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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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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有一条新消息,请查收~”
谢余迟被手机消息声振了下,又睡了过去,迷糊中又好像听到了曾倩的叫喊声:“小迟!起来没有啊?你看看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了都!快起!今天第一天上学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迷糊中摸到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着哈欠:“啊?七点……二十?嗯?有新消息?”
[杨]
杨:小迟,新学校怎么样啊?
杨:又快入秋了,记得戴好围巾,多喝热水,感冒药也要常备着,对了,你上次感冒好全了吗?
杨:国庆假期我去找你吧,上次你还答应帮我写歌词了,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杨:小迟?你在吗?
杨:在?你不会还没起吧?
……
谢余迟看这个二十多条“在吗?”的消息,征了下,连忙发语音回去:“新学校还没看呢,杨玉环同志,我现在还在家里,恭喜你,预言成真了~”
“小迟!你好了没有啊?”曾倩来到放门口,十分有节奏地敲起了门,继续道:“快点儿!七点三十五了!来不及报道了!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啊!”
说罢,谢余迟连忙把语音关掉,手滑发送了出去,“靠!”顾不得撤回消息,连忙将牙刷挂会原位,边回应边向门跑去:“来了来了。”
门开,早已准备好出门的曾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精炼的连衣裙,谢余迟知道这件连衣裙,那是他中考完暑假打工攒钱买的,是送给曾倩的四十五岁生日礼物,曾倩总说他审美太差,但也不妨碍她穿这件衣服。
曾倩捡到自家儿子出来还一副没睡尽兴的样子,只感到无药可救,脸色没太好地问:“哟?谢大老爷终于舍得起来了?还没睡好吧?才七点半,距离学校开门还有五分钟呢!要不您再去睡睡?”说着就摆了个请的手势。
谢余迟对曾倩的阴阳怪气早已见怪不怪,拿了袋手撕面包就出门了,临前对曾倩道:“妈,还有五分钟,我先走了!拜拜!”
“哎,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既然您嫌这嫌那,这次报到我自己去就行了,曾女士,祝您生活愉快~”谢余迟临行前反将曾女士一军,收获一天好心情。
——
2022年8月31日,三泉一中返校日。
三泉一中建校百年,一直以来秉承着“勤奋博学,求真创新”的校训,教授子弟,作风优良,考上名校的学生不计其数,是a市重点高中里的重点。
其实以谢余迟的中考成绩根本进不了一中,但一生要强的曾倩女士不甘儿子落后,所以托关系打点让谢余迟上了一中。
谢余迟不喜欢学习,尤其是三泉这种重点中的重点,更是让他无地自容,之前最多是逃课翻墙,得,现在好了,连上课睡觉都得小心翼翼了。
曾女士最后还是跟了上来,在旁边唠叨个没完。
“你这次去就好好读,别再像之前那样了,知道了吗?”
“嗯。”
“好好学习,给自己一条出路,我帮你托关系不容易。”
“嗯。”
“别再惹事了,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嗯。”
“你怎么嗯个没完啊?!就不能说句话吗?”曾倩停在原地,看着谢余迟道。
“那我要答什么?不好好学习,必天天打架?”谢余迟看着曾倩。
曾倩被谢余迟堵的说不出话来,刚刚组织好语言却被广播打断。
“敬爱的老师们,家长们,亲爱的同学们!又是一个崭新的学期的到来!我是高二二班的许声言!在此我谨代表学校及高二高三同学欢迎高一新生的到来!”广播简单明了,估计是临场写的,初二的时候,谢余迟被杨于怀拉去广播室做过苦力,亲眼目睹了杨于怀演讲前五分钟奋笔疾书。
谢余迟看了她一眼,扬长而去,曾倩连忙追赶上去。
“新生报到请往这边走,这边,填一下住宿申请表。”
“哎,同学,高一四班怎么走?”
“啊,同学,高一再c栋教学楼,你从这边走到头再右转,这样,然后再……”
高二开学并不是很忙,苏辞旧拿了本书躲在石椅上吃雪糕,看了看操场上,不少新面孔迎来,似曾相识的场面上上个学期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他也是拖着行李箱的一员。
十五六岁的少年们经过三年磨练,已有些大孩子的模样,通过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考——中考,考上心绪已久的高中,迎来短暂的胜利,蠢蠢欲动。
苏辞旧咬了口雪糕,内心感慨:果然,还是绿豆味儿的好吃!
和他同桌的周庆扇着扇子走来,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看苏辞旧手里的雪糕,脸色更加难看了:“靠!我们在那儿顶着太阳招待高一那帮小屁孩儿!你作为学生会会长却在这儿边吃雪糕边乘凉?你还是人吗?”
苏辞旧对同桌的控诉置若罔闻,继续看书。
“……”周庆无话可说,又拍了拍苏辞旧的肩膀,雪糕随着手臂的震动而抖落下来水,滴到了书上。
苏辞旧看到书上的水渍,抬起头盯住了周庆,周庆突然感到背后发凉,连忙解释道:“不是……这……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雪糕它自己掉下去的你信吗?”
“自己掉下去的?”
“啊对!它自己可能是觉得您太优秀了,觉得自己不配被您吃……所以……想吸取吸取书本中的知识……”
“吸取知识?”苏辞旧扬手把书扔给周庆,周庆连忙接住,下意识地读出书名:“呃……重生之……omega带球跑?Alpha追妻漫漫路?”
气氛一度尴尬……周庆试图打破这种氛围,找到共同话题:“辞哥?你还看这种小说呢?”
气氛降到了冰点,苏辞旧盯着他一言不发,他继续看向操场,操场上不知不觉少了很多人。阳光毒辣,令人受不了,一个少年却与之格格不入。
那少年戴了顶白色鸭舌帽,穿着白色上衣黑色工装裤,手里提着书包,看起来很阳光的打扮却莫名透露着一丝疏离感。
谢余迟被在旁边唠叨个没完的曾倩惹得烦,他看了看四周,树下石椅上坐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穿着校服,眼睛有些反光,仔细看那男生在冲自己笑。
“傻逼。”谢余迟低声骂了句,跟着曾倩往政教处走去。
苏辞旧只觉得时间像是按了暂停键,人世间的喧嚣烦恼通通远离此地。
苏辞旧后来回忆道:“那天像极了张晓风写的一句话‘阳光的酒调的很淡却很醇,浅浅地斟在每一个杯形的小野花里。’像是醉酒般,从此醉在其中。”
他一见钟情,他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