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农妇种田日常》郁书兮

11、第 11 章 方氏

　　赶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桑絮她们也才刚洗漱完，没想着李阿旺起这么早。

　　昨天搞到申时，桑絮趁着这个点人少，寻了其他地方摘薜荔果。

　　今早起来，薜荔籽也已经干了。
　　李阿旺乖乖叫了人，看着徐芝和徐点在簸箕上弄上面的东西，也主动过去帮她们忙。

　　薜荔籽干之后是枯黄色的。

　　李阿旺脑子灵光，知道舅娘家又赚钱的本事了。

　　想来就是这个。

　　可看着都是籽啊，是要拿去卖吗？

　　很快，桑絮为他答疑解惑。

　　林氏一旁做着早饭，桑絮拿过钵盆，演示一变给李阿旺看。
　　“把那些籽放进里面之后，记得要泡在水里静等一盏茶时间，然后在接个凉白开水放在里边，像搓衣服一样，洗个一刻钟，没有滑腻感就可以放置了。”

　　李阿旺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没错过一个细节。

　　说来这孩子也聪明，一下子也就熟能生巧了，一套动作下来，丝毫不亚于桑絮。

　　吃饭之后，冰粉做好了。
　　作为第一看到这透明又有弹性的冰粉，也是稀罕。

　　加过糖和醋，桑絮瞥到李阿旺极力克制着自己，让他来尝尝。

　　哪有小孩会抗拒美食的诱惑呢。

　　李阿旺试探性尝了一口。

　　嗯~冰凉清甜。

　　好吃！

　　他问了原料，心里打算着今天回去时摘点明天给娘也尝尝。

　　——

　　时候不早了，有了昨天那热度也用不着抢摊位，但为先避开村里人。

　　天蒙蒙亮，她们出发了。

　　李阿旺个子小，背不上东西，全让桑絮和林氏背的。

　　时不时走一炷香时间李阿旺就问问她们累不累。

　　昨天选的是南边街巷那里没了一个摆摊的空位，今天选了西边的街巷。

　　她们背着背篓准备找来一空位置放下。

　　没走几步，前面的吵闹吸引了她们。

　　入眼的，是站在摊子上的方氏。

　　她面前站着黑胡子老汉，黑胡子老汉脚下放着新鲜的鱼，看着不是什么善茬。

　　黑胡子老头破口大骂：“你这娘们，怎的占了我的位置？！”

　　方氏长得微胖壮实，但柔柔弱弱的，她压不住黑胡子老爷这样的气势。

　　路过人道上无意间，听见几人说：“这道以前也没见过那老汉啊，他摆过摊？”

　　“没有啊。我记得他是住在北巷子那边的，整日混得没钱了就喜欢出来讹钱。”

　　果然，在方氏准备挑着一箩筐水果离开时，黑胡子老汉截住她的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方氏紧握着扁担，神情慌张：“你要做甚？”

　　黑胡子老汉摸摸他黑胡子，一副无奈模样：“怎么着也要给个钱。不然你就今天别想走了。”

　　明晃晃威胁。

　　真是应了那句树没皮会死，人没皮天下无敌。

　　怎会有这样一个无奈。

　　方氏拽着拳头，那是她所有积蓄，但看着眼前凶悍模样，她是真怕，正拿钱消事。

　　桑絮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衙门拿着刀来抓人呐，要杀人啦！”

　　她演技狂飙，喊的时候没一个人看见，喊完后她带头慌张起来，众人也跟着慌了，能让衙门拿着大刀铁定是抓什么大人物，他们慌慌逃命，可没几条命给他们的。

　　黑胡子老汉也是怕衙门的，要是被他们看见当街欺负一女子，指不定要将他抓起来问，只能算今天出门没看时候，灰灰跑了。

　　注意黑胡子老汉彻底没影后，她才道：“别跑了，弄错了，衙门冲另一条街去了。”

　　慌乱中的人捡起意外被踩掉的草鞋，咒咒道：“方才是谁乱喊的？”

　　谁知道呢。

　　“对啊，害得我帕子都掉了。真是的！”桑絮故作去拾起地上的粗布。

　　一场闹剧后，街道恢复正常。

　　那黑胡子老汉是老，但真都起来她们就算冲上去也不是对手。桑絮便借以衙门的旗号逃过一劫。

　　这一场闹剧可把林氏和李阿旺看呆了。

　　没想到这办法这好使。

　　方氏瞧见是她们，也算是知道个大概，不把那老汉赶走，估计这事没完，点头向桑絮道谢。

　　她摆手笑道没事，一村里人。

　　瞧着方氏旁边有个空位，她们三人选在她旁边。

　　桑絮瞟过那箩筐的水果，甜瓜、西瓜、青果子、荔枝，整整是装了两筐。

　　方氏是柔柔弱弱的性子，说来南溪村离这也七八里，两箩筐重的水果。足以说明她这力气是真不小。

　　村里老熟人难免会在摆摊的空闲说些闲话。

　　林氏问她；“你家里那些卖出来多少了？”

　　方氏丈夫在家时，觉种果子西瓜这些赚钱，将庄稼地拿来种这些，先开始那一年是挺赚钱，但后来这样种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不好。

　　改回庄稼吧，方氏丈夫又觉亏大本了，一直种到现在。

　　“昨天加今天的，也没卖出个多少，家里也烂了许多。”方氏敛下眼角，“我也没出来卖过，也买不呛。”

　　林氏安慰：“没事，慢慢来，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你们来卖什么？”方氏问。

　　以后在集市难免会碰见，告诉她也没事。

　　方氏说感情好啊，她们日子也要过起来了。

　　“你这些都是怎么卖的？”桑絮指着里面的箩筐问。

　　“西瓜五文，甜瓜三文，其它的通算一升三文。”方氏一样一样说来。

　　“卖这便宜？”
　　桑絮瞧瞧里面瓜果除了焉了一点，也是足个大，卖到这价钱也太便宜了。

　　“没法子，总卖不出去，大多堆在家里也坏了，只能降钱来卖。”方氏解释。

　　这些要是再进一步弄一弄，指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还没问方氏有什么打算。

　　街道上有人喊着“冰粉娘子”。

　　是昨天几位没买着的客人，跑得快生怕别人截胡了，呼呲呼呲喘着气说：“可让我好找，没在东边找着你们，选了西边来瞧一瞧，还真在这，今天的还有吧。”

　　桑絮热情笑道：“有，还没开始卖呢，来的这样找。”

　　“那可不是嘛，昨天听其他人说好吃得很，所以早些过来好早些尝到，来两份！”

　　李阿旺在一旁很有眼力见，也不用人教，听见来人报数，自觉拿出两份。

　　在他们吆喝之下，一个接一个，铜板哐哐往兜里进，李阿旺满眼精光，越干越有劲，越喊越大声。

　　可把卖不出几个的方氏看羡慕了。

　　对于刚出村子赚得人生第一桶金的阿旺，脸上的嘴角幅度就没有下来过。

　　今天做的冰粉要比昨天多，时间有点长。

　　期间，林氏和桑絮还照料她家的生意才卖得这两天以来最多的一次。

　　框里还剩几个甜瓜和果子。

　　方氏准备送她们当今日的谢礼。

　　她们知道她也不易，不打算收下。

　　桑絮收拾完，街上也没有多少人了，方氏跟着她们一道儿回去。

　　她继续问方氏那家里的打算怎么办。

　　方氏说这年种出来的收益多，那么多又卖不出去铁定会烂，只能喂给鸡了。

　　那可太浪费了。

　　“你看，要不我们合作？”桑絮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