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我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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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达十几页的合约看也不看，拿起精致的钢笔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啪’的一声丢开钢笔，舒大总裁毫无形象的舒展四肢。
「总裁，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将文件丢给他：「拿过去吧，欧阳会签的。」起身：「我有事要先回家，上午就不过来了。剩下的事你全权处理吧。」走向外面。
那带着不羁洒脱的身影，让仍站在办公桌前的人怔了怔，怎么感觉这个过于俊逸的男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呢？
走至办公室门口，回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磊，不要爱上哥哥哦！」在那人瞠目结舌中，打开门，萧洒离开。
***
欧阳总裁的办公室内，还没有看过一字，却已经签下舒大总裁名字的合约正摆在欧阳朝面前。
「你和舒逸总是这么签署合约？没有人会有疑义？」轻轻放下咖啡杯，推至他手边。
「第一次自然会遭到股东的反对追究。不过时间久了，所有股东都知道我们的合作绝对不会出现纠纷问题，也就没有人有异议了。」
「这么乱来的作法恐怕别人想都不敢想，而你们却是一再为之，难怪整个商界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似亲兄弟。」看着他在白纸上签下名字，他打趣。
将合约往边上一推，起身顺势搂过他：「吃醋吗？」
「你觉得的呢？」任由他搂紧自己腰身，挑眉反问。
「呵!」低首，拮取两片薄唇。
好像要弥补千年间的空白，只要两人在办公室内，欧阳总要抽空子拉过他纠缠一番，也许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欧阳朝竟然不像以前那样只一个吻就勾起□□，也因此他们在办公室上演绵吻戏码的次数越来越多，但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再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因为整个公司唯一敢闯门的萧副理已经被发配去科斯莫尔海岸‘渡假’了。而我们的欧阳总裁还善心的把自己新任助理也拨给她，任其差遣，其中意欲为何两位主角不知。上官助理亦不明所以，一问才明白欧阳总裁打得算盘竟是要早点把这个整天伪装淑女，实则为‘泼妇’的妹妹嫁出去。失笑，他竟做起月老来了!
勾住软滑舌尖吸吮舔咬，欧阳朝正吻得陶醉，突兀儿的，上官裴宇猛地挣开他的环抱，反身将他护在身后，目光盯着一侧墙壁，全身紧绷，一脸戒备。
「上官公子不必如此戒备，是老朽。」随着苍老中气十足的声音，泗妖长老的身形渐渐自那面墙壁前显现。
上官裴宇刚刚还戒备十足的架势，瞬间变得有些无措，微一侧身：「咖啡凉了，我去倒掉。」莫名丢下这么一句，快速闪去了休息室。
「上官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老朽却似要躲？」俗语说非礼勿视，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又分开的瞬间而已，所以此言绝非谎言，只是似懂非懂也!
嗯，便是如此!
欧阳朝未答，心想这老头倒没有表面那么迂腐，而且还挺聪明，声音不大不小，极自然的传进了才迈步至休息室门前的上官裴宇耳中。看他松下来的双肩，似是信了这老头什么也没看见。
算了，他也就当没看到泗妖老头微微闪烁的目光吧!
「泗妖长老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王位的事，那没什么好说。为了上官裴宇，他妖王之位弃定了。
「老朽只是来告之王，天帝对魔媚做下的判决及吟枫的事。」
「旭怎么了？」虽然对魔媚还是恨之入骨，但上官裴宇已经重生，所以两个消息对他而言，当然是旭的更为重要。
「吟枫并无大碍，经过这段时间众长老倾力相救，加之天帝所赐丹药，他醒来的时间应会缩短些许时日，所以请王放心。」
「那就好。魔媚的事天帝怎么说？」
「魔媚所犯之罪本在千年前便有无法挽回之事，且她又在人间界妄为，在天帝面前亦不知悔改，扬言只要不死定要毁了您与妖界。魔王为其周旋几许，却因她一言害得自己灰飞烟灭。魔王悔恨之下，想必魔界百年之内也不得安生了。」泗妖长老无力一叹，替魔王惋惜，有这样一个妹妹，他是无力回天了。
自休息室出来，上官裴宇刚好听到全部，眼神微黯。魔媚曾经害他自刎，尔后又毁了他的菊身，他本该恨她，但想到她也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的太疯狂，爱的太偏执，爱的赔上了自己，便多了份怜悯!
欧阳朝看他神情也知他在想什么，心叹何必可怜魔媚？若非她，他们岂能受生死折磨的苦？
「长老刚刚说吟枫醒来的时间会缩短，不知他大概在什么时候醒？」
「以人间界的时辰而断，大概再有八个月便可。」
八个月……又缩短了近两个月。
这消息绝对算是好消息，但对另一人而言恐怕却是一道逼迫的枷锁吧？
泗妖长老前脚刚走，内线响起，低声应了一句后，与上官裴宇对视无言。
「两位在想什么，这么一脸凝重的？」
「舒逸……」正在想他，他却来了。忍不住眼神交换，那消息说是不说？
「你们两个怪怪的。怎么了？看我太帅不知道说什么了？」旭离开的时间越久，他似乎越回到了原来那个舒逸，依旧落拓不羁的游戏人间。
「找我有事吗？」想了想，还是没敢莽撞说出来。
「你们看起来更像有事吧？」双手环胸，打量着两人：「从我进来你们看起来就不太劲，出什么事了？」
面面相觑。上官裴宇太清楚那种相爱不能爱的滋味，真的要让他也承受一次么？
一切……还是由他自己拿主意吧。
「刚刚泗妖长老来过。」
轻松自若的表情一愕，但也只是瞬间便恢复平静，手指转着桌上钢笔：「他说了什么？…小旭还好吧？」
「旭现在很好，而且因为天帝赐的丹药，他醒来的时间会提前两个月。」
「……是么。」手指一顿，静待三秒，回身：「我来这儿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看看你们。既然两位都安好，我就先告辞了。」
目送他离开，明知他来此绝不是没事，却无法再这个时候叫住他。
「舒逸他……」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
十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以二十分引人侧目的速度行驶在海边公路。
10脉？大概有15脉吧，这么拉风的速度还好是行驶在人车稀少的海边公路，如果是在繁华闹市，恐怕警察会上前敲开车窗。
慢得不能再慢的车子停了下来，车内毫无动静。笼罩整个车身的阳光渐渐成了落日余辉，那扇紧闭的车门终于打开，里面出来的美貌男子再没有刻意展现的妖娆与洒脱。缓缓走向公路边的栏杆，远处，淡蓝的海水卷着白雾似的浪花，映入那双涌动着咸涩的眼瞳。
冷冷的风呼啸着带走所有温暖，身体变得冰冷麻木，额前被风侵扰的碎发遮掩着深深印在瞳孔中，海的孤独与寂寞。
定定看着那片海，时间悄然流逝，幽幽的月光与晕红的路灯取代一切光热，那片无边无际的淡蓝变得灰朦不清，脸上似乎滑落一丝冰凉，转身间，却只剩下更冷的风在耳边发出阴测的嘲笑……
同样奢华的舒家大宅客厅，璀灿夺目的水晶灯泛出一份温馨。靠在门边，甩甩头，甩去轻微的醉意。
「逸……」
一声华丽丽的女子哭音伴着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快速来到面前，想也不必想的张开双臂，将人拥进怀中：「怎么了美女？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你？我命人把他丢去拉斯维加斯做苦力。」
哭音立停，紧接着一声拨高的尖叫：「……那怎么行？」十分灵活且不失优雅的后退数步，挽住身后俊逸中年男子手臂，一脸保护的愤愤瞪视他：「你怎么能对我亲爱的做这么不道德的事？」
「大美女，既然我不道德，那下次你不要往我怀里扑。」
「逸……」美丽的大眼睛滚落两颗晶莹泪珠，委屈的表情似乎那人将她推进了火海深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逸…我爱你啊~……」
「停!亲爱的，你的爱人在这儿呢!」中年男子一把搂过身边如三十岁少妇的老婆，郑重其事道：「你只能说爱我，懂吗亲爱的？因为我爱你啊!」
「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吗？凡，你真的爱我吗？」深情望着自己的老公，问出的话和语气完全是他在向自己求婚的台词。
「是的，他是真的爱你，所以……我先回房了。」对于这位看了过多琼瑶著作的美女，舒逸一向只陪其演开场，中间高潮与圆满结尾向来没他什么事。
「舒逸。」琼瑶式美女瞬间变身水浒孙二娘。擒魔手一伸，揪着舒大总裁耳朵：「给老娘说清楚又去哪儿鬼混了？还敢在外面喝酒，老娘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红酒不够你喝吗？」
「美女，快松手，耳朵要掉了。帅哥，救命~~~」
中年帅哥手一摊：「鉴于对你行刑是我的亲亲老婆兼你想把我送去拉斯维加斯做苦力两事，我想我没有半点救你的理由，你说是么儿子？」
「真无情。」舒展手臂，搂过美女的肩膀，手一伸，搭在帅哥的肩膀：「美女帅哥是在等我？」
「没错，我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菜，感动吗逸？」漫画美女显身，双手放在胸前，美少女般双眼闪着亮光。
「嗯，感动感动，怎么能不感动？」真的好感动啊~~自从这两位回来，他几乎天天在感动中度过。
双肩一垮，美女委屈指控：「可是我请帅哥先尝，他却说……却说……」
「……」聪明的不接话，因为答案绝对出乎意料。
「他看到我却说我今天的发型不漂亮，怎么会？怎么会不漂亮？我明明十八岁，这种发型怎么会不漂亮不适合？是不是逸？你说是不是？」
「是，是……」单手支颌沉思：「……是不太适合。」
「逸!」尖叫的反抗声音，似乎震得水晶灯也晃了晃。
「呵，我开玩笑的，美女不气!」赶紧做墙头草，美女的脾气惹不得。
「哼!」
「好了，闹够了没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中年帅哥还能想起他们的饭菜，看起来还是比另两位较成熟的。
双手搂紧赋予自己生命、欢乐与疼爱的父母走向餐厅，听着他们在耳边的聒噪，却只觉得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温暖。
「逸，我买了一件新衣服哦，一会儿穿给你看。」
「先吃饭再说……」
「我也没有说现在嘛。逸，他欺负我……」
「亲爱的，没有，我绝没有欺负你，相信我，我只是多嘴的提醒了你一句而已。」
「你就是欺负我，逸，他总是欺负我……」
左边嘟着嘴装可爱的是他的母亲，右边故做无奈的是他的父亲，两个最了解他，也最知道他需要什么的人。
身上的酒气与双眼的微红，已经让他们查觉出自己的异样，所以今晚这场戏才会比往常更加热闹也更加夸张……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守护着他，而他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们吗？永远…离开……
***
欧阳庄园主屋，欧阳朝斜躺在沙发上揉着微微不适的眉心。令他疲累的并非工作，而是那个最近一个月都未与他联系一次的舒大总裁。
「欧阳。」
接过他递至跟前的水杯，目光定在桌上那份报纸之上。
「他在刻意将舒磊引向商界的中心，这段时间来众多有关的报道，大多都在说他有意让位给堂弟舒磊，而他却没有反驳。」
「舒家是家族式企业，总裁由谁来做不仅要靠手中持有的股份，还要靠自身的能力，无论是那方面舒逸在整个家族中都占着十成的优势，除非让位，否则谁也不可能在他手中夺走总裁的位子。」一顿，手肘抵在膝盖，十指交叉，看着报纸上那个笑得春风得意的舒逸。
「舒磊不及他，但如果是他推上总裁位子的人，别人也不敢轻易妄动舒磊半下。舒逸看中的人，就算现在没有能力坐稳舒氏第一把交椅，至少日后会稳稳的把持大局。」
微一沉思，上官裴宇道：「以目前他所做的一切而言，他的确是想要把总裁的位子让给舒磊无疑，难道……他已经下了决定？」
那个令他难以抉择的决定……
静了一会儿，欧阳朝道：「整整六个月了吧？」
「……嗯。」
自从得知旭清醒的时间提前两个月到现在整整过了六个月，这六个月中舒逸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都做了，巩固舒氏在商界的地位，带舒磊拓展各方人脉，压制公司内部所有对他及舒磊不满的裙带亲戚。所有事情，每一件他都是淡然自若，微笑着在做，但笑容背后的颓靡又有谁能看见？
原来那个无论站在哪儿都会成为焦点的舒逸，眼中的自信与萧洒犹在，只是外面永远包着一层淡淡的黯淡，那是除了了解舒逸如他们，才能发现的微小区别，舒逸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所以每天还能笑对他们，而他们对着却他已经无法再佯装不知。
静默无言时，郝妈走进来通报：「大少爷，舒总裁来了。」
舒逸进门，脸上浓重的疲惫，表情淡淡，开口便道：「欧阳，裴宇我有事拜托你们帮忙。」
隐约查觉出他将要说的话不简单，欧阳朝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什么事？」
「我要陪我爸妈去世界各地游玩，暂定的时间大概要玩一个多月吧。舒氏那边的事由磊照看，帮我看着他点，光凭他一个人有些事肯定应付不来。」
「舒逸……」
「还有……」平稳的语调出现一丝裂痕，顿了好一会儿，舒逸又道：「一定有什么办法吧？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去妖界的是吗？」
所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折磨，才能走出这一步？
「舒逸，忘了告诉你，小旭灵魄受损，他重生之后可能不会记得你……」明知舒逸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事可以左右更改，但还是应该让他知道他应知一切才算对他公平，他用所有亲情友情去换一段未知的爱情，如何取舍别人无权评断，唯有他知道一切所做的决定才不会有遗憾。
「我……只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裂痕扩大，仿佛可以看见染血的撕裂一点点吞噬了这个黯然的男子，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光芒，亦失了所有耀眼光彩。
「最后一面？」
「对，最后一面。我不会退出商界，也不是要让位给磊，我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好好陪着我爸妈。」他的父母，那对活宝每天和他还是打打闹闹，如同从前一般无二，但他怎么不知他们背后对他的担心忧虑？每日变着法的想让他快乐，想让他开心。但他偶然抬眸，不经意间总会看到一向无忧无滤的那位美女含着关切的注视，下一秒又因不想让他看出来而笑面如花，而那位帅哥表面看似淡定，却会在深夜忧虑的难以入眠，跑去客厅点燃一支烟，借此抒发心中的忧愁。这样的父母他要如何舍弃？如果他真的离开，他们恐怕很快会形如枯槁吧？
至于旭，既然会忘了一切，便永远忘了也好!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嗯，这就是我的选择。」
放弃小旭，放弃那段守护了整整十年的爱恋，陪在血脉相连的父母身边。这……就是他的选择!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