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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冤家路窄 卯时,何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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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何雁打开房门
今天是修炼的第一天,此刻天边只露出鱼肚白,缭绕的雾气弥漫山间,视线变得愈加模糊。打着哈欠,何雁朝着院门处走去。
正要开门,一个身影忽然闪过,在何雁之前将院门打开。透过雾气,何雁隐约看见是一个比自己高许多的男人,估摸着应该是哪位师兄,便道:“多谢师兄。”
可对方似乎并不愿与自己说话,简单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何雁也动身朝前院走去,走在缭绕的雾气中,何雁步子放的很慢,等到广场的时候,沐流云已经在等自己了。
看到何雁,沐流云急忙招手“小师弟,快过来!”
听到沐流云这样喊,周围瞬间聚焦过来不少目光,似乎都在好奇这位新来的师弟。
“哇,今年终于有新弟子了诶,让我看看新来的师弟长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终于又注入了新鲜血液了,我还以为我们傲雪峰要绝后了呢!”
何雁不好意思的走近沐流云,不想沐流云却大声的招呼师兄妹们过来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们欢迎一下新来的小师弟!”
不一会便聚集过来不少人,都围着何雁挤眉弄眼。
“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师弟家住在哪里?”
“小师弟可曾婚配?”......一时间何雁都不知道回答哪个问题好。
还是沐流云出来解围“好啦,大家这是欢迎还是问狱,让小师弟慢慢回答。”
“在下何雁,来自京州。”
“京州?何家?莫不是......”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似乎都在等何雁回答。
“家父是京州王。”
何雁说完人群瞬间炸开锅。
“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京州纨绔子何雁?”秦时君半信半疑的开口问
“这种品行不端之人,怎会来我们傲雪峰,莫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何雁没想到原主在此九州已经出名到这种程度了,连常年在这种孤寂之地修炼的剑修都听过他的纨绔名号。
众人都愣住,没想到这小子头如此直言不讳,也不怕得罪了京州王世子。
沐流云闻言,一个键步走去,揪起秦时君的耳朵,教训道
“这是你新来的师弟,什么纨绔子,做了这样久的剑修还会被流言扰乱判断力,走后门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我傲雪峰是走后门能进来的地方吗,既然入了傲雪峰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对同门师弟恶语相向,再去练五十遍傲雪剑法。”
沐流云说完,众人慌忙四散开来,生怕下一个罚的就是自己。
秦时君揉着耳朵恶狠狠的盯着何雁,哼了一声自去练剑了。
待沐流云讲完整本心法,已经是天蒙黑的时候了。
一天接受这么多知识何雁实在有点受不了,但好在沐流云让他接下来三天自己领悟,可以不用来练剑场,何雁瞬间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沐流云叮嘱何雁一定要好好感悟心法第一页,何雁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告别了沐流云何雁的肚子就响了起来,修行之人是不用日日进餐的,体内灵气充沛时四五个月都感觉不到饿。
但自己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连基筑都未达到,中午坐在广场上吃了一块潇湘提前放在置物戒中的点心,现如今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
“没想到我何雁还有想吃东西吃不到的一天”何雁抬起头朝天抱怨
“我要回家,我要演戏,我不要修仙,不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如履薄冰的过日子!”
说完何雁抱着头痛哭起来。
他知道,叫的多大声自己都不可能回去了,但他还是想发泄,这些天他一直敬小慎微,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但是毕竟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无论心理素质多好的人都有适应的过程,此刻的何雁算是彻底爆发出了这些日子的情绪。
“大少爷也有哭鼻子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何雁抬头,便看到白日里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弟子正捂着肚子嘲笑他。
“看来是五十遍傲雪剑法练完了。”何雁擦干眼泪,冷冷开口。
“你!你有什么得意的,不过是仗着有个厉害爹,现在没了爹还嘚瑟的起来吗,今天白天你敢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昂吗?”
听对方的语气这两人似乎从前就有些过节,何雁心道不能与此人纠缠,便作势要离开。
对方见状一个快步上前按住何雁的肩膀,在对方灵力压制下,何雁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怎样?”何雁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想怎样?看不惯你不行吗?快给我滚出傲雪峰,听到没有,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要是不滚呢?”
秦时君怒火冲心,挥拳向何雁面门打去,何雁见状一个闪身,秦时君扑空,便又转身朝何雁挥来,看到如此凶猛的打法便知这人是来真的。
可何雁还未学过任何招式,别无他法,只好用之前拍戏的时候学的擒拿术试试看,在秦时君再次挥拳打来的时候,何雁借力打力,将秦时君一个后肩摔,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何雁会反击,拽住何雁的手腕将他一并拖倒在地,二人又在地上扭打起来。
没过一会何雁就发现,这个秦时君虽然过分,但好在用的招式都未施加灵力,是真正的公平公正的在与何雁打架,想到这里何雁又不免觉得好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打累了,躺在草地上大喘气。
何雁看着清明的圆月,突兀的开口。
“你说,两个不同的时空,看到的会是同一个月亮吗?”
“月亮只有一个,为什么会不同。”
何雁笑起来。
“可它就是会不同。”
秦时君觉得何雁可能是疯了。
“你不会被我打傻了吧。”
“就你?我还能打你八百个来回带拐弯。”
秦时君作势又要打,何雁见状表示乐意奉陪,谁知对方刚坐起来又躺好。
“明日再战,我先保存一下实力。”
何雁噗嗤一声笑出来。
良久,何雁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秦时君闻言又生气的作势要打
“你竟然不记得我!”
“我前段时间被拖入一个阵法,出来的时候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种事?”
何雁点头,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你...你也别想了,本少爷告诉你,我叫秦时君,我老爹是洛州王,五年前随家父去京州进贡,在大殿上冲撞了你,彼时正值寒冬,你便下令将我关在殿外,直到宴席结束才准许我回了房间,受了风寒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父王请了许多医师术士为我看病,后来有一术士便提议让我入天穹门学习剑术,提早蕴灵开智,我于十岁便上山学剑,至此已经五年未见过父王母后,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何雁闻言,心里升起一丝怜悯,十岁的孩子,独自离家在外五年......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一切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何雁觉得自己需要给对方一个道歉,即使这件事不是自己所为,但他明白,秦时君想要的也仅仅是一个道歉。
“没关系了,其实我早就忘了,师尊经常教导我们要平心静气的看待世间万物,只是今天看到你,心中不免有些气不过。”
听到此言何雁笑起来,秦时君闻声也笑起来,少年的笑声爽朗,似一尾流星划破天际,为凄冷的月色平添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