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侍卫，撩拨他》陈欧

5、第 5 章 洞口外

　　洞口外明亮的光辉照入洞里的岩石，反射出幽幽莹光。玄影时不时望着外面明月高悬处，推测着此时夜里的时辰，判断着掉下悬崖后又过去了多久？

　　这个洞穴并不宽敞，反而很小很窄，玄影又添了火柴，火柴燃烧了一会儿，很快便更加温暖，驱散了寒冷，两人坐在火堆旁，都不舍得远离。

　　感受到前不久的饥寒交迫，两人都很珍惜现在短暂温暖。

　　玄影蹲坐在地上，时不时拨弄着火堆，带起噼里啪啦的响声。

　　静静地注视着男人拨弄着火苗，坐了一会儿后，林琅却也感受到了无聊。

　　他眼睛打量着暗影卫，看这人用那双满是划痕的手，很认真地做着事。手上只是随意缠了两圈黑色粗布带，用来止血和保护伤口。

　　火堆不时传出噼啪炸裂的声音。

　　看到他脸上蒙着面罩，少年说道：“你需要一直蒙着脸吗？为什么不把面罩取下来？”

　　“你不感觉这样子很闷很不舒服吗？要是我肯定是已经无法忍受了。”

　　对面，拨弄火堆的手顿了一下，玄影听到了，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呃，我能看你长什么样子吗？”

　　少年缩短了两人距离，在他边上说道，十分好奇，根本也没在意他短暂的不自然。

　　话音刚落，玄影尚未做好准备，少年便把手伸了过去，却被阻挡了一下，迅速被玄影脱离开了，顷刻间便拉开了两人距离。

　　玄影本能地做出躲避动作，随后意识到了自己态度，顾忌着少主身份，不敢再有违背，硬生生地停顿住了，随后立即单膝跪地。

　　“少主不知，暗影有规定，除非认主，否则隐匿真容，不可露脸示人。”

　　“主子面前无故揭面视为不敬，属下不能对主子不敬，不能对您有任何冒犯之处。”

　　即使是面对主子，也不可以轻易揭面。

　　风林山庄内立有严规：非经主人认可，一律不得显露真容，否则视为大不敬，但是少主可能不清楚这规定，玄影只能顺势转述。

　　林琅本来还有些不悦，疑惑他为什么如此拒绝的态度，听完解释后这才得知，原来方才那样抵触他的动作，是山庄那些规定所导致。

　　“我早晚成为山庄的主人，到那个时候，所有规定在我这里，都可以被打破，我说的话才最重要，你也要听从我的意思。”

　　“属下长相平平无奇，脸上留着伤痕，可能不是少主所期待见到的模样，平白污了少主眼睛。”

　　“世上长得好看的人本来就少，即使你难看又怎么样，我倒是真要看看了，你越这样说，我便越有兴趣。”

　　“我想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以后要是走出这里，在山庄或许我还能想起你，不至于以后见了面都不认识，那时我还怎么找到你？”

　　原本山庄那么大的地方，他见过不知多少人，长得那么多张脸，并不是个个都会记住，但是现在他想认识这张脸，他便一定要留下印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考虑。

　　“是，既然少主对此不介意，属下也不会再违抗，只是您不要失望就好。”

　　这样他也会很难过……

　　玄影视线没有看向林琅，只是低垂着眸，手上动作却不再有任何犹豫，自己主动把面罩扯了下来，遵循着少年的指令。

　　林琅静静的注视着暗影卫，虽说他长得不是十分出色，却也并不如他前面所言，那般平平无奇，至少普通人群内也是在中上水平了。

　　玄影面部轮廓分明且有棱有角，下颌线条流畅，但是脸上表情略显僵硬，不说话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显得有些冷淡。

　　看着是凶狠的面相，眼神里却装着恭谨。那眼神看久了，其中的感觉便特别复杂，里面似乎存在一种诡异并且矛盾的隐忍与温柔。

　　或许是并不常见到阳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也许很久未被人这样看过了，被人注视着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能看出想要逃避。

　　不知发生了什么，脸颊上带着一道略长的痕迹，应该是曾经留下的伤痕。不过托了这浑身凌厉的气质，他自身本来就锐利带有锋芒，让人能自动接受这点小缺憾，虽然脸颊有明显的划痕，却并不会太过影响颜值。

　　林琅眼睛几乎是凑到他跟前细瞅，见他神情是越来越不自在，试图微微侧头躲避他的视线，终于发觉自己姿势不太对，把身子稍微移回去了一些，其实未揭开面罩前，他感觉到特别神秘，好奇心也确实是挺重的，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象。

　　庄里的暗影杀手一般都不出现在人前，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尤其是刚开始这人还如此解释，他真以为他长得见不了人，暗阁杀手的暗影卫长相都很可怕来着。

　　果然还是他想多了，既没有鬼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长相，也没有与常人哪些地方不一样，这人长相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凶狠，那点可怕想象随着揭露便消没大半。

　　林琅又凑近看了一下，说道：“你的表情都不会变一变，真是无趣，你为什么能维持一个表情，始终不变呢？”

　　“不过……”林琅话锋一转。

　　“虽然以前见过很多人，但是你和他们很不一样，或许你长得也算是符合我心意，不如你往后到我的身边来做事吧！”

　　玄影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回复，气氛有些沉默，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了。

　　他话语里面是不自信与自嘲：“少主为山庄未来之主，您身边想要什么人都可以……”

　　“你是拒绝我吗？”林琅立刻打断他的话，不想让自己继续听下去。

　　因为结果有可能会不好，他习惯不想听到不好的结果。

　　“如果我向父亲，说想要你呢，你会不愿接受吗？你会讨厌我强迫你吗？”

　　玄影听到这便把话止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属下没有不愿，只是为庄主做事，一切皆听从庄主。”

　　他没办法做主，不能答应，无法拒绝，只好暂时回避。

　　林琅见他这样回，知道自己不能逼他立即作决定，生硬地说道：“山庄的规矩真严……”

　　但这暗影卫没有拒绝，没说会讨厌自己，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是可以弄过来的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你们身上的各种规定。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们摘面罩，如果主子讨厌了，会被视为不敬。”

　　“是，属下疏忽。如果少主不喜，属下可以立刻戴上，不再让您看见。”

　　玄影往后移了一下。他拉开距离，又抬手拿起面罩，准备把面罩再绑回去。

　　“诶……”林琅看着他伸手阻拦：“等一下。你不用这么怕我不满嘛。”

　　“我的意思不是那个，你不想让我看见，只是害怕会对我不尊重吗？”

　　总能见到山庄里的人戴着面具，但这样的规矩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娘说过脸是别人认识自己的途径，脸上覆盖一层假面，才是最不真诚的做法，他一直觉得阿娘这话才是对的。

　　他身边的人从未有过覆面这一举止。

　　“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些，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遵守那些，什么规矩在我这里都如空气。”

　　“我身边侍卫都不用戴面罩，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守这条规矩，也不用把脸藏起来，根本就不必要顾虑那么多。”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我也只是太无聊了，才会命令你给我看脸，你若是真的不想的话，刚才也是可以拒绝我的。”

　　山庄里面的很多规矩他都是无视，身边的人从不会说什么，父亲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玄影手顿时停在那，没有再继续动作。只低低道了一声：“是……”

　　深夜里山洞更加寒冷，重新放入了一些树枝，再次加大了火势，冰冷的山洞也随之增添了温暖。

　　火光明明灭灭，林琅方才没注意，又仔细瞧了一眼他的脸，着重看了他脸上的伤痕，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不过，我知道这话会很奇怪，但还是想问一问。”

　　他似乎是想起一些记忆，询问道：“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玄影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有没有见过，只是用了些时间考虑，神情上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是想说出一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便剩下了摇头。

　　“只有属下需要认识少主。若是有，少主想不起来，也说明不是很重要的印象了。”

　　若是忘了一些记忆，不记起来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琅没有放弃，给自己补充了一下：“可是我明明感觉……”

　　“少主就算看到属下，没有可能会认识，也根本不会记得。”

　　不可能会想起来了，就是碰巧见到了，他也是戴着面罩，谁会记住一个蒙着面的人？

　　他不该奢求那种想法，那些早就被他毁掉了的，他们之间……

　　“但是我为什么对你会有种熟悉感。”

　　“少主觉得熟悉的人不一定是属下，您应该还有见过很多人。”

　　玄影十分谨慎应答，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低垂双眸掩去情绪。

　　真的不是吗？

　　本来林琅刚开始看着，感觉还有一些相似感觉，不过过去得太久了，那种感觉本就模糊，或许自己可能也记不得。

　　这人既然这般明确回答了，就代表着很有可能不是他，自己曾经确实没有见过他吧。

　　林琅向他摆摆手，明明装作轻松，神情还是有些失望：“我知道了。”

　　林琅显然没发觉自己失落，只是语气还是能听出一些沉默：“可能是方才看错了，你可以当我没问过。”

　　“以前有一个人救我，潜意识里面好像也有你给我一样的感觉，留在他身边会感觉到信任，不知不觉把你看成了他，不过他脸上这里也应该有伤痕，好像是因为我！”

　　林琅指了指他脸上的伤口。解释完，也没再说多余的话。虽然他也看似不在意脸上伤痕，但是说多了像是故意揭人伤疤，感觉怪不尊重人的，所以话说到此处便停住了，也没有询问他那个话题了。

　　接下来两人都有些沉默，又很久没有交谈，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火光在跳动……

　　这人的眼睛，让人视线不由得落上去，印入脑海里记忆深处。

　　他曾经碰到过一个人，有和他一样的眼睛，只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过得太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才会记不清了吧？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现在靠感觉也无法想起，因为印象太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