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IF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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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接过这封薄薄的遗书后罕见地不知道说什么。
论身份，她是他从小便相识的对手，虽要说是青梅竹马还差点，但也不是可以全然无视的人。同样作为倾尽全族之力培养的家主，他们在很多方面相似共通。
论年龄，她如今只有十六岁，只比惠和悠仁大一岁，与二年级一样大，还处于青春期。她没接触过那些恶心的事，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失踪了一年，回来便发现一切都变了。
“不能怪你。”五条悟无奈地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对你出手似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禅院家和真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确很生气，也很心痛。”他故作轻松道：“但要是因为这个就非要杀了你，我成什么人了啊。”
“你怎么样想的我没兴趣知道，”禅院织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沉郁：“你是想等你死了以后再跟两面宿傩打车轮战吗？没有这个必要。”
“啊，本来是这么想的，毕竟只要死了一个人就算我们输了嘛。”他收下这封信件：“不用立束缚，我会帮你送到的。所以接下来你想去干什么都没关系哦，我会当做没看见。”
禅院织冷笑：“还想着救……他叫什么名字？对了，伏黑惠，你还想救他？”
“怎么了怎么了，我可是负责任的人民教师啊。”五条悟做出夸张的表情：“Great teacher Gojo当然要拯救失足学生了。”
“不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在这种水平的对战里，你会死得很惨。”禅院织嗤笑：“算了，我跟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没话说。”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出门。在离开之前，回头道：“如果我死了，禅院家就由你继承吧。”
等禅院织彻底离开后，五条悟才打电话给硝子：“难办呐，禅院织看起来杀心很强烈。钉崎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你这家伙，怎么跑去见她了，没打起来吗？”
“诶硝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看起来像打小孩的人吗？”
……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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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定在12月24日。
几天的时间内，禅院织的咒力井喷式增长，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情绪，似乎全身都被咒力抽空。
她冷静地思考插入五条悟与两面宿傩战场的对策，在短时间内冲破了领域的第六、七重。
一周的时间，从第二重『绞杀回廊』到第七重『绝对压力』，此等天赋，五百年内无人能出其右。如果家族还在，想必她会被冠上历代最强十影的名头吧。
但最关键的，是第八重——『无间迷宫』
这是整个领域循环运转与调和的核心，没有这一重，每次领域效果的切换都会耗费大量咒力。
她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与两面宿傩对战，一旦被其近身就已经可以宣判死亡，届时就算她手里的御时雨是神器都没用。
所以，要想打败两面宿傩，她必须将节奏拖入领域战。
要赌一把吗？
黑发的术师在阴影中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她摆出手势，嘴里吐出古老的咒言——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剑 异界神将 魔虚罗！』
东京第一结界内传来剧烈的波动，咒力冲天而起，仍留在结界内的泳者在战场边缘观望，依稀只能看到两道速度极快的影子。
禅院织被打得节节败退，她抹了把脸上咳出的血液，疯狂大笑起来！
『领域展开！』
“历代十影没有成功调服魔虚罗的吗？”七岁的禅院织扎着马步，问禅院直毘人。
直毘人用木棍把她不标准的姿势抽正，才道：“没有。上一任十影倒是召唤了魔虚罗，不过那是为了跟当时的六眼同归于尽。大部分人都把这个式神当做最后自爆的底牌。”
“切，那他们真没用。”小女孩撇撇嘴：“我肯定能调服魔虚罗。”
年轻的直毘人笑骂道：“长得还没跟棍高就想这些，今天不达标不准吃饭。”
“诶！不带你这样的！”
漆黑的领域像流动的雾气一样蔓延开，禅院织调动体内所有咒力，将胜利的关键赌在了接下来这一发术式上：
“术式反转——反演！”
原本像是影子的黑雾蠕动着攀爬上魔虚罗的身体，它的咒力运转产生了一瞬间的滞涩，不足一秒的时间，禅院织将开发术式定位到了它身上。
在魔虚罗身体被空间直接切割成两半时，领域切换至第七重『绝对压力』。禅院织带着咒具御时雨携吞鲸之势，自上而下地在猛然的重力加压下精准劈在了魔虚罗背后的轮盘上。
轮盘颤动了一下，她勾了勾嘴角，竖起手指：
“极之番——九影归葬！”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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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还活着吗——”五条悟站在爆炸形成的半圆形废墟上空大喊：“喂！禅院织——还活着吗——”
“东京都要被你炸没了啊——就禅院家那点财产赔不起吧——”
从影子里爬出来的禅院织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比起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威力，这点只能算擦伤。
她无语地看着半空中兀自耍宝的五条悟，心说这人还在装什么，她不信六眼没看到她。
五条悟在她抄起手边的易拉罐扔向他之前闪现到了她面前，嬉皮笑脸道：“你刚才是想用易拉罐扔我吗？”
“只是没有香蕉皮才退而求其次用易拉罐的。”禅院织阖眼，不咸不淡地赶客：“找我干什么，明天不就开打了？”
“就是因为明天开打才来找你的。”他在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能给我的学生们一条生路。”
“啊，但如果来寻仇的是乙骨悠太，我会为你哀悼的。”
禅院织短促地笑了一声。
“最强也喜欢提前交代遗言吗。别废话了，你还是多用脑子想想明天怎么打吧。”
“我说的学生里，也包括伏黑惠。”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我知道了，在你死之前我不会动手的。”
“唉，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要拜托十几岁的小女孩手下留情，就连我也脸红了呢。”
“五条悟，你能不能别装了？三十的老男人说这话好恶心。”
“……这句话真的伤害到我了。不过，刚才那招很厉害哦。”
“唯独不想被你这个大招当平A的人这么说。”
没营养地拌了两句嘴，禅院织总算是放松了一点精神，转身道：“我要去休息了，你自便。”
今夜，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着。
次日清晨，一级咒术师冥冥布置好黑鸟操术，新宿结界·人外魔境内此刻聚集了咒术界所有有生力量，一旦五条悟失手，将由这个房间里的人立刻顶上。
五条悟率先到场，200%的虚式『茈』命中敌人手臂，他用开战宣言“你才是挑战者”，拉开了这场世纪对决的序幕。
距离战场中心二十公里的顶楼，禅院织无声地注视着战况。
『无量空处』与『伏魔御厨子』不断对拼，五条悟遇到了和她一样的问题——开放型领域正在不断蚕食无量空处。
不过五条悟不愧是当代最强，连续五次领域碰撞，他顶住了压力，手刀将两面宿傩穿胸而过。
异界神将·魔虚罗显现。
禅院织握紧御时雨，身体紧绷了起来，几个起落快速靠近战场中心，直至出现在黑鸟操术观测的边缘。
冥冥最先察觉到不对，她出言问道：“这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黑发的年轻术师神情冷漠地站在楼顶，背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咒具，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握拳，低声道：“她是禅院织，现在……不是敌人。”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优势与劣势方不断切换，五条悟压缩无量空处为微型领域，『茈』持续施压，试图阻止魔虚罗彻底适应。
通天彻地的紫色光芒爆发，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致盲”的状态。
“五条老师……赢了吗？”
五条悟伤痕累累地屹立在新宿战场上，笑容自信且张扬。在他对面，是已呈败犬之态的两面宿傩。
“是五条赢了。”
但冥冥注意到，一直在压低存在感的禅院织动了——
她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幽蓝的刀光在五条悟身前一闪而过。这个大部分人第一次见的年轻术师挡下了来自两面宿傩的绝地反击，同步出现在敌人身后的，还有刚被杀死的式神——魔虚罗！
“不对，那不是两面宿傩的式神！”已经知道禅院织的术式是十影法的虎杖悠仁喊道：“那是她的式神！”
第二只魔虚罗！
战场内，禅院织嘲笑兀自心惊的五条悟：“蠢货，这天下能破无下限防的攻击多了去了。”
“空间斩而已，谁不会似的。”她将速度提升至极致，咒具斩出的瞬间，无数刀锋同步出现在两面宿傩周身：“旧时代的遗物，老老实实去死吧！”
两面宿傩大笑，诅咒之王两面四手的原身出现，在场三人同步大喊：
『领域展开！』
这样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日车宽见手心满是汗，分析道：“三人领域碰撞，必中效果会被抵消，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咒力比拼了。”
“不。”乙骨忧太紧紧抿唇：“还有式神，魔虚罗。”
他们不知道禅院织已经无法再显现除了魔虚罗外的任何一个式神，之前那发极之番已经将式神融合消耗，想要再次召唤保守估计也要一个月以后。
她本人体术并不如场上其他两名术师，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差一截，更棘手的是，两面宿傩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不可见且密织成网的『解』铺天盖地朝她压过来，无下限无法对抗空间斩，魔虚罗还在牵制两面宿傩本人，也就是说，她只能一个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斩击。
“来吧。”禅院织压低身子，脑中的计算速度被压榨到极致——她需要精确地计算出每一道可能落在她身上的空间斩，并同步使用开发术式或御时雨挡下才有存活的机会。
五条悟在魔虚罗牵制两面宿傩时再次咏唱咒词，虚式『茈』的雏形已经出现，只要再次命中，存在了两千年的诅咒之王就将彻底湮灭！
在生命的威胁中，两面宿傩展开了另一个他熟悉的领域：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没用的，五条悟想，这些式神根本无法抵挡虚式。
“蠢货，这就是你还在手下留情的下场。”两面宿傩发出数道『捌』，在湮灭前最后再扯出一个恶劣的笑：“看看你身后吧。”
五条悟骤然回头。
勉强解决『解』的禅院织被『嵌合暗翳庭』中出现的十影式神控制在原地，本应该顺畅遁入的影子被另一个十影法的领域锁定，她只能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不带任何特殊属性的『捌』朝她斩来。
就到这里了，她想。
她短短十六年的生命中经历过无人待见的低谷，也经历过众星捧月的高光。她拥有看重的家人，和亲密无间的兄长。
在一年的异世界时光中，她见证了另一群人的坚韧，也在那里遇到了青涩甜蜜的爱情。
她经历过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也懂得失去一切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促使她在骤变中突破了天赋的极限，成为古往今来依靠自己收服所有十影、并将十影开发到极致的第一人。
禅院织，历代最强十影，实至名归。
IF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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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无一郎！你醒了吗！”炭治郎猛敲门不开，只能大喊：“婚礼就要开始啦！你怎么还没起来！”
无一郎从噩梦中醒来，恍恍惚惚地想：对啊，今天是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的婚礼，他不是期待了很久吗。
好像是期待和另一个人……诶？是和谁？
他踉踉跄跄地打开门，直到炭治郎指出才发觉自己正泪流满面。
为什么……总觉得忘了什么……
炭治郎闻到悲伤到极点的味道，小心翼翼地问：“无一郎，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知道。
时透无一郎转身，一封信出现在桌上。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
但他控制不住地打开了那封信。
里面的字迹无比熟悉，落款是——禅院织。
那一刻，无一郎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IF番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