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同频》莉特莉芙

4、第4章 麻辣烫

　　楚闲茗还是从购物袋里摸出一瓶酸奶递给楚闲礼，楚闲礼推回去：“等会要去开个会，估计开完会就下班了，等会再喝。”
　　“哟，转性了？之前开会不是还偷偷接我电话来着。”楚闲茗一挑眉，揶揄道。
　　“上次那个在大礼堂，这次在会议室，那能一样吗？你去我办公室里等着，想喝水或者咖啡那边有咖啡机和饮水机，别到处乱跑，就在那待着，”楚闲礼一指附近挂着“销售部部长”牌子的办公室，想到他妹妹的性子，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真别乱跑，今天老总突然袭击，发现了我要扣工资的。”
　　“好好好，知道了。”楚闲茗应付道，拖着行李箱往办公室走。
　　往旋转椅上一摊，楚闲茗打开手机。
　　丁懿菲：我到家了，你呢
　　丁懿菲：［猫猫贴贴 JPG.］
　　抹茶脆香米：我到我哥那了
　　抹茶脆香米：［抛媚眼.JPG.］
　　楚闲茗关掉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某音。
　　刷了半个小时，楚闲茗又无聊了。她基本上不玩游戏，手机里只有地铁跑酷和保卫萝卜。
　　一看时间，4：34，楚闲礼朝九晚五，起码还有半小时才能开完会。
　　好想找销售部的小秦姐姐玩啊……
　　楚闲茗一骨碌爬起来，点开林予玫的聊天框。
　　聊什么呢……楚闲茗想了半天，食指轻轻摩挲手机侧面。
　　算了，写作业吧。
　　看了看作业单，楚闲茗拿出英语练习册。
　　英语，语文。
　　楚闲茗做完最好做的两个，已经是5：06，她收拾好作业，起身在办公室踱步。

　　楚闲礼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
　　“好了好了，开完会了，想吃什么——你翻这个干嘛，看得懂不？”楚闲礼走过来，掐了掐楚闲茗的脸，然后被一巴掌拍开。
　　“看不懂，随便翻两下，”楚闲茗关上文件夹，“吃麻辣烫？你来分公司之后还没怎么在崇德吃过饭吧？我带你去一家。”
　　“行。”楚闲礼不置可否，毕竟崇德算是包括大同在内附近一片小县城里最繁华的，楚闲茗初中的时候他在成都的总公司那，一个月回来一次，楚闲茗经常跟着同学往崇德跑。
　　思及此，楚闲礼回忆了一下：“你初中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陈媛馨，还有谁来着？那个什么杨俊毅和刘玉蕊，还一起玩没？”
　　“杨俊业，刘絮蕊，”楚闲茗纠正道，“他们一个去了职高，一个去了三中，不同校就没一起玩了，而且当初本来就是陈媛馨介绍才一起玩的，也没多深的感情。”
　　楚闲茗带着楚闲礼熟门熟路地坐到靠窗的位置，自己选好菜之后拿给店员烫，等菜的时候楚闲礼捏着手机好像在处理工作的事，楚闲茗看向窗外发呆。
　　她初中在大同中学，因为是从大同小学直接考进来的，认识的人挺多。
　　但也仅限于认识，小学时玩得好的成绩都不错，都去了崇德读初中，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一分开就断了联系。
　　上初中没多久，班主任给了她班长的职位。她小升初只差零点七五分上崇德中学初中部的线，摇号的时候没摇去崇德，当时奶奶去世，爸妈不管，没有人脉和关系把她送进崇德中学。所以她的成绩在大同中学是极好的，她知道这也是她成为班长的原因之一。
　　大同中学的生资一般般，初一上半学期，她基本上没交到什么朋友，情书到是收到一封又一封，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烦不胜烦，后来在第n次收到班里那个不学无术还老是对女生开黄腔的男生的粉色信封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了那封情书。
　　后来陈媛馨就出现了，她已经忘记陈媛馨是怎么一点点和她成为好朋友的，只记得成为朋友之后，周末不再缩在宿舍里玩手机，而是跟着陈媛馨和陈媛馨的朋友们去小吃街，去电玩城，去肯德基……
　　陈媛馨认识的人很多，这可能也得益于她从小上很多补习班。刚成为朋友的时候，楚闲茗对陈媛馨在路上走几步就会遇到熟人并且得到一瓶水或者一袋薯片这件事特别震惊，但想一下也觉得很合理：这样的人像个小太阳，很难让人不喜欢。
　　也算是托陈媛馨的福，楚闲茗的人缘开始好起来，陈媛馨常说，楚闲茗长的好看又幽默，没有朋友只是缺一个契机。
　　然后她便会眨眨眼：“楚闲茗楚闲茗，我就是你的契机哦～”
　　窗外的行人如潮水般涌动，楚闲茗托着腮从玻璃的倒影聚焦到窗景。随后突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人影，仔细一看，从比亚迪下来的不是林予玫吗。
　　只见林予玫穿着崇德中学的蓝白校服，对着车里的人说着什么，背着书包好像才从哪里吃完饭回来。
　　鹿城小区……前临渝西小学，背靠崇德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典型的学区房。
　　话说林予玫住校的时候天天给她妈妈打电话，她爸妈估计都是对她很上心的负责类型的家长。
　　一转头看见楚闲礼放下手机拿着一瓶可乐在喝，楚闲茗向他示意：“对面那个站在比亚迪前面那个穿我们校服背黄色书包那个，就是林予玫，我跟你说过的。”
　　楚闲礼转过头眯了眯眼睛：“哪儿呢……哦哦看到了，你室友对吧？”
　　楚闲茗嗯了一声，瞥到店员端着砂锅来了，收回目光拆筷子。
　　楚闲礼道：“国庆还是要回大同看下爷爷奶奶哦，纸钱我准备着买了。”
　　楚闲茗愣了愣，时间过得确实快，奶奶的忌日居然就快到了。
　　恍惚半晌，她想起来有天在宿舍里读林予玫一篇记叙文。
　　当时已经熄了灯，因为作业涉及到预习用的知识填空，林予玫带上了自己的桌子方便翻看化学书，坐在楚闲茗对面。
　　知识填空实在无聊，林予玫对着书翻看的时候突然问她想不想看自己的作文本，刚好这周的作文任老师给她打了一个53分的A+。
　　楚闲茗同意了，她还没看过林予玫的作文，倒是想瞧瞧小学时就次次得奖的作文是什么样。
　　抱着好奇又跃跃欲试的心情，楚闲茗翻开了那个活页本，本子上的字飘逸却又娟秀，她一行行读过去，被质朴又温馨的文字包围，反应过来时，脸上有微凉的东西流淌过去。
　　对面假装认真写作业实际关注着这里的女生有些错愕地愣了愣，然后忙不迭递纸。
　　楚闲茗前几天在教室后面见到过张贴出来的优秀作文，主题没有明确是什么，但是半命题“我内心深处的___”引向的主流趋势便是亲情有关。
　　因此后面的优秀作文无非就是外婆的桂花糕，爷爷的茶壶，偶尔几个新奇的写小时候旅游或者玩耍的经历，但无一例外都是初中时在作文书里见过的典型的优秀作文的类型，和外婆做桂花糕的美好，通过泡茶爷爷教给我的哲理……她中考复习作文时便看腻了。
　　林予玫的不一样，她的文风随意，散文化，多是描写日常，但是纯粹的感情与主人公的成长蕴含其间，令她感到充实美好。
　　楚闲茗的爷爷死于战争，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外公外婆，四岁时奶奶去世，留给她的印象早已经模糊，只隐约让她感觉温暖，让她觉得在十几年之前也有这么一个人爱着她，而已。
　　林予玫很纯真，用不好听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傻，因为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怕虫子，怕黑，楚闲茗清楚的记得有天下晚自习回寝室林予玫倒在床上结果看到蚊帐里有只虫子惊愕蹦起来请求室友帮忙弄下来的神情和绘声绘色给她和丁懿菲描述小时候一个人睡是怎么又不敢睁眼又想睁眼的矛盾心情。她的文字里很容易让人感受到长辈的亲情与爱，这是楚闲茗从未体验过的。
　　所以她看哭了。
　　楚闲礼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夹了一块楚闲茗喜欢的脆骨给她：“怎么了？”
　　楚闲茗回过神，看着碟子里的排骨，道：“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
　　夹起来，她补充到：“不怪你，只是我突然不喜欢吃脆骨了，太难咬了。而且最近我自己也摸不清我的喜好，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楚闲礼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反思是不是高中学业压力太大了等等原因……
　　然后他疑惑到：“你这个月在学校里怎么没给我打过电话？你跟我说过不是林予玫天天给她妈妈打电话来着？”
　　楚闲茗也疑惑：“电话是用电话卡打的，不能自己随便拨电话，只能打爸爸妈妈的，我怎么给你打？”
　　楚闲礼笃定：“不是，是打存在电话卡里的，你们当时叫存电话的时候我特意问过你们班主任，你当时存的不是我的电话？”
　　“……她们都打的是爸爸妈妈的，我以为只能打爸爸妈妈的……”
　　想到他俩那不靠谱的爸妈，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默默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