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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花山上折桃妖2 徐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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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安走的急冲冲的,他有点郁闷,刚刚那男的为何要那样的眼神,皱着眉,嘴还抿成一条线,他……有点……有点凶。
他是觉得我恶心吗?他嫌弃我!
本鬼可是闻名整个相合国的花魁!谁给他的脸在本花魁面前露出那种表情!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事实证明,徐乐安不只是有一点点郁闷,是很郁闷,非常郁闷!哪天让本鬼再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这太阳太大了,徐乐安受不了,他要晒成干了。他加快步伐,仔细想想,他还是决定买些糕点,迪儿爱吃甜食,徐乐安每次出醉玉楼去逛集市,他就会给淮迪儿带甜食。相反,徐乐安耐不了甜,他喜欢吃辣,就算是当鬼当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吃辣。
往前走了几步,徐乐安再次停在了一家点心铺子前。这次他学聪明了,在老板娘还没开口前,他就说道:“老板娘,来一盒绿豆糕,嗯……再来一盒蝴蝶酥。”
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指了指每次都会买的绿豆糕和蝴蝶酥。
老板娘一边包点心,一边道:“好嘞,这位公子还要些什么别的吗?”这点心铺子的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位看不到脸的公子,虽然看不到脸,但就是给她一种“这小伙子长得肯定帅”的感觉,就是看着太瘦了点。老板娘笑的慈祥,脸上的褶子挤到一起,脸本来就滚圆的,身材也是圆的匀称,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给人一种别样的喜感。
“不用了,就这些,要多少钱?”徐乐安眼看不太对劲,急忙往袖口掏钱,只想赶紧买完回醉玉楼。
老板娘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撅起抹的鲜红的嘴唇说道:“您看公子,您这小身板,要肉没肉,要硬没硬的。不过公子的相貌看着当真了得嘛。”
徐乐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什么要……硬没……硬的。在老板娘看不到的纱笠里,徐乐安的耳根红透了。
“…………”
在老板娘面前站着一个低着头,手握着拳的看着不过二十岁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头低的很低,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表情,钱袋子拧的老皱了。老板娘觉着好生有趣,又一次口出狂言:“公子可有婚配呀,家里有一小女,和公子年龄相仿,我看你和我们家小女好生般——”
“配”字还没说出口,徐乐安就把点心抢了过来,扔下钱袋子“嗖”的一下没影了。老板娘盯着铺子上鼓鼓的钱袋,呆滞了一阵,好一会才说道:“公子,你怎么给那么多钱呀!”可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人已经不见了。
因为是鬼,徐乐安用了点小把戏,他直接用了穿梭术,但他在常人眼里看来就是一个穿越集市跑的很快的人。现在他已经传穿到了醉玉楼后门口。之所以不从正大门进是因为那里来进来出的人太多,万一被哪个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醉玉楼明文规定过,每个花魁出门都不露自己的外貌,如果要出门就必须遮住整张脸。毕竟这醉玉楼是风流之地,什么达官贵人,娶妻未娶妻的男子都好来这里。
徐乐安曾经就见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正在这醉玉楼里一边听美男子抚琴,一边嗑瓜子,结果看到自家媳妇提着把菜刀杀了进来,外面的人拦都拦不住。这大汉看到局势不妙,丢了手上的瓜子抬腿就要跑。结果没站住脚,“啪”的一下脸朝地,那手提菜刀的妇人拔腿就过来了,揪着大汉的耳朵把人从地板上提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我草你大爷的!你是真长本事了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在二楼给李老头弹琵琶的徐乐安看的那叫一个精彩,这大汉听到后,两腿一下就跪到了地上,苦苦哀求道:“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啊——”“来了”两字还没说出来,这妇人就给了自家丈夫一耳光。
这大汉手捂住脸,眼泪在眼球里打着转,好一幅诙谐幽默的画面,看的徐乐安心里直乐。这妇人也不管周围全都是我人,提着他的耳朵把人拖了出去,那大汉还在求饶:“娘子,我错了,你轻点。”
所以这醉玉楼真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在这做花魁,虽然能赚的盆满钵满,但是是真的得罪人,看,把人家小两口弄成那样了。若要是谁都知道你就是那醉玉楼里破坏家庭和睦的花魁,那脸还往哪儿搁呐。
徐乐安推开后门,走了进去,这后院少有人打理,石板路的石缝里生出来许多杂草。他踩过石板路,推开房门,直奔二楼,结果刚没走几步,就被打断了,一男子的声音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声音沉着,带着几分轻柔。
“乐安,你这是去哪里了?”这男子在徐乐安身后轻声道。
徐乐安转身,摘下纱笠,露出来一张白皙的脸颊,眼尾微翘,染着些许红晕,他朝那男子一笑。那男子也是一身青蓝衣,面容俊好,但一点也不显柔弱,五官立体,身形挺拔。
“师父,你怎么在这?我刚刚出去了,祁儿不是不见了嘛,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顺便给迪儿买点点心。”徐乐安一边说着,一边朝李峥楠晃了晃手上买的糕点。
“乐安,要叫掌柜的,你怎么又忘了。”李峥楠朝徐乐安笑着,他走前去,抬起了手,那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把徐乐安额前被风吹乱的鬓发捋到耳后。
徐乐安听后挠了挠头,笑道:“哦……我忘了,掌柜的。”
“无妨,多叫几次就习惯了。你这是要去找淮牌子?”
“嗯。”
“那你快些去吧,哦对了,李说书差不多快到了,你看着点时辰。”
“好,那我走了,掌柜的再见。”
徐乐安刚迈出第一步,又被叫住了。
“乐安,启牌子失踪之事很是蹊跷,你若要查,我不拦你,但万事还是小心。”
“……,嗯……”
“好了,快去吧。”
徐乐安抬起脚,步伐轻盈,一下子蹬上了二楼,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楼下,楼下那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徐乐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启祁儿,淮迪儿,还有整个醉玉楼里的花魁,他们明明都是师父一个个教导出来的,可师父他似乎不大在意他们。祁儿被鬼抓了,师父没有半分要找个人的意思。他好像只对自己关照,真的是只对自己。
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师父千辛万苦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人。可是醉玉楼里的花魁,除了淮迪儿,都是他一个个从乞丐堆,死人堆里面拉出来的。徐乐安待在李峥楠身边最久。
那日,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他感到四肢无力,心脏那块很疼。周围有点黑,他躺在床上,床旁边摆着一个壁炉,壁炉正在徐徐燃烧,可他感觉不到温度。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穿青衣,身形高挺。他想看的仔细点,可眼睛怎么都对不上焦。
这青衣男子走到他面前,一张五官端正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开口说道:“你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
“你难道不该先问问我你是谁?”眼前的男子笑道。
对啊,我……我是谁,徐乐安心想。
“那……我是谁?”徐乐安盯着眼前人的眼睛,这双眼睛的眼仁乌黑,眼仁里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他看着眼仁里的自己。
“你是死人,但是我救了你。你被挖了心脏,我费了一点力气,你现在是鬼了。”
回应眼前青衣男子的是一阵沉默,徐乐安低下了头,这男子好像也不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徐乐安。
好一会儿过去了,徐乐安叹了口气,抬起头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就叫你徐乐安吧。”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适合你。”
“为什么适合我?”
“我觉得适合你。好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教你习武射箭,琴棋书画。”
“你也是鬼吗?”
“不算,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李峥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了。来,叫句师父。”
徐乐安有点犹豫,但还是叫了:“师父。”
李峥楠听后笑了,他说:“好了,为师今日还有事,你就在这里逛逛吧,等我回来你在慢慢问我你想知道的。”说罢,他了拂了一下衣袖,转而离去,突然他顿住了脚,转头又道:“对了,把你身上这件衣裳换了吧,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了。”
徐乐安看着身上穿着的白衣,其实已经算不算白衣了。他穿着的这身衣服粘上了许多血,血已经干在衣服上了,心脏那块开了个大洞,透过那个洞,他看到了一个已经愈合了的疤。想必这就是被深挖了心脏的地方,这地方本该是个窟窿的,但是现在是闭合着的。
徐乐安抬手抚摸着心口的疤,一种没由来的难过,不过转眼就消失了。徐乐安心想,自己本该是死透的,结果得贵人相救,又有了活着的机会,虽然自己现在是鬼,但是也没磨削他想好好生活的决心。
只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师父回来在详细问问。
徐乐安抓起床边的衣服,这件衣服颜色鲜艳,是红色的。他移步到一面铜镜前,这面铜镜很大,能照到他的大半个身子。他盯着镜子前的自己,脸很白,眼尾微翘,嘴唇也很白,披散着的头发有些乱,看着极没气色。
他褪下了身上已经看不出是白色的衣裳,换上了红衣,这红衣很合身。他再次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身红衣把他的身形衬得极好。脸上也多添了几许血色。他这次仔细看着自己,或许是这儿光线微糊,刚刚他并未发现自己脖子上有红色的痕迹,这痕迹像是手掐出来的。难道自己生前被人扼住喉咙了,然后又被生挖心脏了。
自己未免死的有点太惨了。
他换完衣服,环望着四周,这屋子的置配着实不菲,这床是用实木雕刻的,上面还有细致的雕花。那壁炉的外身应是用金子做的。这会儿正泛着光泽,整个屋子很宽敞。
徐乐安觉得自己师父肯定不简单。最起码是什么高官。
徐乐安思绪跑远,竟想到了三百年前被师父救下的场景。他现在想着,师父确实富余,但是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而是这醉玉楼的掌柜,那可不有钱吗?
徐乐安叹了口气,转而走到了一个屋子前,他抬手轻敲了一下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回应,推开门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