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决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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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武器很不讲道理。童磨端坐于睡莲菩萨莲花台上，瞥了眼还没死透但变成一滩碎肉无法复原的玉壶，审慎地注视着猗窝座在领域中节节败退。
禅院织本身的力量和速度未必有猗窝座强，但这个领域中自带的非指向性斩击非常难缠，几乎没有防守的办法。童磨用睡莲菩萨双手盖住自己才能勉强不受伤，否则就凭这种斩击的密度，除了拼命复原他什么都做不了。
她拎刀盯着猗窝座打，但斩击却如影随形地围绕在童磨周围一刻不停，仿佛在说只要你敢出来我就敢立刻调转矛头杀你。
棘手啊，这次的敌人能力多样全面，战斗智商很高，搞不好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童磨派出无数能独立使用血鬼术的结晶御子，但往往才刚出现就被斩击绞杀，根本不具备威胁。
猗窝座还在战斗，但身上多出的无数道伤口却表明撑不了多久。童磨收起手中铁扇，睡莲菩萨动了起来——致命的冰雾从菩萨口中喷出，场内温度迅速跌破零度，冰雪顷刻间弥漫。挥出的莲叶冰犀利冷冽，从猗窝座背后穿透他的身体，径直击中了禅院织的肩膀！
满身鲜血、踉踉跄跄地扶着冰菩萨的童磨“嗤嗤”笑道：“阿织，来陪我好好玩耍吧！”
已经很久、很久没像这样放开手脚打一场了啊！
“冬之冰柱！”
果然，这才是最难缠的那个。
连连追踪的冰柱从天而降，禅院织看准时机赶到蝴蝶忍身边，一把抓起她往场外扔，还不忘嘱咐她跑远点。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之前的等级了，绝对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死斗，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队友的死活。
反转术式必须全开，否则无法抵挡场中弥漫的冰雾，円鹿必须能随时出现在她身边。如此一来，将蝴蝶忍排除出战场才是最佳选择。
不过也不算完全排除：蝴蝶忍身法速度也不差，眼见这边插不上手，顶着肺部冻伤也要把毒全往残血的猗窝座身上招呼。
猗窝座自打上回目睹瞬间的领域展开后就一直想用自身的术式展开和禅院织的领域交手，这次得到了被全面碾压的结论，道心本就在破碎之际，却又遭遇另一个女人阴险万分的毒杀。
“该死！我所追求的至高武道，不是你们这些光会耍阴招的家伙所能理解的东西！”
蝴蝶忍咳着血，没力气说多余的话，但剑上的毒一点不含糊。几剂重药下去，本就重伤的猗窝座还是不可避免的吸收了一些。
但是，他目视蝴蝶忍，脑海中的形象却发了些变化——娇小的、在吐着血的女性，好熟悉。
是谁？
另一边，童磨又一次用睡莲菩萨的双手防护住了自己。领域中无处不在的斩击实在太过消耗体力，直接出现在禅院织视野里从而被锁定的负担太大，他只能抓紧时间躲起来恢复。
与此同时，禅院织状态也不见得多好。童磨作为一个中远程法师，能力全都脱不了一个“冰”字，也就是说，现下场内温度早就到了能将人冻起来的地步，她甚至已经开始觉得握刀的手变得僵硬。
开发术式倒是能一击重创，但她现在掌握并不熟练，只有完全静止且距离足够近的目标才有可能命中。在精准锁定童磨前，她还需要降低他的警惕。
禅院织没有攻击中央那一尊巨大的菩萨，而是不断躲避着来自睡莲菩萨身后数条手臂的大范围手刀——很明显，童磨为了给自己争取恢复时间，抛弃了攻击精度，只为了不让她近身。
领域持续的时间还在继续，但即将进入术式熔断。要么童磨在熔断时间里杀了她，要么，拖到第二次领域展开，双方继续进行体力和咒力的博弈。
円鹿再一次恢复了她身上的伤势，鵺替换出场。式神带着主人灵巧地躲避，替她硬抗了几道攻击后，领域消散，进入术式熔断期。
猗窝座那边的战况已近尾声，大量剧毒淤积在他体内，重伤的身躯分解能力下降，此刻满脸都布满了骇人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
诡异的是，他似乎丧失了反抗的意志，一直在念叨着什么，表情怔松。
见到领域消退，蝴蝶忍条件反射地回头望了一眼，接着便看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禅院织！”
以往总是“禅院禅院”的喊，但在生死关头，那份对同伴的关爱与感情还是让她喊出了心中那个咂摸许久的亲密称呼。
“阿织！”
无法使用术式的禅院织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将咒力覆盖上武器，真刀真枪地跟童磨干了起来。
但童磨的每个结晶御子都能独立释放血鬼术，蔓连华从四面八方织成网向禅院织袭去，两尊寒烈白姬制造的冻云几乎要将位于攻击正中央的禅院织冻成冰雕。与此同时，上空的冰柱和正前方童磨的铁扇携散莲华夹击，仍谁来看都是必死的局面。
必死吗？
禅院织用力将御时雨掷出，刺穿童磨半边头颅后去势不减，像瞄准了似的在蝴蝶忍眼底划过，钉穿了远处正挣扎着起身的猗窝座躯干。
咒力包裹上拳头，极致的生死关头，兴奋与疯狂染上她眼底，在那0.0001秒内，她打出了一发爆破性的黑闪！
溢出的咒力宛如爆炸般击碎近在咫尺的血鬼术，一发拳到肉的打击将童磨击退。术式熔断又如何，被血鬼术重创又如何，咒术师，从来都不只是靠术式的啊！
禅院织兜头一抹鲜血，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游戏还没结束！”
接下来，是纯粹的体术比拼！
速度太快了，童磨眼底是藏不住的愕然。他甚至除了能通过扇子使出的少数两个熟练的血鬼术外根本来不及释放其他的血鬼术，只能被动地承受敌人疯狂的进攻——她甚至不在意那些足矣致命的伤害。
为什么一个人类会和鬼以伤换伤啊！
童磨百思不得其解，他想问，但嘴刚张开就又被打了一发黑闪。这一记拳头打碎了他整个下颌，他看着禅院织还有余力嘲笑：“果然得跟你打近战，纯废物一个。”
是吗，难道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吗？高位上弦中，他的确是近战最差的那一个，但那也远远不是人类能企及的程度。为什么，这个人不用武器也这么强？
但没了领域，这点对他来说便算不上威胁。适应了攻击速度后，甚至连躲都不用躲了——广域、超广域的血鬼术轮番上阵，仿佛连呼吸都要冻住。
但是，术式熔断已经结束了。
“领域展开！”
『第二重——绞杀回廊』！
童磨的视线随着禅院织结印的手势慢慢转动，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穷无尽的压力缠绕在周身，恰如蟒蛇般逐渐缩紧。身体，动不了。
这是一个迷宫。
他用一秒理解了自己正身处另一个空间的事实，又用一秒看清了一道幽蓝色的刀光，第三秒，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从第二次展开领域到将上弦贰斩于马下，禅院织只用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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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此刻已经异变得不成人样的鬼舞辻无惨感知到手下三个上弦的状态，顿时迎来了新一轮爆发：“该死！”
藏在他眼底的是不可磨灭的恐惧——三个上弦已死，那个可怕的女人就要来找他了！
各自负伤的七柱顶住了压力，虽然有人重伤，有人短暂下场，但没有人退缩。
愈史郎紧张地计算着时间：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只要保持住现在这个状态，此战必胜无疑！
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
时间似乎变得极为漫长。
在某一刻，他失去了对无限城的掌控——鬼舞辻无惨在绝境中夺回了鸣女的控制权，不过刹那，众人接连被转移。
不死川实弥大骂：“卑鄙！”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错！”鬼舞辻无惨愤恨道：“是你们、你们逼我的！”
“是吗？”
身上血迹斑斑但伤口已经恢复的咒术师出现在高处的建筑上，表情恶劣地蹲下俯视：“你本就不该活吧，说不定生下来就是死胎。这样的你，上天都容不下呢。”
空间转移迅速停止了，无限城开始崩溃——鸣女已被蝴蝶忍斩杀。
结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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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产屋敷耀哉耳朵里的时候，这位命不久矣的家主激动到直接站了起来，虽然很快就摇摇欲坠地被扶住，但他还是踉踉跄跄地想走到门口迎接剑士们。
“终于……”他清隽的脸上诅咒开始消退，眼底竟涌现出一股泪意：“这持续千年的斗争……终于……”
随即他又问起队士的伤亡，得知虽有重伤者，但无人死亡——伤太重的由禅院织接手，吊住了命。
整个鬼杀队都沉浸在喜悦中，但参与战斗的几位柱却是早早开始与相熟的人道别。
禅院织有些难办地看着蝴蝶忍脸上还未消退的斑纹，又望了望她身旁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的栗花落香奈乎，道：“小孩子长大了不能老是黏着姐姐哟。”
香奈乎抓得更紧了。
蝴蝶忍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妹妹的手，对禅院织道：“如今我大仇已报，活多少岁都不重要了。只是想多陪陪香奈乎。”
于是禅院织又看向另一对兄弟——不死川实弥和他弟弟不死川玄弥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弟弟看起来正在激烈反对。
都说了只能带一个，这群人怎么回事啊。
她清清嗓子道：“喂，你们决定一下吧，带弟弟还是带妹妹，猜个拳也行。”
众人立刻陷入了和她一样难办的地步。
宇髄天元又开始出馊主意，他戳了戳时透无一郎，让他去用美男计说服禅院织把这俩都带过去。无一郎想了想，居然真的乖乖走了过去。
他牵着阿织的手往无人处走去，上上下下寻摸了一遍她身上没有大伤口，才突然抱住她，将头埋进她肩颈，闷闷道：“吓死我了。”
禅院织摸摸他有些凌乱的长发，低声问：“怎么了？”
“蝴蝶说你们打得很激烈，她插不上手。有好几次都很危险，差点死掉。”他双臂用力，鼻尖蹭了蹭：“我害怕你出事。”
她放松身体，笑：“怎么会。原本还想着这次能不能在生死关头学会反转术式的，结果根本没到那个地步。没事的啦，充其量也就两个普通特级的水平而已。”
无一郎松开她，捧住她的脸，用袖子擦干她额角残留的血液，这才吻了下去。
“我再也不想和阿织分开了。”他在中途分开的空隙里低声道：“阿织要对我负责的，对不对？”
好奇怪，怎么感觉突然变了。但她没空问出口，少年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吻技居然得到了突破性的成长。
迷迷蒙蒙中，禅院织想，如果这是鬼杀队的美人计，那她也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决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