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记事》百丈竹

8、8-浅尝辄止：现任

　　十月，晴。
　　十一国庆的旅游旺季刚过，榕城的游客少了许多，投过玻璃窗还能看到扭曲的景象。
　　莫以南今天上早班，下午五点交接下班。
　　“一杯金桔柠檬和百香果蜜。”
　　“32元，请拿好取餐器，震动后到取餐口取餐。”
　　莫以南将点完单就去后厨制作饮品，切柠檬的时候心脏突然一刺，眼前一黑。
　　等她回神时，手指已经被刀切出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用纸巾按住伤口，从包里找到创可贴贴好，将脏掉的案板洗干净，拿了新得柠檬切好将饮料做好出餐。忙完后莫以南的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衣服，脸色苍白的难看。
　　等客人拿走餐品后，莫以南才朝收银台走去，她的水杯在收银台哪里。
　　她需要补充糖分。
　　糖水入喉，她的脸色才恢复一点血色。
　　同事推门走进来打卡，换好衣服后走到收银台来，随口问了一句。
　　“早上客人多吗？”
　　“还行吧。”莫以南按了按肚子，“你先点钱，早点交接好，我好去后面吃点东西。”
　　“你这低血糖也太严重了，吃颗糖？”她说着从兜里拿了旺旺牛奶糖塞到莫以南手中。
　　“谢谢。”
　　莫以南将糖放到嘴里，浓浓的奶香味在口腔中化开后又滑入胃里。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莫以南看着同事数钱，余光扫到店门被推开好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以南好久不见……”
　　是秦沁。
　　她和一个短发圆脸的可爱小姑娘一起，那位小姑娘一直盯着莫以南看。
　　莫以南扫了她一眼，平静问：“要点什么？”
　　秦沁从进来后就一直笑的很甜，以前莫以南也觉得她笑起来很甜很可爱，后来才知道有虎牙的人不一定都可爱，还可以是心黑。
　　“一一你看看要喝什么，我去叫她们进来。”
　　一一就是和她一起进来的短发圆脸的可爱小姑娘。
　　“我等她们进来在一起点。”
　　“好的。”
　　莫以南说完扭头看向窗外，是王雪和萧羽。
　　秦沁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王雪和萧羽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进来。
　　“一一看好喝什么了吗？”
　　一一走到王雪身边牵住她的手，亮晶晶的眼里满是她一人。
　　“我想喝柠檬茶行吗？”
　　王雪侧头看她，宠溺道：“想喝就点。”
　　莫以南在机子上点下柠檬茶，“还需要其他的吗？”
　　同事抬头看了眼围在收银台的一群人，将钱柜关上朝莫以南点点头，“数目是对的，我来点单。”
　　“那我去后厨了。”
　　同事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问王雪等人，“除了柠檬茶还要其他的吗？”
　　莫以南拎着水杯回到后厨隔绝那些人探究又赤裸的目光，掏出手机看了眼还有五分钟下班。
　　和后厨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去员工室找自己的包和衣服，带上衣服上个厕所就能下班啦！
　　这时手机响了下，有短信。
　　熟悉的9941尾号让莫以南没了点开的欲望，是王雪的号码。
　　‘我女朋友是不是很可爱？’
　　“嗤。”
　　所以她们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店里找她炫耀的？
　　为了什么？证明她和小绿真的没有复合的可能？还是证明她莫以南就是一个思想龌龊的人呢？
　　将手机扔到包里，拿上衣服去二楼的卫生间换衣服。
　　员工室位于楼梯转角下隔出来的矮洞，没有门放着常用轻便的小东西和员工自己的物品，夏天女生换衣服都是去二楼卫生间。
　　莫以南上楼的时候王雪等人坐在镂空包厢里，说笑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看见莫以南出现在楼梯口时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洗手间门被关上。
　　莫以南解了手，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习惯性的扫一眼二楼桌子上是否有垃圾，毕竟是店助，看见了总会顺手收拾下在离开。
　　现在也不例外，将椅子摆好莫以南拿着垃圾就准备走，秦沁叫住她。
　　“以南下班了？这么久没见过来坐下聊聊？”
　　“我们难得回来榕城看看老朋友，过两天又要回赣市，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萧羽附和道：“以南姐大家认识这么久了，难得见面坐下来聊两句耽误不了什么的。对了，这位是一一，雪姐的新女朋友。”
　　“之前雪姐和你说小绿是我的朋友，你总怀疑她。现在看到一一应该相信了吧？她们俩不可能复合的，是因为我拉着小绿一起玩，她和雪姐才会碰到一起的。”秦沁站起身走到莫以南身边要拉她坐下。
　　莫以南躲开了，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王雪和敌视自己的一一，笑了。
　　“和我有关系吗？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永不出现。”尤其是王雪这种。
　　-
　　那天之后，莫以南以为不会再见到王雪等人。
　　没想到秦沁带着一一三番两次出现在店里，专挑莫以南在的时候点单，然后在收银台前面和莫以南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秦沁这样的做是为了看莫以南后悔，难过痛苦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彷佛像不认识一样，无动于衷。
　　她拿着饮料和一一离开，藏在石柱后面的萧羽和王雪走了过去。
　　秦沁拿着饮料边喝边回头看了眼收银台玩手机的莫以南，然后转头对王雪说了什么，王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气呼呼的往前走。
　　莫以南有些烦，离职的念头愈发坚定。
　　她想换个地方上班，去她们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转瞬这个念头又被她压下，换工作容易但是福利待遇好的可就不多了。
　　直到10月20号这天她盘点完货物，准备下班时同事叫住她。
　　“以南，楼上有客人找你。你刚刚在仓库盘点我就没去喊你，她们等蛮久的，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让我看看谁找我？”
　　莫以南挑了下眉，嬉笑着推着同事朝收银台走，二楼的监控屏幕在收银台，主要是为了让收银人员能清楚知道楼上有没有空桌，是否需要收桌等情况。
　　看到监控摄像上的一大群人，莫以南对王雪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又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