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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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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春雷过后,雨水冲刷大地,亦洗刷着棠溪孑白净的脸颊,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滚落,棠溪孑抬眼望着漫天的水帘,长睫煽动,脸上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就这么不忍心他跪着?
我偏要他跪!
“轰隆”又是一阵雷鸣。
冰冷的眼眸望着被惊雷炸响的天:你是不是忘了我最怕打雷?
雨势越下越大。
忽的,冰冷的雨水中混着一股稍纵即逝的温热从人中向下流淌。鼻尖湿意愈浓,棠溪孑垂眸的瞬间抬手抹去那道血珠。
雨水连绵不断,血珠流淌不尽。
棠溪孑的视线愈渐模糊,待视线清晰之时,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背上吊着冰冷的针。
“嘀嗒嘀嗒”声吵得她厌烦。
徐瑾阳:“醒了。”
棠溪孑没搭理他,一下坐起,拔掉了手上的枕头。
“你干嘛!”徐瑾阳低沉的嗓音一下拔高,双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顿时,手边染上一股潮湿。
低头一看,是她手背的针眼处在往外冒着血。
“徐总,光天化日搞谋杀。”淡声的边说边举起手机录着视频,“作案现场,录下,呈堂供证时你有权保持沉默。”
徐瑾阳:“……”什么乱七八糟的?
“谋杀?”徐瑾阳松开手,被她气笑了,“我要是谋杀你,早在你昏迷的时候就该弃你不管,任你自生自灭。”
这祖宗脾气古怪就算了,身体更是金贵。淋了几滴雨就给她淋晕了,看到她鼻孔流出的血渍更是吓得他赶紧送医院。
棠溪孑下了病床,越过他时脸上露出一脸失落,假声假意地叹气,“徐总,好狠的心哟~”同时认可地瞟向他,“完美契合你的人设。”
徐瑾阳对她无语的同时,又拧着眉看向她滴血的手,“大小姐,你手还在滴血,你要去哪?”
*
“赌场?”徐瑾阳跟着棠溪孑来到了一家地下赌场。
赌场里面乌烟瘴气的,不说里面的人怎样,就是这冲天的霉味就够令人作呕的。
她带他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你们老板呢?”棠溪孑拉住一个巡场的小弟问道。
那小弟一见棠溪孑立即吓得腿软,脚步踉跄,差点摔了,嘴唇哆嗦着,“我去找来。”
扭头就跑。
徐瑾阳见状,鼻尖轻嗤。
棠溪孑瞟着他,回了他一个轻嗤,并威胁道:“徐总,你信不信我能在这折你一只手。”
“信。”徐瑾阳向她走近半步,神色肃然。
小声又说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切,无趣。”棠溪孑又嘁了一声,“看来徐总挺有经验,研究狗嘴研究的这么透彻。”
“也是,研究自己的嘴确实方便又渗透。”
“棠溪孑!”徐瑾阳脑瓜子嗡嗡疼,“狗耳朵也是真灵敏!”他都说的这么小声了,她都能听见。
“请二位跟我走,我们老板有请。”说话间小弟火急火燎地赶来有请,一刻不敢耽搁。
而赌场老板也是火速迎接,“姑……棠溪总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是他怂,而是他怕接晚了,他这赌场就要被这祖宗砸了。
“你是准备玩两把?”赌场老板见她身边还带了个人,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一看便是身份不凡之人,便试探地问了一嘴。
棠溪孑打量着他,“老板,近来过得可滋润,又赚了不少吧。”
赌场老板赔笑,“你这话说的,我场子都被你端了,还赚什么赚,不亏本就谢天谢地了。”
“我端的?”棠溪孑凝重地问了一嘴。
赌场老板看着她,把话咽进肚里,“你瞧瞧,都忙的胡言乱语了,什么你端的,是我金盆洗手,还得谢谢你来着,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想谢啊。”棠溪孑环顾一圈道:“行啊,今儿个正好,我就站这,你谢吧。”
赌场老板一身冷汗,连连摇手,要不是还顾及着自己的面子,早就下跪了,“祖宗唉,我叫你祖宗还不行吗?”
“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指着这场子谋生了,你不能把我这场子也端了吧!?”
“端不端的,看我心情。”棠溪孑扬唇道。
一旁的徐瑾阳扯了扯唇看着她:怪不得能从程卫手里抢股份,原来有迹可循。
棠溪孑:“温建山的手是不是你砍的?”
赌场老板眼珠子转溜着:我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这祖宗该不会是来替温建山算账的吧?
这温家奶奶刚下葬,温家那小子也刚从沪市回来,这祖宗后脚就出现在他的赌场……莫不是……
“噗通”一下,直接给跪了。
管他面不面子的,吃一堑长一智,先求饶,保住场子才是首要任务。
“他欠了我五十万,我已经给过他期限了,是他一拖再拖,迟迟不还,我也是没办法啊,江湖规矩,我都是按规矩办事。”说着老板又给自己“邀了一功”,“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动了他一只手。还有,温家老奶奶下葬,我都安分守己的没去要债,我对他够仁慈了。”
“你不能再为此挡我财路啊。江湖规矩,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事做不得。”
棠溪孑问道:“江湖规矩,哪来那么多江湖规矩?”
赌场老板尬笑一声,解释道:“江湖生意,定点江湖规矩,大家都好做生意。”手指向棠溪孑又指向自己,谄媚道:“共赢,共赢。”
“嘁”,徐瑾阳又是一声嗤笑。
棠溪孑余光扫过他,继续问着赌场老板:“温霖洛有没有找过你?”
“温霖洛”这三个字不提还好,一提就像是戳中赌场老板恨点似得,咬牙切齿,“没。”
“这小子哪有功夫找我。”
“我还以为这小子真有钱还我,没想到,一个子都没有。你是不知道,就温家奶奶的葬礼都是他借钱办的。”
听到这徐瑾阳眉头骤然紧锁。
棠溪孑目光落在徐瑾阳身上,问:“这么说温家手里是一点钱都没了?”
赌场老板一个拍地而起,激动道:“他要是有钱,我还至于成天追着他要债吗?”
“真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儿子有钱。”
“等儿子回来了就能把这钱还了,结果你也看到了,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去葬礼上闹了。”
“借钱?他跟谁借的?”徐瑾阳不再深沉,语速带着几分急切,“为什么要他借,温建山呢?”
“他还没死。”说着,双手紧紧攥住赌场老板的衣领,似乎把眼前的人当作了温建山。
“欸欸欸~”赌场老板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急的悬空的双脚在空气中直跺脚,两手挣扎着拍着徐瑾阳的手臂。
一旁的小弟想上前,又不敢。
“老板!!!”只能眼巴巴地瞅向棠溪孑。
棠溪孑:“他快被你勒死了,你让他怎么说话。”
徐瑾阳嗔视着赌场老板,一把松开。
被摔地上的老板弯着腰拼命喘气:好家伙,这怕是个打手吧,力气忒大了吧,差点见太奶。
喘气间隙,眼神瞪向一旁木讷的小弟:蠢货,一群蠢货!没用的东西!
“他不借,温家奶奶就下不了葬。他不借,你让谁借?温建山?”赌场老板摇摇晃晃地站起,“别开玩笑了,温建山到处欠债,谁还敢借钱给他。”手朝小弟一挥:还不快来扶着点我,没点眼力见。
“哦,对了。温家那小子没带钱回来还差点被温建山扫地出门。”
“这可不是我瞎说啊,你去问问他家的街坊邻居,那都看见了。”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温家瞅瞅,估计还在闹呢。”
棠溪孑瞥眼看看徐瑾阳,正好碰上了他投来的目光。
*
“老板,您,您没事吧?”两尊大佛一送走,小弟连忙问候老板。
赌场老板一人一记爆头,“没用的东西,没看见我刚才差点被勒死吗,一个两个的就知道傻站着。”
爆头还不够,又一人一脚踹上,“都跟上,去温家看看热闹,妈的,温建山,老子跟你没完。”
*
“温建山,你敢。”温母把儿子护在身后,红着眼冲着温建山吼道:“你这棍子要是敢落在我儿子身上,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温建山想要掀开温母,但毕竟一只手断了,只靠一只手使劲的话那就大打折扣了,温母见状立即抢了他手里的棍子,扔到一边。
温建山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温霖洛骂,“兔崽子,能耐了是吧,你奶奶的钱到底藏哪了?”抬起一只断了的手,继续说:“看见没,这手,是因为你没的。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不知道体谅老子,还见死不救。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屁都不放一个。”
“你说,你是不是跟你姐一样,白眼狼,都要老子死才肯罢休。”
“你说什么!”温霖洛一下冲到母亲前面,一改往日的温和,眉眼拧成一团,满是火气,“白眼狼,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又是谁逼死的谁?”
“爸。”温霖洛双目颤抖的叫了一声爸,指着房子道:“这个家到底是被谁毁掉的?”
“奶奶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是呢,人没了,你还想要钱。”
“奶奶哪里来的钱,她的钱不是都被你败光了吗。”
“你也看到了,这个家被你败成什么样子了,奶奶下葬的钱都得借。”
“而你呢,我问你,作为儿子,你的良心呢。她老人家都死了,死了。”温霖洛哽咽着,双目红润,“你居然还只想着要钱。”
“畜生啊,简直不是人。”周围围观的邻居指着温建山指指点点道。
这几天温家的热闹他们是看得够够的了,从温家奶奶去世那天,这温家就没太平过,成天除了吵就是吵。
原本今天温霖洛是准备提着行李返回沪市的,这个家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但是温建山根本就不让走,非说奶奶还有钱,他把钱藏了,他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他走不出这家门。
这不,他刚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温建山就拿着棍追了出来,说要打死他这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