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2471 第一章:他 ...
-
此刻的我身处在一处书店,店里的人不必很多,桌子上摆放着2个小时前从书架上取出的余华老师的《在细雨中呼唤》和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在这之前我只听说过但我并不得知他们的故事,我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去翻阅他们,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是我内心选择了他们,或者他们使我感到了一丝奇怪宣泄感,原谅我无法将这种感受表达出来,为何会在此刻去回忆起那些过往,我想或许是此刻间暖黄色的灯光,安静的空间与窗外阴郁沉闷的雾天,总是会使人忍不住的去思瑕,我相信书店有这样的魔力,但我手中的笔就像大部分不善表达的人一样,无法写出辞藻华丽的措词,身临其境的文章,匮乏的见识抑遏了我,尽管我将他们一一写出来时,反复效对,确保与记忆中的一样,可是这些苍白无力缅怀始终无法与之相比
17年的我和多数同龄的孩子一样,在结束了中考后的暑假假期后,被父母告知,我即将开始人生第一个重要的3年,尽管现在比之更甚,可半年来我没有结交到更多的朋友,始祖无法融入到同学们的圈子里中,尽管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中学时期就好像是一个人的臆想,如果不是我的脚掌在考试结束回家的路上被钉子扎穿以至于我在整个假期都只能靠一脚支撑着我的身体来完成正常的生活,直到现在我脚掌仍然留有那刻钉子对我的报复痕迹,谁让我没有查觉到它们隐藏在沙子里,我的父母自然很是担忧我在学校的生活状况,因为距离我只能一个月回家待上一天的然后又要回到学校继续这个周期,对于在他们眼中我还是个孩子来说,他们是不放心的,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也只能通过每月一次的电话来表达他们的担忧,尽管更多的时候是在询问我的课业情况,升学以来我状态一直很低沉,只是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感受,日复一日麻木煎熬着,这一点我想或许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比别人更能忍耐,但是我的心理防线似乎就快被折磨殆尽了,那段时间很是漫长,无数次我都没有想到我能坚持那么久,可下一秒我又快开始精疲力尽了,但几番细思之后,发现其实也很快,因为我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找不到当时我所承受的任何证据,无人知晓我发生了什么,我也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的父母,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或者是失望,如果他们知晓的话,我想肯定会觉得他们的孩子是多么的失败,无法处理好一切,这些也被我当成了每个人必需要去经历蜕变的,只能不断责怪自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直到,班主任宣布我们考试成绩出来了,因此学校决定要分班,进行文科和理科分类教学
我依稀还记得当时场景,分班的风波席卷了整个年级,大家都与相识同学和好友商讨着一起去选择哪个班级,我和部分人一样对照着成绩和擅长的学科,最后这场分班风潮持续了一个星期,终于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开始了,我的中学在每周的周二有一个自由活动日,也是在那天整个年级的学生都集结在了操场上,那段记忆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那天很安静,几百人的队伍只觉得的人头涌动,潮水一般带给我一种窒息感,也许是因为那天沉闷的天气或者分班的奇怪氛围导致的,我努力的深呼吸,来调整我的状态,以便掩饰我的不安,随着一声一声的名字被叫到,周围的人开始减少,我以无法关心谁和谁去了哪个班级,我只是小心翼翼做一些来缓解尴尬的的小动作,不敢有太大幅度,以免被人看穿自己的无助,同时努力的听着,害怕因为自己没听清或是听错听漏了自己的名字而引起的笑话,因为那样的后果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我开始在内心模拟着叫到我名字时的场景,到底是说“到”“我在这”“这里”“我是”……,每当有一个耳熟的名字被叫到时,我便期盼下一声会是我,以便结束这场在我心里上演的博弈,可是即便如此之后又能怎样,我以无法再重新经历一遍入学刚开始的种种,我怯弱,无法处理好自己的交际,只能逃避的将自己孤立,期盼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敏感的家伙,但又会因为没有被注意到而感到尴尬和沮丧,我无法与人诉说我内心的不安,只能独自呆在安全屋里,被沼泽慢慢吞噬
我已经忘记最后是如何离开操场的,只有零散记忆告诉我,当原本属于千百人多的操场,最被剩下几十人占领时,我们被自动组成一个班级,到最后,我也没有听到那一声我的名字,不过也幸好,就算是叫到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也许滑稽的不知道怎么迈步,先迈哪条腿呢?说不定会闹出像查理·卓别林一样同手同脚的笑话
我再次进入了新的班级,新的教室,新的面孔,索性班主任看起来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中年男人,黑色的运动长裤搭配着简单的休闲T恤,只是鼻梁上细框眼镜看起来实在斯文,与精壮干练的身材却也很难得的契合,照例当看到他新的学生时,他应当是需要讲话以表训诫,感受大家他的规矩,可就这样一位干练的中年男人在此刻进也犯了难,想必他应该也是一位孩子父亲,因为此刻的他竟像是一位父亲对孩子腼腆羞涩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到底最后终于是以选出几位看起来靠谱的学生任命为班干部来结束了首场见面会,接下来的一周大家都互相熟络起来了,尽管相互还是拘谨,我的运气不错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使我可以欣赏窗外的风景,5月的南方尽管多数时侯是阴雨天,但空气并不似雨季那般湿冷,夹杂着这个季节独有的沉闷,不过好只会持续一段时间罢了,窗外树干上的绿芽正在接受洗礼,提醒着我不久将有蝉振翅落在此处栖息,幸好教室的窗户安装了窗纱,否则相必我要为此未雨绸缪,我可不敢保证在什么时候会有一只蜜蜂在我的身上歇息,亦或我的手臂成了蚊子的供养的来源,不过好在这一切还未发生,至少这扇纱窗会成为第一层防护,使我能够好受些,我尽量不去想象接下来的这个夏天会有多少虫子将我当成它们的食物蚕食,或许到那时我恐怕已经离开了这所学校不知在何处,我对生活依然持压抑悲观态度,新的班级并没有使我觉得轻松,再次搞砸了一切,他叫陈楚,是刚被任命的班长,也是我的同桌,一个皮肤稍黑的男生,一双荔枝眼到也是增添了几分深情和温柔,壮硕的体型和黝黑实在是无法让人联想到他的性格,他很喜言谈,首次交谈无非是互相介绍彼此交流几句,但他确是打开了话匣子,始终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我叫陈楚,你叫什么,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住在哪个寝室”,他将头埋没在桌子上的战壕后面,尽管这节课是自习,只是他的这“谨慎”动作实在是有趣,他的体型太大,尽管将课本垒起也依然是掩耳盗铃,我尽量装作不经意的平淡模样好配合他,“我叫肖童,是被分到这个班级的”,我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和简单的表达是否会引起他的不舒服,以至于当他说“你不是自选的呀,怎么不留本来的班级,为什么选这个班级”,以为他会觉这个同桌很难相处,他并没有没有这个意思,实际上他很自来熟,“我们班挺好的,班主任是教体育的,平常我们就跟他的哥们相处,你也是学体育的吗?我怎么没在体育队见过你”“我不是体育队的,我是学音乐的,钢琴”,他见我搭话也来了兴趣,“哦,我就说怎么没有在体育队见过你呢,怪不得,我们这个班全是学艺术的,大部分是学体育的,好像也有一些音乐生和美术生,我是体育队队长,刚刚你见到班主任就是我们的主教练,欸,你教我弹钢琴呗,我也挺想学的,你们谈钢琴的,是不是像这样”,接着他便将课桌当成钢琴键盘,演示着他的弹奏,配合着旋律手指不断击打着桌面,咚咚咚的声音很便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意,“哟,陈队在弹钢琴呢”,一些打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必想也知道是好友们之间的调侃,陈楚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转身开始和他们开始打闹,周围的同学纷纷看热闹般的也加入进来,到也是有趣,那样青春活力的情绪是能让人不自觉的也被感染,后面的日子呢,我开始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是练琴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并不是从小就学习的,所有并未有夯实的基础,只是我乐趣于此,尽管磕磕绊绊,但我不知疲倦,经过连习也算是能习会几首简单的曲子,于是在这上面花费时间更多,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去交际,到不如练琴,慢慢的发现好像我能在弹琴中找到一丝慰藉,我将夜的钢琴曲谱集打印起,一首一首练习,有时不断的重复着一首,沉浸在琴槌敲击琴弦的声音,我的内心能够得以安静,心里那潭浑水被抚平,这个感觉让我进入了一个空冥的状态,为此我常忘记吃饭和上课的时间,音乐楼是建在操场旁边一栋较老的楼房,在这之前这里是行政处,一些教导老师的办公楼,后来为了方便管理,老师们搬到了离教学楼更近的一处新办公楼,后来学校将这处被抛弃的办公楼改造成了现在的音乐楼,其实只是添加了一些乐器,以至于现在还是办公室的布局,只桌椅换成了乐器,倒也显的空旷了不少,不过好在这个位置是极好的,在操场的一角,很安静,正门口不远还有一处不大的人工池,周圈到也围着上许多年纪的枫树和柳树,放置一些长椅在树荫下,倒是十分的惬意,有时练琴累了也会去长椅待上一个课间时,不过更多时候还是站在窗前看向操场的人群,而我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他
18年5月一个平常的闲暇下午,我所处的班级是高一8班,当时的班级是集合了整个年级的所有的体育生,当然也包括像我一样少部分的音乐生和美术生,故此也又老师称我们艺术班,哈哈!说起来实在好笑,因为整个班级的氛围实在粗旷与人们眼中艺术本该高雅的气息大不相同,至少艺术未必只要一种表现,人们总将他们目光所至与耳中见闻的转靠为自己内心最想要的答案,以至于事实如此不重要,这可真是够荒诞的,大概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患有臆想症吧!倒不如将自己锁在所创造的世界里,那样可能他们到也能感受到一点可怜的快乐
我从未像那次离他那么近,至此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梭罗《瓦尔登湖》里那句“还有什么比我们目光一瞬间的对视更伟大的神迹吗”,真正神圣而纯净的!是我玷污了他,所有他将我折磨,我不该去触碰,而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忏悔和付出此代价依然将天平倾斜的目光,我想我会一辈子都记得那场景,或许我该请一个顶好的画手将我所描述记录下来,以便留存住,哪怕是万分之一,“一个少年透过窗户迎上另一个少年的目光”,对了,他叫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