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五〉海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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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蔻、凛伊，都不是你的真名字吧。”剑士顿了顿才接着说“你的真名字叫什么啊？”
“真名字…”卷发男子用手指敲着下巴做冥思苦想状“卡平尔？不对！贡恩？也不对！基罗？还是不对！”
“喂喂喂，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名字啊？”剑士的脑后滴下三大滴汗。
“出特殊任务的时候都要用假名字假样貌嘛。”凛伊轻描淡写的答着又皱着眉头说了几个假名字，最后，男子烦恼的摇摇头“算了，想不起来了，不想了！”
“不是吧？你自己的名字自己都不记得？”剑士满脸鄙夷。
“那有什么办法，”凛伊耸耸肩“从我17岁进入世界政府到现在，再也没有用过这个名字。这么久了谁能记得住啊！”
说的人不甚在意，听的人却心里一酸，舍弃真名字、舍弃真相貌，每天带着一副虚伪的面具孤身在敌人的大本营周旋，做每件事说每句话都要三思而行，随时都可能因一点不慎而被揭穿身份以致丧命，这个人就是这样过完了这些年吗？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甚至不需要支持和帮助，他只要那两个人活着，健康、快乐、幸福、自由的活着，其他的事，他会替他们做。
“海阙！”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个名字。
“嗯？”剑士一愣向里屋望去，凛伊也一愣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你们说什么？”
“海阙，大哥你的真名字。”厨子吐了口烟“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忘了，就算你自己都忘了，我们俩也不会忘的，无论多久都不会忘的。”
凛伊的手一颤，刚拿出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大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变回你自己啊？”厨子皱眉“这里是我们的国家，没有敌人。”
转身看着二人的银发男子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你们看的出？”
“怎么会看不出？”危奇叹了口气“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你的名字，都已经深深刻在我的心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只需要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的。”
“真是没办法呢。”卷发男子随手拨了拨卷发。
‘啪’一声响指后，这次没有白雾腾起，银发墨镜的贵公子就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白色衬衫纤尘不染、黑色西服纯粹如墨、紫色领带高贵典雅，黛色短发飞扬而不凌乱、刀刻斧凿般的脸庞上薄唇紧抿鼻梁□□、金丝眼镜下的凤眸里闪烁着淡定执着的光，相同的黑色西服穿在厨子身上是优雅、穿在他的身上是高贵。
这个人一出现，便有一种强大的王者气势散发出来，不需要大批护卫来强壮声势、也不需要王子的身份来锦上添花，他只要静静的站在那里，那冷静坚韧处变不惊处乱不慌的气度就能使人不敢小瞧不敢轻侮，那种即使内敛也难以掩饰的万丈光芒足以使得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乃至跟随。
现在，剑士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年仅17岁的少年能够说服整个长老会，被这双充满霸气与坚定的眼眸注视着，任谁都会屈服吧。
原本剑士以为平素除了跟厨子打架以外很少有表情的自己已经够冷酷了、猩红的眼睛在对敌的时候散发出嗜血的光芒也很吓人了，但跟这个人一比，剑士顿时觉得自己的表情实在太丰富了、自己的眼睛即使吓人至少有感情。这个叫海阙的人，冷峻到没有表情的脸、冷漠到没有感情的眼，使剑士只能想到一个词来稍加形容：冰山！
“卓洛先生，你好。”那人转过身向剑士微微鞠躬“我是山治的哥哥海阙，感谢您对舍弟多年来的照顾。”
“啊？”剑士忙躲开身，边摇手说着不用谢边在心里纳闷‘海阙的性格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嘛。回想起来，苏蔻、凛伊、还有变身之后的凛伊性格都不怎么一样。不会是每变一次身份就连性格也完全变了吧？不过…’
剑士微抬眼看了看海阙‘不管是苏蔻、凛伊还是现在的海阙，不论身份、外貌、性格如何变化，只有这双被眼镜遮住的眸子不曾变过，永远都是清澈如溪却深邃如海、淡然如风却坚定如山！’
“大哥！你在说什么？这个绿藻头有照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厨子不满的瞪着剑士“照顾没有，打架倒是少不了他。”
“嗯？是吗？”海阙说着扭头看向厨子“你真的很讨厌他？”
“大哥！”厨子气的一扭身不理黛发男子。
然后，剑士就惊异的看到海阙锐利的眸中冰雪消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作为笑却温暖如春的表情，柔和了他本来硬朗的脸部轮廓。
接到了海阙眼色的安诺向剑士一笑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卓洛先生还不去吃饭吗？再不去的话饭会被路飞先生全吃光了哦。”
看到剑士跟着安诺出了门，海阙转过身来“你们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大哥，我好累。”厨子丢下烟垮下肩低声说，脸上的神情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脆弱和疲惫。
“海阙，我好想你。”危奇轻轻的笑，笑容里全是刻骨的思念和深深的寂寞。
“你们俩啊，”海阙摇摇头走上前伸手揽两人入怀“就是太能逞强了啊。”
只这一句话，两人的眼泪同时砸下来。
这些年在外边所吃的苦所受的罪、所有在人前用坚强和欢笑掩盖下去的软弱和委屈，终于在这个始终温暖如一的怀抱里全部化做眼泪落下。
震惊的听着里面传来厨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因为迷路又绕回来的剑士想起苏蔻在某次谈天时说过的话‘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真正的男子汉不是没有眼泪的，只是他的泪从不轻易滴落，也只有他最信任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像山治先生这种男人更是宁流血不流泪的，卓洛先生你有见过他的泪吗？’
‘圈圈眉的泪，’剑士仰头想了想‘以前听路飞说过，他上船的时候曾哭着拜别恩人，但那时自己去追娜美了没看到；然后就是3年前在海军本部 ，他为了救自己令危奇麻倒自己时，他流了一滴泪，那个场景自己现在还记忆犹新。除此之外…’
剑士仰头想了很长时间费尽了无数脑细胞却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曾哭过的记录，不论是在何种的困境下哪怕是面对大熊那次真的命悬一线，别说哭了他连害怕都未曾表现出来过，他一向是以保护者的姿态与自己并肩站在最前线战斗着。
时间久了，大家就渐渐忘记了他只是个踢技稍好一些的普通人，是人就会怕就会累，他高强的本领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些而只把他当作避难所保护伞。
‘臭圈圈眉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像其他人一样疏忽了你的这些感受，所以你的软弱你的泪也不曾在我面前展现过么？’
透过门缝，剑士看到那个如冰山般冷峻的男子目光专注的盯着两人，满眼的宠溺和温柔。
“别再哭了，”海阙拍拍怀里仍在微微颤抖的肩膀“要是让组织里的那些人看到他们所敬爱的首领和所惧怕的杀手之王居然哭成这个样子，你们的脸面还往哪放？”
“大哥你不许笑我。”听到怀里响起的闷闷的抗议声，海阙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如同春回大地百花盛开。
“卓洛先生，首领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噢，你要是还不走的话，首领可要发飙了，到时候倒霉的是你自己。”不知何时站在剑士身后的安诺笑眯眯的拍了拍剑士的肩提醒。
“你怎么在这？”剑士意外的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安诺苦笑“我拐了三个弯再回头卓洛先生就不见了，我以前听说过卓洛先生是那种跟着别人走都能迷路的超级大路痴，但这么简单的路你也会迷路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我四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的。”
“安诺，你好像很尊敬海阙？”剑士扭头问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安诺。
“啊，”安诺点点头“最开始是感激他救了危奇；后来是佩服他的能力；再后来是敬重他的人格。”
“人格？”
“他就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让人误会。”听出剑士口气里的不屑，安诺颇感无奈的耸肩“你听首领嘴上说的很冷酷，其实他是个把什么事都扛上肩的人。就像二少爷那件事，要是长老会没有暗自去找二少爷回组织的话，首领就一定会把这件事也揽上身而不管自己是否已在超负荷运转。”
“不是说只有‘神之眼’才能做首领吗？”
面对剑士的疑问，安诺露出好笑的表情“卓洛先生，你认为首领是那种会受规矩约束的人？”
想起那个霸气逼人的男子，剑士果断摇头“不是。”
“关于规矩，我记得首领曾说过的一句话让我铭记终生。”
“什么话？”剑士感兴趣的侧过头。
“他说，规矩是由能力最强的人来定的。”
“噢，”剑士略显失望的应了声就转回脸，我的刀比你快我的规矩就比你的好，这是一个浅显易懂也被世人公认的道理，剑士听不出这句话有什么能让人铭记。
“然后，首领很平淡的接着说，他说…”安诺的眼里露出赞叹敬畏的光“所以，现在我就是规矩。”
“真是很狂妄啊！”
剑士表面不屑的冷笑心里却一震‘我就是规矩。’多么普通的五个字，可是在整个世界里又有几人敢大声的把它说出口？剑士曾见过不少权势很大的人，像‘七武海’、‘四皇’、元帅战国、三大上将，这些人无论哪个都是能力卓绝、威震一方的人，可他们也未敢说过这句话。
“的确很狂妄，”安诺感叹的笑“但首领就是那种说出的话决不会改变，做出的决定决不容他人置疑的人。你说他霸道也好说他武断也罢，但你最后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
当天，在路飞心满意足的拍着肚皮说‘吃得好饱’之后，当去晚了很久的剑士勉强从路飞的‘魔爪’下抢到一些食物添饱肚子之后，天已经黑透了。终于忙完了典礼准备工作的杰利斯对众人热情而不失威严的笑着“各位今晚就请早些休息吧，明天的开国典礼会很热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五十五〉海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