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工藤新一x你】使者小姐今天也被看见了 爱的本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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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工藤新一有个秘密。
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就是。
他能看见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小姑娘。
01.
工藤新一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案发现场。
当时他尚且年幼，跟在优作身后，听着父亲温和的嗓音条理清晰地剖析案件、道出真相。他一扭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尸体旁边，很温柔地牵着尸体的手，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如果凑近了，会听到尚有软糯的轻语：“好啦你赶紧离开这里吧，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啦，快快转世吧……”
他第一时间是去观察身边人的反应。
很奇怪。
周围的警员脸上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面不改色地游走在案发现场，有条不紊地忙活自己的任务。就连父亲走近尸体时，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工藤新一再仔细看小女孩，发现她没有影子。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木质地板上，蜡质表面倒映着书桌、人影和明亮的窗户。他可以看到光线照的你头发毛茸茸的，但是你的脚底下，本该出现的一小片阴影，却踪迹全无。
你在念完之后抬头，看见男孩的目光后眼中闪过惊愕，扫视一圈之后发现也只有这个小男孩能看见后又松了口气。
你拍了拍身上的裙子，朝男孩甜甜一笑就在原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有工藤新一。
在回去的路上，他试探性地提及刚才案发现场的女孩子，优作虽是疑惑还是回答：“你说的是警长的女儿？她要比你大两岁。”
——父亲真的没有看见。
因为案发现场，从头到尾，只有你和警长女儿两个女孩。
而他只是模糊地提了下，父亲就自然而然认为是警长女儿。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只有工藤新一，看见了为生灵转世的你。
这件事情像种子一样在年幼的工藤新一的心里种下，并对他原本唯物主义的世界观造成了影响。
每每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他就反复思索，只能推测你会为死者魂魄超度，其他都一概不知。
渴望解谜的心情像猫猫在抓挠，他总是积极地和父亲出去破案，但后来的案发现场你都不在。
一直到他国中时。
山形县的滑雪场上，暴风雪不断变强，疯狂的雪花压抑着有限的能见范围。工藤新一想着刚才听到的雪女传说，又听到一声类似枪响的爆破声，心下不由一紧。
他急忙飞奔到大山导演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不好的预感就像这漫天飞雪铺天盖地压向他，他缓缓地扭过头，看向朝着他方向挪动的缆车。
漫天的白色中，先是什么也看不清，逐渐又显现出一团模糊的暗色。
靠近，再靠近，暗色一点点变黑，露出依靠在缆车上的人影。
是箕轮奖兵。
还有……
这下，工藤新一彻底呆住了。
坐在箕轮奖兵旁边大包上的，分明就是你。
虽然几年过去，你的外表也随之变成熟，但那如出一辙的银白色长发和暗红色眼睛，特征鲜明，很好辨认。
但这一回，往昔的温和不再，你的表情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嘴角被压平成没有温度的一条线。
你没有看工藤新一，只是扭头，直勾勾地盯着箕轮奖兵，良久，嘴角划过嘲讽的笑意。
“你的灵魂……会下地狱……”
少女冷冽如冰碴的嗓音如死神的宣判，她高高地举起镰刀，无视蝼蚁的挣扎，将罪恶的灵魂狠狠掷入炼狱的深渊。紧接着，你的身影如同破碎的幻影，缓缓消散于风雪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工藤新一总觉得，你在消散之前，有看他一眼。
凉凉的眼神，在落到他身上时，像春天融化的冰河。
后来他在优作的帮助下成功破解了这场案件，无意中还和未来挚友服部平次进行了对决。
但最出乎意料的收获，应该是你。
你有在和他一起长大。
02.
工藤新一第一次和你说话，是在案发现场。
彼时的工藤新一十六岁，和毛利兰一起受邀坐上前往洛杉矶的飞机。空姐发现尸体尖叫起来的第一瞬间，他原本睡意惺忪的双眸，瞬间褪去朦胧，变得锐利而清明。
他有条不紊地检查现场，进行问询，观察，然后推理得出真相。
就在他将凶手身份指向天野柬小姐、众人因此侧身让出一条道时，他看见了你。
就站在人群的最外侧，眉眼弯弯看着他的你。
凶手被拷上手铐带去目暮警官身边，座位调动让现场重新嘈杂起来。他趁此机会挪到角落，站在你的身旁。
“我能看见你。”他清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装作在看手机。
“嗯，我知道哦。”少女的嗓音让工藤新一想起了破晓时分穿透薄雾的第一缕晨光，清亮又不失轻柔。
片刻的静默。
少年没沉住气，先一步转头去寻找你的眼睛，对上视线时又仓促移开，耳朵却是已经红透了。
方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清楚地倒映着海蓝色，就像火焰芯里藏着朵冰花。
如此矛盾，又如此浪漫。
“相见即是缘。”你的声音含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你的推理很精彩，之前一直没有听过，这次可算是大开眼界。”
顿了顿，你向他介绍了你的名字：“我是引渡魂魄的使者，很高兴认识你。”
“啊……”
少年重新将目光放回你身上，这次他的眼睛亮闪闪的，“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新一？”
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少年的思绪，他猛然转头，发现是小兰看他迟迟不回座位过来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捞身旁。
——捞了个空。
你已经走了。
下次……
又会是什么时候再见呢。
少年愣愣的，突然萌生出点对未来的期待来。
03.
工藤新一第一次握住你的手，是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
森谷帝二对对称美的偏执融进了对工藤新一的复仇中，他在米花市政厅里藏好炸弹，等着让少年体会失去青梅的痛苦。
现在身为小孩子的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拼命地躲避楼里不时落下的混凝土块，希望能早点赶到青梅身边，保护她的安危。
在指挥完小兰剪断图纸上的所有线、只剩下红蓝两根线时，江户川柯南在震惊之余，反而放松了下来。
“没关系的兰，你挑你喜欢的剪掉吧。”他在听完兰的生日祝福后，柔声安慰一门之隔的青梅，“我相信你啊。”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变形的门上，额头上有汗水滑落，迷了眼。
他似乎在泪眼婆娑之间，看见了你。
不。
不是似乎。
他真的看见你了。
“……你变小了啊。”你的声音淡淡的，其实江户川柯南能看出来，你是生气了。
“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将这么多人的生命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果然，你这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份咬牙切齿。
“我会亲自，送他下地狱的。”
你一字一句，暗红色的眼眸此刻仿若被乌云笼罩，暗沉了几分，幽深得让人探不到底，可那其中闪烁的怒火却如暗夜中的磷火，明明灭灭，清晰可见。
这时，远处再次传来爆破声，大楼又开始震荡。
江户川柯南暗道不好，下意识地就伸手拽住你，躲过了砸下来的墙块。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他碰到你了。
时隔近十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你的皮肤、你的温度，和你皮肉下跳动的脉搏。
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赶上楼的消防员抱走了。
他只能看见原先站着的地方石块轰然塌陷，而你已经不见了踪影。
零点三分，炸弹没响。
欣喜像浪潮在人海里翻滚沸腾，在互相拥抱欢呼的人群里，有一小块安静的空地。
江户川柯南插着兜，你蹲在他面前。
虽然黑夜让很多东西变得模糊不清，但那闪烁的警灯、明亮的摄像头和闪光灯，那么多或明或暗的光亮，足够照出你的影子。
“你抓住我了。”你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也是第一个抓住我的人。”
你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小侦探的手。
动作温柔，就像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你看见我，抓住我，在这纷扰喧嚣、人潮汹涌的世间。
于是我甘愿现身，不是因为要超度灵魂。
04.
工藤新一第一次亲吻你，是在一个平凡的午后。
自那之后，你拥有了身体。你依旧可以隐身去超度灵魂，但当男孩向你伸出手掌的时候，你就会长出血肉来。
在色彩理论中，你和工藤新一应该属于对比色。
无论是发色，还是瞳孔，抑或是你们表现出来的气质。
工藤新一像是太阳，光芒能撕开黑夜的蛊惑，能揭露险恶的人性。
也能平等的照在每个人身上，带给他们温暖、借慰和重新开始的信心。
但你不是。
你常常在做完超度后，现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他落在你身上的目光。
然后笑意会比嘴角快一步在眼眸里溢出来。
很多时候其实你的工作安排并不和他重合，但工作之余的时间，他的身影会像蝴蝶一样在你的心头扇动翅膀，挠得你心痒痒，想着想着，便萌生点对下次安排的期待来。
在现场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你们对彼此的特别。
后来他主动邀请你去旅游，去看樱花飞舞时的富士山，去吃丰富多彩的中华美食，在海边戏水，在教堂观画，走在下着小雨的伦敦街头，穿过落日时分的金门大桥。
每次他看向你，你的眼里，都会开出晶莹剔透的冰凌花。
你们试过很多种姿势让你被动现身，拽袖子、握手、挽胳膊、摸头……
一路摸索，最后到拥抱。
拥抱的那天，男孩吃了暂时性的解药，恢复成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他的气息扑散在你的脖颈，你则是顺势蹭了蹭他。发丝交错在一起，像斑驳的水墨画。
少年的身体很结实，你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闷声笑起来。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轻声说着，“爱的本质是被看见。”
“我知道。”少年不假思索地回应你，“这句话出自心理治疗师菲利帕?佩里的《真想让我爱的人读读这本书》。”
从第一眼开始。
是否就注定你们会相爱。
工藤新一松开了抱着你的手，你不明所以地仰头看着他。
然后太阳就向你弯下腰，让火焰燃烧在你的唇畔。
你就在这如日中天的炽热里，不由自主地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工藤新一x你】使者小姐今天也被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