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钩子 “ ...
-
“椴述,十年来,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初遇你时的场景。”
少年活在了杨槐的回忆中,一生一世。
正文——————
杨槐第一次遇见椴述是在青瓦镇中,那年杨槐高三毕业回家,就被母亲逼着去结婚,她听邻居阿姨提起,相亲的对象家里很有钱,可是对方是个傻子,年纪三十二岁,整整比她大了一轮。
十八岁的杨槐受过高等教育,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愿意认命。
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被命运打到都不曾认命。
从高中起父母就不在出钱供她上学,是她有时间就去打工,省吃俭用一点一点存下学费,才读到高三毕业,可现在父母为了十万的彩礼钱就要将她卖了。
“妈,我求你了,不要把我嫁个那个傻子。”杨槐跪在地上,含着眼泪对杨梅磕头,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念在母女一场放过自己。
“圆圆,对不起,你哥哥需要这十万的彩礼钱救命。”杨梅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泪,看了一眼女儿,离开了屋子。
“妈,嫁给他,我会死的,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跳进地狱吗?”杨槐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的出生是错误,是因为哥哥需要脐带血来治病才有的她,现在因为哥哥要做手术需要钱,又要牺牲她的人生。
这一生,活着的唯一的价值就是救她的哥哥。
杨梅为了防止女儿逃婚,找来锁,把杨槐锁在了房间中。
是夜,所有人都睡了,杨诚拖着孱弱的身子从医院中跑了出来,拼尽所有的力气终于回到了家。
“咚咚咚咚!!”
“圆·····圆圆,是···哥哥。”杨诚有气无力的靠在门上,轻声的喊里屋的杨槐。
蜷缩在黑暗角落中的杨槐听见是哥哥的声音,瞬间燃起希望,她扶着墙壁移步到门口,一天没吃饭,她的力气都被耗光了。
“哥哥,哥哥,是你吗哥哥?”
“是····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哥哥,哥哥救救圆圆,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
“哥哥知道,哥哥的圆圆受委屈了,哥哥不会让圆圆嫁给他的。”
他烂命一条,怎么可能为了那飘渺的希望去毁了妹妹的一生。
杨诚靠在门口休息了会,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他扶着墙壁缓慢起身,摇摇晃晃的在院中寻找能扭开钥匙的钳子。
柔和的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也方便了杨诚能看清路。
等他找回钳子时,杨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圆圆,在等等,哥哥放你出来。”
杨诚用钳子扭断了钥匙,这也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果然这副身子骨已经不行,至少妹妹可以离开了。
杨槐拖着行李箱出来屋子,看向哥哥,杨诚微笑的摸了摸杨槐的秀发。
眼神宠溺,上前轻轻抱住妹妹:“圆圆,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
杨槐看着这个家,很冰冷,因为她是女孩子,奶奶和爸爸从小就不喜欢,妈妈只是把她当做救助哥哥的物件。
唯有哥哥是真心疼爱她,杨槐是哥哥为她取的,小名圆圆也是哥哥取的。
那时她问杨诚为什么要给她取圆圆,杨诚说:“因为哥哥希望圆圆的人生可以圆满,一生无病无灾。”
至于槐,杨诚没有说,只有他自己知道,槐代表愧疚。
他站在院中心,看着妹妹离开的身影,从现在起他们都自由了。
“圆圆,好好活着,带着哥哥那份活下去,去上大学,去看辽阔的草原,去看汹涌波涛的大海,去寻一个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杨诚在世界已经毫无牵挂了,看了一眼星空,圆圆的月亮,璀璨的星空真美啊!
“柳燕,我来寻你了。”柳燕是他生病时遇见的一个女孩,在医院的那些年,同病相怜的两人互相慰藉,互相温暖,可惜天不时长,柳燕手术失败死在了18岁那年。
杨诚头一阵眩晕,倒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盛夏的夜晚不冷,但人心冷。
小镇不像城市那样灯火阑珊,入夜家家户户睡着了,知了声响彻了整个小镇,月光照亮了大地,可以清楚的看清路。
杨槐拖着行李箱走在柏油路上,她家住在小镇边,离车站也有一小段距离,现在是半夜三点,“滴滴”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
行李箱很重,女生力气再大也是有限的,加上走路很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溅湿了她的衣服,也不敢停下脚步,怕被母亲发现,带着人来抓她回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来到了车站,只要熬到七点半,她就能买票坐汽车离开青瓦镇,去追寻心的生活。
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逃离那个家,只不过现在时间提前了些,填志愿时她特地填了偏远的城市。
老师也知道她家的情况,也帮着她脱离,录取通知书老师让她填写了学校的地址,前天刚拿到通知书,她只告诉了哥哥一人。
昨天无意间,她听见邻居阿姨跟别人说,她的母亲杨梅早就把她卖了,她不知道而已,如今对母亲的最后一丝亲情已经消耗殆尽。
她看着手腕戴的手表,已经六点半,车站开始售票,她买了一张去安城的车票,老师说过,去南城必须先到安城,从哪里才有去南城的车票。
青瓦镇的车站很小,来坐汽车的人越来越少,随着时代的发展,出行可以在网上订票,车就会去指定的地点去接,但是那种车票需要45元一张,汽车票只需要25元,杨槐很缺钱,自然是能省就省。
杨槐静静坐在冰冷的蓝色椅子上,数着时间,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的如此的慢,她的心在忐可不安。
离上车还有五分钟,她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车站的大厅,去外面上车。
她把行李箱入车后备中,便走到车门口,脚刚踏上车一只,一股力量拉住了她的头发,重重往下一扯,单脚站不住,摔在了满是小碎石的地上,尖锐的小碎石扎破了她的掌心。
头皮上的疼痛伴随着手掌的疼痛瞬间涌入心口,耳边传来咒骂。
“小贱蹄子,老子打死你。”
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又遭一顿毒打。
“啊啊!!!”这次的疼痛远比刚才的要疼,骨头裂开了,扎入血肉中。
杨槐瘫在地上,冒着冷汗,她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
还是逃不了。
就差一点她就能离开了。
“小贱蹄子,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就不该心软,要给你办场婚礼。”
“我就该直接把你送到那傻子家中。”
“我的儿子,我可伶的儿子啊。”
杨梅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手中挥动着木棍,还要往杨槐身上揍。
周围的人都在一旁看着,没人上前拉。
“小贱蹄子,我打死你。”
杨槐认命了,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疼啊。”
这个世界很好,只是下辈子我不要来了。
等待了几秒,棍棒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在安静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助手。”
杨槐睁开眼睛,看见是一个男人替她挡住了棍棒。
“嘶”男人吃痛一声,将地上的杨槐抱起来。
“你们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也无动于衷,看着她被打死吗?”
“还有你,她是你女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条狗。”
男人的声音很冰冷,在为杨槐打抱不平。
“带着她走吧,离开这里,别在回来了。”杨梅恢复些理智,扔掉手中的棍棒,带着人走了。
在等待死亡降临时,男人犹如神降临,救下了她,让她黑暗的世界看到了一丝光明。
“你撑会,我送你去医院。”
杨槐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疼,路上她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