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如擂鼓 ...
-
禅院织拿出和五条悟单挑的架势打得地动山摇，算是给在场众人生动形象展示了一下各式神的用法。无一郎首当其冲，打到后面刀都拿不稳，被大蛇一尾巴抽出去，一路砸穿十几米，躺在地上勉力挣扎。
觉得差不多够了的禅院织跃至他身前，手掌轻柔地抚上少年灰扑扑的脸颊，似温柔抚慰又似暗含警告：“朋友之间不应该相互隐瞒，无一郎想知道的事情我每次都告诉了你吧？这次就算了，下一次再这么惹我生气，我会做出什么事就连我自己也说不准呢。”
话音一落，少年身上的伤口已尽数恢复完毕，连擦伤都没有留下。
无一郎好像是被禅院织这一番鬼气森森的论述说服了，清透的一双大眼眨巴着盯着她看，睫毛上上下下的扫过她按在他眼尾的大拇指上，带过一阵阵瘙痒。
在禅院织想要收回手时，他福至心灵般握住她的手腕，将其固定在他脸侧，嘴里吐露出了毫无危机感的话语：“好。那阿织现在不生气了吗？”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阿织原谅他了吗？
其实还有点，但她不会说出来。于是禅院织将他拉起来，侧头冷淡道：“反正离二十五岁还有很久，产屋敷宅里那些相关记载你就慢慢看吧，觉得有用的再拿给我。”
诶？为什么突然扯到看书？
“因为要先弄清楚原理啊笨蛋！”禅院织踢踢踏踏地抱怨道：“分析、解明，再反制，天下术理都是如此吧。”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愧是阿织。”无一郎拉了拉她的衣袖，指指前方眼冒绿光的一群柱：“阿织要不要先休息？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很急……”
“呵，不用。”还没消气的禅院织自然地抽出身侧无一郎的刀，并将『御时雨』塞给他，冷笑道：“一起上吧。”
“狂妄的小鬼！”不死川实弥率先发动进攻，青绿色的狂风咆哮着向她扑过来：“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好好说话！”
啊，阿织要用那一招了吧。无一郎颠了颠手里禅院织这柄无比珍贵的咒具，毫不犹豫地将其抽出来，在战局的间隙插入，成为了禅院织唯一一名队友。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欺负阿织。”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放马过来！”
明明是第一次互换武器，但也许是因为互相足够熟悉，无一郎使用起来并没有感到滞涩，呼吸法也能照常使用。
轻薄如雾的霞之呼吸和诡刃频出的十影法在这一刻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虚实相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因为拿的是无一郎的日轮刀而不是带空间法则的咒具，使用开发术式也不用担心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禅院织下手越来越狠辣，怎么痛怎么来，但凡挨上一下就是重伤。
式神也没闲着：攻击力最强的虎形式神浑天一马当先，将恋、蛇二柱挡于身前；头一回出场的井螈泽集□□与满象的能力于一身，控制与单体爆发能力优秀；大蛇于脱兔偶尔替换上场，破坏地形与迷惑视线兼优。
更亮眼的是禅院织与时透无一郎的配合。本就熟稔的二人在一次次的切磋中愈发流畅，时不时的空间转移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大家很快都挂了彩。
禅院织打着打着开始术式公开，各位柱立即感到式神的速度变得更快、力道更大；她本人更是打到上头，非要害的攻击眼都不眨就硬抗，差点就要领域展开。
最后叫停的还是蝴蝶忍。她匆匆赶来捞自家被虐得很惨的妹妹，结果顺着香奈乎指的方向一抬头，发现一群破坏力惊人的家伙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除了无一郎看着还白净，连带禅院织在内，各个身上都挂满了伤痕。
“情况已经失去控制了吧……”蝴蝶忍喃喃道，仿佛见到小山一样的治疗任务砸过来：“香奈乎，快去主公那里叫悲鸣屿先生，这帮家伙已经变成疯狗了啊。”
在岩柱的暴力止戈和虫柱的麻醉叫停下，乱成一团的局面才稳定了下来。
禅院织和时透无一郎隔着一段距离各自抛出属于对方的武器，对视后同时露出畅快的笑。
“我还有个想法：术式除了能转移我自己的攻击，也能转移你的攻击。”禅院织叫出円贡给自己和无一郎恢复伤势，兴致勃勃道：“只要我们配合得当，绝对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战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好几次时机都很合适。果然阿织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无一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地上一堆同僚，同她讨论道：“我们回去可以再试试。”
随着二人逐渐走远，兢兢业业给各位柱治疗的円贡点到即止。除了关系还算熟悉的甘露寺蜜璃外，其他几个全都是恢复到了不影响第二天继续训练的程度就算完，和身上一丝伤痕都没有的无一郎形成鲜明对比。
在与上陆拼死一战中折损一臂一眼、但还是没忍住来凑这个热闹从而被揍得最惨的宇髄天元抽抽嘴角：“喂，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也太过分了吧。”
明明得罪人的是时透，怎么到最后什么事都没有的人还是时透啊。
已经嗑上cp的甘露寺蜜璃小声尖叫，觉得阿织和无一郎的反应和互动实在可爱得不行。尤其是这种区别对待，更有爱了啊！！
其他几人反应各不相同，但同样一句话浮现在大家心中——他们，还远远不够。
同样是惊人的力量和莫测的手段，同样是永远能飞快恢复，届时他们要面对的，便是好几个如禅院织一般的怪物。以现在的实力，他们怎么能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
其他人的心思已无从知晓，不过在禅院织与无一郎互道晚安后，她身后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传来一道波动。
此刻，待在家里、与身边的两只玉犬玩耍的伏黑惠懵懂地看着从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的禅院织，张了张嘴，惊奇地“啊”了一声。
正在厨房老实做着家庭煮夫的伏黑甚尔感受到奇怪波动，举着把菜刀正想看看儿子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抬眼就看到了客厅里两只蠢不拉几的玉犬和一只凶相毕露但身形缩小的式神。此刻它们像真正的狗一样玩在了一起——划重点，两个十影法。
禅院织收回抚摸侄子炸毛海胆头的手，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甚尔。”
·
“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伏黑甚尔牵了牵一边嘴角，露出一个不甚友善的表情：“别告诉我禅院家吃不起饭你才跑到我这里来。”
由于女主人伏黑纪即将下班回家，甚尔特地准备的一大桌子丰盛佳肴落入某个在大正待了一年的少家主眼中，登时让禅院织施施然坐在了沙发上。
“去别的世界待了一年，没什么大事。”禅院织感叹道：“甚尔，你果然生了个不错的儿子啊。”
“不好好说话就滚出去。”伏黑甚尔把丑宝丢出了暗器的力道，企图让某人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叙旧完了就滚，再把禅院那帮垃圾引到这里来就杀了你。”
禅院织弹开生无可恋的丑宝，淡定道：“急什么。我失踪这段日子有想法的人肯定不少，多让他们活一顿饭的时间，吃饱了好上路。”
地板上三只式神和一个小屁孩玩的正欢，她动动手指，几只脱兔冒出来，顿时吸引了伏黑惠全部视线。专给小孩穿的鞋子发出“噗叽噗叽”的响声，小孩倒腾着两条短腿，满屋抓兔子。
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伏黑纪推开门，抱起刚好扑到她腿上的儿子，转身才看到禅院织，惊喜道：“是阿织啊！好久不见了，真是的，甚尔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阿织留下来吃晚饭吧，要不要在家里住一夜？阿惠，还记得小姑吗？”
过于家常的场面让甚尔眼底流露出柔软的神色，禅院织则是理所当然地蹭了顿饭。
伏黑家的餐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伏黑纪对丈夫这个唯一有几分交情的堂妹很是热情，而禅院织跟无一郎混熟后也学了几句人话，一时之间居然变得其乐融融，好像他们真是什么关系很好的亲戚，伏黑甚尔看了恶心不已。
饭后他迫不及待地赶人，伏黑惠倒是眼巴巴地望着禅院织，一副很希望她留下来一起玩的样子。
即将大开杀戒的少家主蹲下来，教了小孩几个手影，然后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地打预防针：“阿惠，以后小姑可能还会从你影子里钻出来，别被吓到了。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以钻进自己影子里，小姑会去接你的。”
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这话自然是说给甚尔听的。世上唯一的十影法变成唯二，换个人可能就要趁小的那个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提前扼杀。她和甚尔关系是不算差，但也绝说不上好，要是这人想着先下手为强，她也的确很头痛。
总之，夜幕已经降临，清洗时间到。
禅院织踏进禅院家结界，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任何一个掌握了领域的术师已经一脚踏入了特级的门槛，有了位列世界顶尖强者的资格，更何况是十影法这种超规格的术式。
今夜，注定十分漫长。
·
霞柱府邸，无一郎敲了敲阿织的门，久等无声，疑心出了什么事，便推开了门。
房间内，禅院织缩在榻榻米上沉睡，身侧摆了一堆又一堆明显是从别处搬来的古籍，杂乱地散落在地上。
无一郎静静地看着阿织疲倦的睡颜，在这个宁静的清晨，兀自心如擂鼓。
半晌，他手指蜷缩在一起，用手背蹭了蹭她清瘦的脸颊。
阿织，已经回去过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