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年往事》搁案文已成

9、丹药 徐怀年

　　徐怀年思索了片刻，可是他好像听不懂南闽甚所言何意，愣了愣，歪着头道了声“啊？”
　　“清风长老短期内应是不会再闭关了，所以手下总要有个人使唤，我便向他提了你，你可愿去？不过沈留尘那人无趣的很，你若不愿……”沈留尘虽有意传授徐怀年修仙之道，但还是不要这么早就给这孩子希望，免得日后再受打击。
　　“啊？我，我愿意”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徐怀年忍不住喜形于色，“怀年，劳长老费心了”
　　“没事，沈留尘性情冷，许多事你可要自己估量着做”
　　“是，多谢长老提醒”
　　南闽甚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打趣道“清风长老的眼睛很好看吧？”
　　“啊嗯”徐怀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了，回去吧”南闽甚心想到底是经历了些磨难，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孩童了，懂得有些话不能说。
　　“哈哈哈”想到那句“我能拿我娘的玉坠子换你的眼睛吗”他就忍不住笑。
　　沈留尘若是有情绪，估计要气到冒烟，想到此又忍不住叹息，沈留尘该是少了多少乐趣啊，估计很是孤独吧，不，沈留尘…连孤独都感受不到。
　　定是比孤独还要难受的滋味。
　　徐怀年看着南闽甚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叹气的，捏了捏手中的玉令，这回春长老倒是个好人。
　　徐怀年从药阁取了包袱，告知了苏谦一声，便回了玉清殿。
　　推开门见沈留尘坐在石凳上，徐怀年捏着手中的包袱，小声道“回春长老说长老唤…我回来”说到我时他迟疑了一下，总觉得自称我不妥，可他又不是清屿派弟子，不能以弟子自称，好在沈留尘似乎也不讲究这些。
　　沈留尘将支着脑袋的右手放下，对徐怀年点了点头“嗯”
　　“我去做午饭”说完不等沈留尘回答，立马溜进房中，进了房才长舒一口气，在沈留尘面前总是莫名的紧张。
　　沈留尘看着溜进房的徐怀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想到南闽甚的话又将瓷瓶放回袖袋。
　　过了一会儿，徐怀年端着沈留尘房中未动过的粥碗，走到沈留尘跟前，问“长老，可是不合胃口？还是有忌口？我记一下省得日后再犯”
　　沈留尘看了看他手中的粥碗，道“你自己吃吧，日后不必做我的饭”他从十五岁辟谷起就没再进过食，除了被徐闻昔所救的那三个月。
　　“是”徐怀年知道修士会辟谷，便不敢再多言。
　　沈留尘看着徐怀年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想好似比四年前胆子小了，是因为经历吗。
　　“你今年几岁了？”
　　他问的突然，让徐怀年愣了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十月初六便满十二了”
　　还有两个月便是他的生辰了。
　　“留尘哥哥，后天是怀年的生辰，留尘哥哥不要忘记给怀年准备生辰礼哦”八岁的小怀年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留尘看着恭恭敬敬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徐怀年，是比以前胆小了。
　　夜里掌门设宴，沈留尘赴宴未归，徐怀年替他铺好被褥，便回了房，躺在床上时不时看看窗外，没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屋内一片漆黑，唯有一丝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
　　侧耳听了听屋外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沈留尘是否回来，徐怀年摸黑下了床走到门前，好在还有一丝月光照着，并非完全看不清。
　　“咯吱”徐怀年虽已尽量放轻手脚，但还是避免不了门发出咯吱声。
　　沈留尘房中并未点蜡，应是还未回来，徐怀年正想解手回来睡觉。
　　余光中瞥见石凳上坐着个人，仔细一看就见沈留尘面向池塘坐着，听到声响也未回头。
　　徐怀年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轻声喊道“清风长老？”
　　“嗯？你怎还未睡？”
　　沈留尘转过身，手支着头双眼半睁半 阖的看着徐怀年，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尊贵的气息。
　　徐怀年都不知这是他第几次被沈留尘的容貌所惊艳。
　　此时的沈留尘犹如月下仙一般，好似随时都会和月光一同消散。
　　忽然徐怀年闻到一股极淡的酒味，沈留尘喝酒了？
　　“长老要我去给你倒杯水吗？”徐怀年小声问，他原以为辟谷的人是不吃不喝，原来是可以的吗？
　　“嗯”沈留尘应了一声，然后他便看着徐怀年进了伙房，半刻才出来，倒水要这么久吗？
　　接过徐怀年手中的水，沈留尘心下了然，水既不凉也不会烫到，倒是有心。
　　待他喝完，徐怀年接过杯子，问“长老，可还要？”
　　“不要了，你回去睡吧”沈留尘摆了摆手。
　　“是”徐怀年将杯子拿到伙房，出来就见沈留尘背对他坐着，不知为何看着沈留尘的背影，他竟会有种落寞感。
　　沈留尘忽的转过身，突如其来的对视让徐怀年心中一惊，对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徐怀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就好似下一秒要跳出胸腔。
　　他猛的错开眼，说了句“那我回房了”就逃也似的进了屋。
　　正要说话的沈留尘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小孩胆子过于小了。
　　徐怀年靠在门上，摸着心口，心跳的极快。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沈留尘了？就算是偷看被发现也不至于如此，况且沈留尘也没有表现不悦。
　　徐怀年你个怂货，至于如此吗？还有你快给我停下啊，跳这么快干甚！
　　徐怀年忽然听到门口有声响，好似是什么东西被放到了地上，接着是沈留尘特有的清冷嗓音，“每次筑基时吃一颗”
　　声音离得极近，让徐怀年生出一种沈留尘就在自己头顶说话的感觉。
　　“砰，砰，砰”黑暗里徐怀年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鼓中，而沈留尘则从外面不断的敲击着鼓。
　　不知过了多久，心跳声才缓缓变小，徐怀年透过门缝看了看，外面没有沈留尘的身影，应是已经回房了。
　　门前放着一个褐色的小瓷瓶，徐怀年找出火折子点上蜡，瓶中装着丹药，足足有十几颗。
　　徐怀年不知那是什么丹药，但想到沈留尘方才的话，应该是能帮自己觉醒灵根的。
　　徐怀年攥着药瓶，看着那面隔开两间房的墙，心中复杂。
　　次日徐怀年起时沈留尘还未起，他煮了点粥，烧了热水，看时间差不多，便拿了脸帕端着水盆推门进屋。
　　徐怀年穿过堂屋，掀开珠帘，就见沈留尘站在床边穿戴整齐，徐怀年发现沈留尘的白衣皱皱巴巴的。
　　沈留尘昨夜是和衣而眠的？
　　抬头就见沈留尘看着自己，徐怀年连忙将水盆放到盆架上，“我看长老也该醒了”
　　“嗯”沈留尘洗漱过后，徐怀年正准备端着盆出去，就听沈留尘道“日后除了饮用水，其他的便不用烧了”
　　徐怀年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应是如今天气暖和，洁面不用热水吧，他早上便是用冷水洗的脸。
　　徐怀年原是想问问沈留尘要不要喝粥，但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沈留尘若是要用早膳，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到食堂。
　　沈留尘从房中出来时，徐怀年就发现他原本皱巴的衣衫竟变得崭新。
　　灵力还可以如此用？真是神奇，沈留尘也是个奇人，竟将灵力用在这种地方。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可爱……可爱！？他被自己的想法猛的一惊，徐怀年你疯了吗？
　　徐怀年又一次忍不住泄气，距沈留尘给他丹药已过几天，他每次筑基前都会按沈留尘吩咐吃一颗丹药。
　　可他都已经吃了五颗了，却还是没有一点灵力觉醒的趋势。
　　筑基心法都是他在课上听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用的不对，他想去问沈留尘却又不敢。
　　沈留尘一般不出房屋，他的活也是只需每日辰时伺候沈留尘洗漱，再将房内的茶壶填满。
　　徐怀年正想着要不明日向沈留尘请教一下，就听沈留尘的房门响了，应是沈留尘要出门。
　　徐怀年立马从床上跳下，打开门却看见沈留尘立在门前，手高高抬起一副正要敲的模样。
　　二人皆愣住了，徐怀年率先道“长老可是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