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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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来得很急。
外出执行任务的灰原雄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拉长声音道：“诶——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来呢。”
是的，这场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两个小时，极低的能见度丝毫看不出来要停的迹象——是非常不适合战斗的天气。
同一房间内，辅助监督苍井岩迟疑不定：“这是只二级咒灵，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了两位数，如果再拖下去，恐怕……”
一只二级咒灵，出动高专一年级两个二级、一个三级，怎么想也不会出问题吧。而且苍井先生说得对，不能再增加伤亡人数了。
咒术师就是做这类工作的嘛。
灰原思考完毕，向自己的两个同期展颜一笑：“娜娜米、时透君，我们这就出发吧！”
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任务，七海建人无异议，已经熟悉了整个流程的时透无一郎也整装待发。
“账”正常落下，苍井岩以关照新生的名义一同进入账内。
奇怪。七海建人多看了他一眼，心想似乎最近经常碰到这种辅助监督。一般来说，战斗能力低下的后勤人员不会轻易踏入咒灵和咒术师的战场。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是经常接触的人，潜意识里觉得可以信任。
大雨还在下，三人踏入荒废的医院，很快进行了分工。时透无一郎负责检查一到三楼，他放轻脚步，挺拔的身影逐渐没入黑暗。
苍井岩低头发送编辑好的信息，雨幕中手机屏幕模模糊糊地显示着——确认三人均为二级实力，已进入咒灵攻击范围。
——[有诅咒师随时接应，告诉他们找机会带走弥生无一郎，要活的。]
——[我妹妹怎么样？]
——[只要你好好干，她不会有事。]
可恶。
他用力捏紧手机，片刻后松开，心绪复杂地抬头看向咒灵盘踞的所在地。
那是一只即将突破的一级咒灵。
·
要杀掉一个特级术师，需要几步？
“虎杖香织”勾了勾嘴角。
首先，要将其推到大部分人的对立面，制造心理负担；其次，挑拨同等级的术师自相残杀，消耗其体力；最后，拿捏住软肋，在其心神不宁的情况下一击毙命。
再强大又如何？十几岁的小鬼，对付她根本不用硬碰硬。这一切的关键，全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弥生无一郎身上。
一个非术师，好杀的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活着的他更有价值。
“她”耐心等待了半天，收到诅咒师传信：[有其他人介入，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任务中止。]
提前有了防备吗？看来十影法和六眼是不一样的性格。还是说，是之前那次针对另一个十影的行动让她提高了警惕？不过，现在还是灭口比较重要。
不急，咒灵操使那边也快收网了。
在雨幕中，“她”转身离去。
“小心！”七海建人受了不轻的伤，却无暇他顾，正焦急地呼喊远处的同期：“灰原，后面！”
该死！这根本不是二级咒灵！为什么总出这样的岔子！
这些思量在大脑中一闪而过，他近乎绝望地看着咒灵的咒力节节攀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从眼底浮现。
就算是拼死、不，或许，本就是死前最后的战斗，他、一定——
“时透——你还好吗——”
清亮的女声从已经成为废墟的建筑外侧传来，特点鲜明的樱粉色发辫划过七海建人眼帘。从未见过的人，是……非术师。
而他那位表面上十分文静的同期大声回应：“甘露寺这边！先救人！”
让一个非术师在一级咒灵的眼皮子底下救援术师吗？
他浑浑噩噩地起身，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栽到地上。
另一个陌生人接近，他条件反射地举刀防御，却被轻易挡下。
陌生男人看了他一眼，沉静道：“你怎么还醒着。”
如他所愿，担任主攻手、身受重伤的七海建人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视野陷入黑暗之前，他依稀听到灰原在和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暴躁的男人对话，内容一言难尽——
“喂，小鬼！你来凑什么热闹，给我老老实实滚远点啊！”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总之很感谢！不过，我可不能把身为咒术师的责任理所应当地甩给你们！”
他最后一个想法是：灰原为什么会把袚除咒灵这么狗屎的事情视为自己的责任啊。
啊，真的晕过去了。富冈义勇呆了一瞬，把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的金发少年抱起，先行撤出账内。
不死川实弥架起咒具，与甘露寺蜜璃一起将咒灵引开，给了灰原雄一点喘息了时间。
灰原雄跌坐在墙根大声喘着气，也就是在这时，他才稍有余力想起跟随他们一起进入账内的辅助监督。
都战斗了这么久，一级咒灵的气息很明显了才对，苍井先生应该会自行离开吧。他这样想着。
但就在下一秒，苍井岩出现在他前方。
“我、我不能、”浑身颤抖的男人满脸泪痕，手中紧握的手机上刺目地显示着[自杀]的命令。他崩溃大喊：“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妹妹就会死啊！”
从他被找上门监视这群少年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弥生家不会放过他，传闻与其中一位学生关系密切的禅院织也不会放过他。而一旦有信息从他这里泄露，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妹妹。
他只能死在这里了。
苍井岩疯了一样主动站在了咒灵的攻击路径上，灰原雄艰难地调动着身体，冲向他：“快躲开！”
在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将苍井岩带走时，灰原雄真的以为得救了。但在众人合力解决完咒灵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苍井岩不知道何时捡起了七海建人遗落的武器，将其架在了脖子上。
‘对不起……’他绝望地看向他们，看向这两个监视多时的少年，嘴唇煽动：‘救救我妹妹。’
任务记录：咒灵等级误判，辅助监督引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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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禅院织把负责此次等级探查的“窗”工作人员的头摁在墙上，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啊啊，我的耐心不好，你最好把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很难保证你以后还能不能站着走路。”
“窗”没敢反抗，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过程。
“听说死的那个辅助监督是‘引咎自杀’，”她甩开手里被吓到腿软的人，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站起身俯视：“不如，你也‘引咎自杀’吧。”
她甩手离去。
回廊内规律的脚步声响起，一直在身后跟着的伊黑小芭内回头看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窗”一眼，问道：“就这样没事吗？”
“只是个被利用的底层，什么都不知道。”禅院织没什么表情，掏出手机看了眼回信，哼笑了声：“得去找真正能负责的人。”
总监部的木质结构古老又陈旧，她踹开和室的门，怀中利器出鞘半寸。
“我无意跟你们作对，只是来了解情况。”她朝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不用做出这幅表情，你们不正是因为知道我要来才聚集起来的吗？佐藤……茂？算了，主管“窗”的是哪个？”
有人站起来厉声斥责她，她将视线转过去，盯着看了几秒，自顾自道：“那看来就是你了。涉嫌谋害禅院子嗣，跟我走一趟吧。”
“你没理由管这件事！”被盯着的人毛骨悚然，立刻拿出章程压人：“这件事总监会自然会追查，你没有插手的权限！”
“哦？我没有权限？”禅院织露出笑容，定定地看着他：“弥生家身为禅院最忠实的伙伴，其大少爷刚找回来还没半年就在高专眼皮子底下遭到谋害，总监部难辞其咎。出了这样败坏名声的事，你真以为，我没理由插手？”
“多说无益。”她伸出手召唤式神，“还请您，去禅院家走一趟了。”
“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这是谋害！每年都有这么多评级出错，这只不过是正常情况！”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虽然我用了敬语，但没有真的尊敬你的意思。”她没停手，堂而皇之地把人绑起来拖走：“正常情况吗？那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就这件事问责整个“窗”上上下下所有人。”
不容置喙的话语响起：“从你开始，一撸到底。”
借题发挥么，御三家没有人不擅长，空缺的位置会由禅院家的人补上——毕竟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明牌特级对上，哪怕这个“特级”是为了争夺名利而刻意打出来的名头。
伊黑小芭内接手被打晕过去的高层，深觉禅院织特地把自己安排过来只是为了在横行霸道的时候看起来更有排面。
“这么说也没错吧，毕竟你的造型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审了两天没审出什么东西的禅院织接了个电话后脸更冷了，她叫上蝴蝶忍，目的地是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苍井岩的妹妹苍井优的尸体刚刚被发现，已经运往东京咒高进行下一步处理。”她脚步不停，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烦躁：“要在被处理掉之前截住她。”
案发现场，禅院直哉摆着张臭脸，认认真真地搜了一遍可能遗留的残秽。
“难道是非术师作案……”他厌恶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炼狱杏寿郎，搞不懂为什么织非要这个非术师也掺和进来。
直到另一个熟悉的人影也出现在警察身边。
“哦，因为某个小鬼付了我一笔钱，要我帮忙查这件事。”嘴角带疤的健壮男人挑眉道：“看来最近的咒术界也不太平啊。”
正是怀疑妻儿曾遭遇刺杀、和禅院织达成联手共识的伏黑甚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刺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