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浅色》霁雨清凉

4、第 4 章 愿意

　　此后一连几天，江清浅都被叫去御前伺候笔墨。其实也就第一天磨了半天墨条，后面再来秦时瑜也只叫她泡茶闲聊什么的，还经常叫江清浅帮他看请安折子。

　　许今安早已没有最初觉得她不配与楚昭仪相提并论的轻视了。毕竟请安折子虽然无关紧要，但允许江清浅帮着看就是莫大的殊荣和宠爱了。

　　午时三刻

　　江清浅饶有兴致的冲泡眼前着品质极好的君山银针，一套动作缓而沉稳，抬手间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秦时瑜耐心的等着，谁料江清浅泡好后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秦时瑜抬眼看她，那如古渊般淡漠冷然的眼睛愣是叫江清浅看出几分谴责。忙心虚的双手奉上，扑闪着眼睛笑道：“臣女替您试试水温如何。”

　　秦时瑜直接接过她刚喝过的那杯一饮而尽。

　　江清浅自然是装作没注意。

　　下了多日的雪渐停，秦时瑜带江清浅去赏梅。园内有供人玩乐的梅花桩，秦时瑜见她瞧了好几眼，牵着她走了一个来回。江清浅脸颊微红，眼睛明亮，体味着偶尔冲破礼仪束缚的畅快。

　　秦时瑜没有松开手，二人在被雪洗的晶莹美丽的梅花下闲逛，他身上是金丝绣的束墨色束袖常服，牵着一旁着浅桃色月华裙的女子。花深处，好似神仙眷侣。

　　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楚昭仪的眼睛。收敛住眼里的烦躁，她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妆容，扬起笑脸走到二人身前。眼角还有些微红，倒为明媚的五官添上几分脆弱感，招人怜惜。

　　楚昭仪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江清浅，对着秦时瑜盈盈下拜：“臣妾见过陛下。”

　　秦时瑜亲自扶她起来，虽然冷淡，但身上的疏离明显散去不少。与此同时江清浅松开牵着的手，朝楚昭仪见礼。

　　“婉茜今日倒是兴致好，上回朕叫你逛园子可没应。”

　　楚婉茜抓着秦时瑜的衣袖撒娇：“陛下怎么一件事记这么久，那日雪下的大，想来不用逛两步路，臣妾的鞋便要湿透了。”

　　江清浅见秦时瑜暂时忘记了她这个人，便与其他随从一起退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婉茜有些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一个姿色比较出众的宫女罢了，如何与她和陛下数十年的交情相比。

　　先帝对秦时瑜寄予厚望，不仅请大儒教导他功课，还送他到楚将军手下学习兵法。楚将军对于秦时瑜有教导之恩，且秦时瑜少时也常常与楚将军的女儿楚婉茜相见，有几分少年情窦初开的情分。待到秦时瑜羽翼渐丰，楚将军站到他的势力，以楚婉茜的侧妃身份交换。

　　侧妃五年，昭仪一年，楚婉茜始终盛宠不衰，无人争锋。

　　江清浅庆幸自己没有在秦时瑜面前说过楚昭仪半句，在她没有足够的资本时，也无意去与楚昭仪争口舌之快。

　　只有自己爬的越来越高，在秦时瑜心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直至超过她，碾压她，才是对那日痛入骨髓的罚跪的，最好的回应。

　　秦时瑜与楚婉茜兴致正高，便叫其余人不用跟着，对着江清浅道：“你也先回去吧，晚上陪朕对弈。”

　　楚婉茜略带些得意的看了眼江清浅，江清浅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于她而言，她想要权势，与楚婉茜所谋不同。会吃醋，会嫉恨，会把所有情绪牵挂在一个无情人身上的，只有她。

　　不出所料，秦时瑜面对楚婉茜的不断暗示和请求，也并没有顺势留宿吹杏宫，与江清浅在养心殿对弈，杀的有来有回。于他而言，他逛园子时想到了从前被楚昭仪拒绝的邀请，便忘记了特地带来的江清浅，也因为上次对弈他差了江清浅半子，便不为楚婉茜的撒娇痴闹心软。

　　所以说，帝王无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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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秦时瑜布好了局，不再同垂死挣扎的大皇子一派虚与蛇委，同时从权势滔天的太后外戚，他名义上的舅舅手中收回一部分权柄。

　　崇昭一年四月初九

　　与秦时瑜配合，为其打掩护的江城官复原职。江府嫡长子，江清浅的兄长江慎行提拔为知州外派到最容易出政绩的温州，深得圣上宠信。

　　江府嫡女江清浅被封为容华，赐封号娴。

　　“娴容华，陛下又翻了您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