,双唇紧闭,抬起右手虚指苏绿萝。他的动作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强调他的权威和不满。
“你上场丢人现眼的事儿,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你千不该万不该,闯下那么大的祸。当着顾正雅的面,在摄像机的关注下,自爆打假赛。苏绿萝你能耐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苏康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苏绿萝耳膜生疼。
整个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不低头不敢看他,大气不敢出,纷纷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苏绿萝感到自己被孤立了,像是被遗弃在了一个无人的荒岛上,四周是茫茫的大海,没有出路。
苏康在大家面前走来走去,好几次张嘴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等他深呼吸,平静情绪,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说:“苏绿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当面揭露打假赛,感觉自己像个英雄。本来赢球高高兴兴今晚平安无事,现在搞得网友要闹事,上面不得不彻查这次打假赛,你究竟什么居心?”
又没给苏绿萝讲话的机会。苏康继续发泄他的不满,“平日里看你乖巧听话,没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自作主张害了所有人,你是不是觉得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大家都是傻子。”
苏绿萝胃难受,饥饿和疲惫席卷全身,她不想听苏康的牢骚,直接解释她那样做的目的。
“打假赛不对,是违法的。通过打假赛,骗取大学降分录取,也不对。我是在拨乱反正。”
“呵呵呵”,苏康冷笑,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嘴角向下弯曲,“你还忘记自己是在帮青葵打比赛,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顶着她的名字,你想过你的所作所为对她有什么影响吗?你只顾着自己爽快,置青葵于何地?”
闻言苏青葵立刻红了眼眶,紧抿双唇,扭头避开苏绿萝的视线。
她做她自己,她承认自己做的事。
但是有一点她不承认。上辈子跟这辈子的事情纠结在一起,胸腔的火冉冉升起,苏绿萝情绪激动反驳说:“难道是我自己想替她吗?还不是因为你们,是你们要求我帮她比赛。我愿意担着我做的事,那她苏青葵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吗?”
“爸,你指责我可能会伤害苏青葵,你们强迫我替她比赛的时候,就要有失败的准备。归根结底,错误的源头还是你们。当初苏青葵自己上,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吗?升米恩,斗米仇,我帮忙是我活该。”
苏青葵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打转,身体摇摇欲坠,右手扶着脑袋,颇为自责,道歉说:“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身体健康,没有头痛病,我就能自己去参加比赛,姐姐就没那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