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从之》锦镌妙语

2、第二章 常常恨你，时时想你 我有一个朋

　　“他*的，这群*养的昏官，这时候叫我们将军上京，亏他们想的出来。好叫蠕蠕打到长京把大家伙儿都杀了，到时候他们就了高兴。这群没脊骨的**！”
　　将军皱起眉，抬手示意张显把嘴闭上，他为了这件事也已经烦了很久了，现在是夏天，蠕蠕扰边最频繁的时候。虽说丹山并非缺他不可，但今年又遇上换防，北山营整个换给了泗水河，而孙仲卿——去年打了一场败仗，压根儿没兵给他，偌大的丹山，就三万驻军。他不放心，将士们也不放心。这不是武帝那时候了，关外的蠕蠕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早已今非昔比，他们这些人，都感觉到边防一年比一年紧张，继续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场大战。但是高楼之上饱食终日的贵人，他们可不这样认为。军饷能拖就拖，粮草掺杂霉料，勤于换防，就怕武将做大。
　　将军坐在马上，望见稷山，一片苍茫，野草连天，看上去无比祥和的摸样。
　　但是，将军知道，蠕蠕就在山的那边，狼群就在山的那边。
　　一阵风，从更北方，吹来，拂过将军的甲胄，马上又将吹到南方去。

　　晚秋，丹山红遍，这是红河关最美的季节。将军告别了梅姬，就跃马去了南方。
　　将军这次没有带太多人，只有李显和孙荣随同。他们一行三人，都是善骑的汉子。很快就从茐州进了鄂州，鄂州的州府孙仲雍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早等在州界上。备了一席酒菜非要做东道主，倒打了一行人个措手不及。本朝律令是文武官不许结私，锦衣卫尤其严查宴饮，而且将军的身份，又有些尴尬，所以再三推脱，想要即刻走脱。
　　但这孙仲雍油滑异常，并且鄂州去年又借粮六万石给了丹山，今年马上入冬眼看军屯产粮又不够一冬的吃头，难保不再求到孙仲雍头上。推辞不掉，还是入了席。
　　孙仲雍虽是今朝元年的恩科进士，今年却有六十多了，看着干瘦极了续一把美髯倒像个老学究，但他做官不过十年，竟然爬到了一州之府的位子，靠山而外，能力也是有的。鄂州毗邻北地，气候严寒，地力不足，以前是个穷地方，现在却被他治理成了西北粮仓。他不像别的州官一样看不起武将，北方的防线，一大半的将领都找他借过粮，他也来者不拒，客客气气绝无二话。但说他与各处的将领有多交好，也实在没有。
　　他这次不避嫌疑，亲自相邀，实在让将军心存怀疑，忍不住出言试探。
　　“听说鄂州今年种了三万亩豆，这东西既不值钱又不能当口粮，您种那么多干什么。”
　　孙仲雍拂着他的须子，笑说：“人不吃，那就给马吃。这豆料，正好啊，喂将军的马。”
　　将军听了一惊，强自笑出声来。“我哪里来这么多的马，老州君说笑哪。”
　　孙仲雍听了不表，将军便兀自再饮一杯鄂州春花烧，座下李显孙荣都觉得忐忑，心里暗骂孙仲雍装什么老王八。
　　孙仲雍捋够了他的须，忽又说道：“去岁听闻府中梅夫人仙去，一箭之地孙某却无半点表示，实在不该。心中也是愧疚许久，将军今日竟还愿意饮老朽这几杯薄酒，不如，老朽今日便帮将军做一件好事，也帮梅夫人，找一个能替她照顾将军的人，您看如何？”
　　将军一怔，而后拒绝道：“我一介鳏夫，未免折煞了人家，老州君莫讲玩笑话。”
　　“将军大好儿郎，英姿勃发，配谁不可。况乎此人，将军也认得他，他也认得将军，有什么不可。若是梅夫人在世，也愿有一人常伴将军啊。”
　　“老州君，且放过李某吧，李某绝无此意耶。”
　　孙仲雍气定神闲，神神在在笑道：“常人将军自是不愿，可若这人与将军青梅竹马。不知将军····”孙仲雍没说是谁，将军却想起了一个人。
　　但他是····，绝无可能
　　余后，宾主之间也谈的不甚尽意，将军佯醉，三人叫孙仲雍一老仆领去城里客栈住下，便散了。

　　是夜，锦衣卫千户崔锦城到孙仲雍府上取了一封信，是急件。崔锦城要走时却碰上来复命的老仆。不知怎的，崔锦城竟留了下来，孙仲雍也不避他。像老仆问道：“将军歇下了，如何？”
　　老仆答道：“歇下了，他三人住一个屋，像怕要害他似的。”
　　崔锦城道：“看来事不成啊。”说罢看向孙仲雍。
　　“将军懂得的，这事不急，等到了京城，他见到了大人可不就水到渠成的事，你我操心什么。”
　　崔锦城笑说“也是”，便告辞去了。他今夜上路，星夜兼程，要把这信尽快送到大人手上。
　　孙仲雍立在廊上，看他渐渐走远，很快就闪进影壁不见了。捋了捋须子，抬头看看天上。他老仆静悄悄退下了。
　　今夜天上是一轮圆月，照的地上分外明亮。
　　将军看着这月亮，想鄂州春花烧后劲真大，自己也真是醉了，竟觉得，竟觉得，这月亮，好像他的肌肤，或者，像他的脸蛋。不，他的脸小，不能说他的脸大。他爱美的。
　　想着想着，头好痛。望着月亮，觉得舍不得。

　　“我有一个朋友，很多年了，分开”
　　“嗯，对，他叫奉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