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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越成男人 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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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月色凄凉。
车窗外交错的光影闪烁不定,宛若天上的繁星闪耀着碎银般的光泽。
「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是比邻星,它距离我们有4.22亿光年,如果我们抬头仰望天空可以看到星星的话,那么我们看到的其实是4.22亿年前发出的光......」
广播里响起主持人温柔的播报声。
何雁仰起头,看了一眼真正的繁星。
小助理侧过头,看了看何雁,递来一杯咖啡。
“雁雁,咖啡。”
何雁将车窗打起,伸手接过咖啡,微烫的咖啡传来阵阵暖意,渐渐将被寒风浸冷的手指温热。
“还有多久到活动现场?”何雁边将毯子裹紧边询问道。
“看导航还有半个小时”一旁的小助理看着导航回答。
“好久没走红毯了,竟然还有点紧张”何雁抱着咖啡轻轻吹了口气。
“雁雁,你随意发挥就行了,你只要略微出手,就.....”小助理笑着道。
“就能杀的他们片甲不留”何雁抢先说出了下半句
“小晞你还会换别的句子夸我吗?”
小助理缩回头喃喃道
“可是真的就是片甲不留,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了......”
正说着,何雁身体突然因为惯性向前倾去,又重重落回座椅。
“雁姐你没事吧”司机从前面探出头。
何雁用手死死按住咖啡盖子。
“我这里还OK。”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突然冲出一只猫,我一紧张就踩了急刹。”
何雁无奈道“没事,你继续开吧。”
小助理接过咖啡担心道
“真的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事,别瞎担心,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助理调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老出状况”,说完夸张的摊了摊手。
何雁坏笑“还学会调侃你姐了”说完伸手掐了掐小助理的肉脸,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忽觉脸上一阵火辣辣。
“雁雁.....”小助理睁大眼睛气急败坏的看向做完坏事后正若无其事看风景的坏女人。
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垂至手臂,精致的侧脸与外面的夜色相互映衬,车内美人的香气芬芳缭绕。看着窗外单调不绝的车水马龙,何雁不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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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
何雁躺在路边,眼前是青色的石板路,冷气不断席卷全身,她努力的想控制自己,身体却不听自己的支配,四肢被冻得僵硬,如此真实的感觉让何雁一度很怀疑这是不是梦。
「该不会是鬼压床吧」
何雁想了想自己经常逛的灵异贴吧,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下起了雪,鹅毛大雪渐渐将何雁的身体覆盖,何雁依旧只能死死瞪着眼睛,她已经快把眼珠子转冒烟了,眼前的景色还是一如既往。第一次,何雁对死亡有了具象的体验,此时何雁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助理能快点来叫醒自己。
这时,一阵剧烈的摇晃将她从梦中晃醒。
“雁雁,醒醒,我们到了。”
何雁猛的睁开眼睛,从座椅上做起,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雁姐,你怎么脸这么白,我刚刚叫了好久你都没醒。”
何雁想起梦中的场景,真实又诡异,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
“噩梦?什么噩梦?”
“没事,不用担心我。”
“好吧,那我们快下车吧,放姐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何雁咽了咽口水。
“好,你先下去,把外套给我。”
何雁平复了一下心情,穿起外套,刚作势打开车门,耳边却突兀的传来一个年迈老人的低喃声。
“原来你在这里。”
一开始何雁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环视了一下车内,司机在前面端坐着,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何雁觉得肯定是自己压力太大了,这几天到处跑通告没有好好休息,这次活动完一定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忽然,搭在车门上的手像是被什么力量禁锢住了。
“来不及了,我们只有最后的时间了!”
又是那个声音。
声音消失,何雁还未做出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何雁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眼便看到大楼光速向后飞去,自己则向着暗处坠去,何雁尖叫起来。然而这声尖叫连一秒都没有维持,便转换成了巨大的跌落声。
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何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震惊、疑惑、不甘...几乎所有的情绪她都能清晰都感受到。
那一秒仿佛被拉了无限长,而自己的大脑已经把它分成了很多微秒,每个微秒都在不停的闪烁自己这半生的经历。
终于。最后一微秒,何雁接受了这个结局。
寒夜退散,大地重回生机,一缕暖阳照射在青石板路上。
「好热,怎么这么热......」
何雁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烤炉上不停的炙烤。
过了很久,热的感觉消失了,何雁又觉得好冷。冷的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又感觉很饿。
何雁想,难道是我是我生前做恶太多,被发配到十八层地狱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直感到全身发麻,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动一动,何雁努力动了动眼睛,竟然睁开了。
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射进瞳孔,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何雁抬起手挡住光,撑着身体坐起来。看到眼前都景象后,她呆住了。
这不是是梦里的那个地方吗?她竟然穿越了?!
何雁呆愣了许久,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拍了拍脑门
「没事没事穿越嘛,老娘又不是没拍过这种剧,通过自己的努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并手撕虐待自己的后母继姐,我懂我懂......」
何雁快速站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建筑是清一色的老旧四合院样式,自己正处于两座院子之间的小巷,青石板路一直从小巷绵延出去。何雁心道,此处该是古时候的一座都城。但自己又为何晕死过去都没有人发现呢。
自己刚才搜寻过全身也并未发现伤口,又为何会晕倒在此。
带着满头问号,何雁提步朝巷外走去。
没想还未走几步,忽然一整天旋地转,差点又晕过去。
何雁立马意识到「低血糖了」
之前为了拍弱柳扶风的角色,导演就会要求自己减重,也曾几度饿晕过去,这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太懂了。
何雁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找了个台阶坐了上去,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躺的地方,估摸着原身应该是被饿晕在路边,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是饿死了,不然自己也不可能穿越过来继承这具身体,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被饿死,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疼的何雁面部表情都扭曲起来。
“痛...好痛...”
刚说完,何雁立马捂住了嘴,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男人呻吟的声音?
什么鬼!?一个恐怖的设想在何雁脑子里发芽。
何雁猛的低头,视线落在了裆部,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大脑。
不是吧?她努力说服自己去感知它的存在。
靠靠靠!这是什么东西啊喂!老娘一个妙龄少女竟然变成男的了!!
何雁吓得跑出巷子,险些被石阶绊倒。
这具身体虚弱的不像话,不但腿使不上力,就连脑子都使不上力。
「当务之急,先去吃点东西」
何雁这样想着,又忍不住看了看身下突兀的凸起。
「这次是男主角,这次是男主角」
他不断的给自己洗脑...
外面街上的情形却让何雁愣在原地。
这街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何雁拖着虚弱的身体搜寻了一番,最后确认了这确实是一座空城。
城中央立着一座鼓楼,楼门处的青石砖已经脱落了许多,墙头插着许多赤色短旗,随风摇曳,莫名诡异。
何雁顺着鼓楼向前方走去,不过多久就来到了一座酒楼门前。
“醉仙楼......爷今天就选你了”何雁学着剧里风流才子的样子道,说完拖着虚弱的身体扶着墙朝里走去。
何雁摸索着来到厨房,简单搜寻了一下,从一堆腐烂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蔬菜中,找出一筐已经发芽的土豆,挑出两颗没腐烂的,扔进火中。
不一会,火中就飘出了一阵香味,何雁取来一双筷子戳进烧黑的土豆,小心的拨开焦黑的外皮,咬了一口,烫的何雁不住的张嘴吐气,但还是不妨碍一个饿极了的人大快朵颐。
良久,何雁从醉仙楼走出。若是此刻有人,不免要赞叹一下这位小公子身段纤逸气质出尘。然而下一秒,这位小公子打了个饱嗝。
“该去看看故事背景了”
吃饱喝足,有了精气神,何雁觉得自己又行了。
沿着鼓楼绕了一圈,不多时,便已走过半座城。这座城并不大,且除了鼓楼附近的青楼和酒馆便没有别的娱乐场所了,由此可见,这座城很可能属于边陲,或者落后地区。
这样推断着,正欲去鼓楼西面探寻。突然脑子里翁的一声,何雁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影子...怎么......」
何雁转身看向身后的太阳,刺眼的阳光使他眯起眼睛。
从巷子走出来吃完烤土豆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时辰,自己行进的过程中并没有改变方向,可太阳什么时候跑到后面去了呢?
何雁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快步走回去,途中一直盯着影子,不一会便来到了小巷口,他抬头寻找太阳的方向。这次光亮的来源却在何雁的前方。按照常理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太阳在早中晚是有固定的方向的,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换位置呢?但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影子,也并未出现突然前后方向对调的情况,而是绕着自己转了一个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太阳固定在某一个地方了,何雁抬头看向城中央的鼓楼。
何雁强压下心中惊俱安慰自己。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这里是鬼城又能怎么样,自己现在也是鬼,鬼为什么要怕鬼。」
思索了一会,何雁决定去探个究竟,毕竟这座城小的可怜,自己刚刚走到另一边就已经走完了一半,完全没有发现人迹。四周高墙重围,自己也没办法出城去,唯一的破绽就是鼓楼上高悬的太阳,或许这是某种指示也说不定。
鼓楼是用青石砖砌成的,标准的矩形占地,一侧有绵延至上的青石台阶。
登上楼墙,眼前便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共有三层,足足有四五米高,每一层的四角都挂着铃铛。何雁走向朱红色的殿门,门半掩着,里面不知名的金光投射出来,即使头顶有高悬的太阳也难掩光亮透过窗棱。
何雁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照射出的金光使他睁不开眼睛,何雁用手挡住光亮。
透过手指缝看去,大殿的正中央被人用金粉画出许多圆圈,圈圈环绕,中间是看不懂的字符,应该是一个阵法。
整个阵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阵的最中央摆着一个青铜鼎,鼎内放置着一个发着光的大玻璃球,足足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光亮的来源便是那个玻璃球。
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搞的鬼,破坏掉应该就可以了。
可是怎么破坏呢?我又不会破阵。脑子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已向鼎走去。
来到鼎旁,何雁仔细观察着玻璃球。
「这难道是一个修真的世界吗,竟然有阵法这种东西」
说着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玻璃球,没想到触碰到的那一瞬,玻璃球的金光突然暴涨,何雁以为要发生什么了,然而下一秒玻璃球的金光却淡了下来。
随后玻璃球开始不断变换亮光,几秒后,出现一个画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院子中间立着一颗极大的木棉树,枝叶繁茂繁花锦簇,胭红的花瓣被风吹落,在树下铺成绯色的地毯。
画面中有一女子依偎着男子坐在树下。轻柔的歌声从玻璃球中传出,听不出什么调子。
何雁将耳朵贴近玻璃球,却发现那并不是歌声,女子并未开口,而男子的肩膀却不住的抖动,他在哭泣。
不是哭,是一种要把哭泣抑压住的噎气的声音,因为抑压不住以致咳呛起来,一咳呛,哭泣声也夺出喉咙,变成一种近似尖叫的悲鸣,像一只在冬寒的夜里临死的鸟叫,哭声凄凄泣泣,把人的神经一寸一寸的割着。
而女子却一动不动,何雁被哭声感染,不禁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然而下一瞬,玻璃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从中间破裂开来。
随即,地面就像地震了一样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木质结构的梁柱不住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看着鼓楼就要塌了,何雁踉跄的扶住柱子,朝着殿门口奔去,没跑两步便听到木梁断裂的声音,何雁回过头,只见一根腰粗的木梁朝何雁的方向砸过来。
「又要死了」这是何雁最后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