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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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生锈老旧的门发出行将就木的吱呀声，一个男生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他眼神空洞，脸色惨白，神情麻木，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衣服脏兮兮的，隐约可以看到布料下的淤青。
进来后，他瞧见司清晏几人呆愣了片刻，却又好像忽然间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
他看看几个人，好久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注视中，缓缓挪动到自己的床边，然后坐下。
“回来了？”徐靖偏头看他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僵硬的点点头。
徐靖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但刚欠起身，那个人便瞬间站起来，然后怔了一下慢慢的坐下。
徐靖没有多说什么，走去把水杯放到他手边，同情的想拍拍他的肩。
那个人却下意识举起手格挡，身子轻轻发颤眼睛也闭上了，却又忽然意识到徐靖不会伤害自己这放下。
徐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司清晏和柳卿，解释道“许言，他刚来第二天，因为顶撞教官被送去教育了，也不知道还要教育几天。”
还没休息很久，巨大的哨声便回荡在走廊。
徐靖一个起身就往外走，司清晏和柳卿愣了一下下意识跟过去。
司清晏回头看了一眼许言，许言呆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对哨声置若罔闻。
司清晏思索片，走到许言身边，把他拉扯起来。
许言下意识想推开，司清晏拽着他，往外面走。毕竟，司清晏从来不是个冷血的人，做不到见死不救哪怕是NPC——更别说许言也许知道很多他想知道事情。
“再忍一下，马上就能出去了”司清晏抓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往操场带去，他没回头。
许言瞳孔骤缩，下意识反抓住司清晏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一行人快步跑到操场，操场还没有太多人稀稀疏疏的站着，鸦雀无声的寂静，教官和校长已经等在了一边。
司清晏和柳卿按照来时候的顺序站好，许言和徐靖则站在了别的队伍里。
不出一分钟，人几乎已经到齐了。
随后乌泱泱的人群开始移动，一群人在教官的看管下走向一栋大建筑。
靠近后，司清晏看清楚了——是食堂。
食堂也是老建筑，墙体脱落斑驳，蓝色的座椅破破烂烂掉了色，沾满油腻污渍，地面油垢糊了厚厚一层。
厨房贴着的那一层防窥膜可能是整个食堂最新，最干净的
窗口处放着几个蓝色的桶，那桶也脏兮兮的应该是很久没刷过了，里面冒着热气和不祥的气味。
凑近才能勉强分辨出其中的一部分糊状物。
——是粥，勉强称为粥吧……青菜叶，莴笋片，土豆，还有更多司清晏看不出来的东西，和米饭混在一起煮熟，很难形容那个味道，混合在一起难以想象味道。
“打了就走，快点！”一个教官吼了一声，队伍开始缓慢的挪动。
司清晏走到桌子边，拿上一个不锈钢盆，每个桶里都是一样的……食物，就像是喂猪的泔水。
司清晏忍着反胃，拿起饭勺打了一勺，毫不犹豫的离开。
司清晏刚坐下，队伍里就出现了骚动，似乎是一些迟到的人，不允许被吃饭。
“操，凭什么不允许我们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人一脚踹翻了一个几乎空了的桶，一点不算多的粥溅在了校长的身上，校长身边的总教官脸立即黑了拿着教棍就想上去揍人被校长拦了下来。
“都是孩子，孩子，教育教育就好了。”校长擦着衣服道。
几个教官对视了一眼，总教官没有说什么
一个人脚踩着空桶，继续说，“这他妈是什么，猪食吗？！”
这时候，不少刚来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开始大声的叫骂不满。
司清晏只是在观察着，目前来说，这个副本更倾向于剧情向，并没有太多诡异的部分，但这些游戏的本质就是死亡。按理说，哪怕再看上去安全的副本也会存在着死亡条件。
但这个副本却是诡异的出现了，攻略失败，玩家还活着且离开副本的情况。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一位玩家在论坛上的猜测。
——祂在衰落。
但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司清晏抛之脑后，因为几分钟后，总教官带着一些人过来了。
随后没有多余的话语，冲进人群里面把那些闹事的人揪出来——大部分都是车上的面孔。
“给你们吃的就不错了，其他人赶紧吃，十分钟内吃不完就都不要吃了！”总教官吼了一声。
司清晏看周围人迅速低下头，开始吃饭。
这时，一个教官突然一拳打在一个人脸上，如同宣告开始一样。
一群教官把那几个人围在中心，拳打脚踢。那些年轻人哪是教官的对手，结果就是倒在地上，抱头翻滚着挣扎，不少人身上都沾染了粥饭。
殴打声和惨叫声让司清晏手有些颤抖，他用勺子搅动粥，才发现里面不少都是腐烂的蔬菜，甚至还有一些头发。
司清晏忍着吃了几口，就把饭盆推到一边。
旁边，殴打的声音已经结束，一行人被迫跪在地上，俯下身子，舔舐干净地上的粥饭。
等到单方面的施虐结束，一道声音才从旁边传来。
“除了这几个，其他人回宿舍楼午休吧，因为这个伤了和气多不好啊”校长笑眯眯的，似乎现在才擦干净衣服上的粥，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怜悯，反而带着些许不屑和嫌弃。
校长话落，其余人迅速站起身，沉默的离开食堂，生怕因此卷入其中。
徐靖和另外几个男女被叫走，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柳卿则和另一个人回了别的寝室。
所以，最后只有司清晏和许言回到了宿舍。
许言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身子依旧忍不住的颤抖。
司清晏坐在自己的床位，看着他，许久才主动开口“许言，你来了多久了。”
许言抬头看过来，眼睛里有一抹微弱的光“四五天了吧……”他声音有点沙哑。
“你怎么来的，和我们一样，一醒来就在路上了吗？”司清晏想看看，这到底是NPC还是玩家。
他必须尽快找到被困在副本中的同阵营老玩家，他的能力并不靠谱，因此他迫切的需要了解局面。
“我是被绑过来的。”许言似乎不愿多说，但是过了一会，还是嗫嚅着开口，“他们到我家，把我从床上直接拖过来的。”
“这样……那下午会有什么其他事吗？”司清晏问。
“训练…站军姿什么的，会把你往死里练……态度好的可以上课，但是上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上过。”
“你干什么了。”
“和食堂那些人差不多吧……但是他们这次，人更多了，所有人……都要被，‘矫正’。”
“矫正？”
“别问了……反正，回来的人，都不太正常。你只需要知道千万不要反抗教官，也不要去招惹校长，尤其是校长，他，他……”许言唇瓣颤抖翕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苍白着面色。
“他就是个恶魔，不要靠近他。”
司清晏没有继续问下去。许言的精神状态很糟糕，虽然知道的很多，但再问下去许言精神状态将会彻底崩盘。
司清晏沉默几分钟，然后说。
“你……是为了谁？”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吧。”
许言翻了个身，背对司清晏，沉默许久后，说，“朋友，已经死了。他遗书里写了很多。”
许言叹了口气，然后轻轻说，“我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进来了，也知道了，但我出不去了……”
“真的无处可逃吗？”司清晏敛眉，目前为止，他没有找到任何通关的线索。
“你是叫司清晏对吧，这里，没有人可以逃出去，明白吗？没有人……来这里的，都是被放弃的。”
许言没有说话，只是又摇摇头，然后结束赶快休息便背过了身去，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