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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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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考英语成绩C+,自然而然的对英语这门学科产生恐惧。
女老师走进来,环顾四周,小蜜蜂传来一道残酷的指令:“开火车读单词。”
走到第1组最靠窗的第1个男生,“你先来!”
她人都傻了,男生站起来,“exchange交换。”
“lecture演讲。”
“registration登记。”
后面的人挨个站起来读单词,她手忙脚乱的找单词,祈祷轮不到她。
……
上天好似听到了她的祷告,最后停在“what if如果。”
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还好没轮到她,要是轮到我的话,我可能真的要哭出来了。
后面上课虽然有在认真听,但全程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回家吃饭睡觉,来学校上课,感觉一整天无所事事,熬到晚自习开始写作业。
等晚自习下课,去班主任办公室才发现他早下班了。
她吃了个闭门羹,是想找他交钱办学生证来着,干脆把口袋里准备好的证件照和20块钱放他桌上,转身走了。
回家路上,风吹走了燥热和烦闷。
她仰头去看繁盛的大树,心思沉重,长长的叹了口气。
于黑夜中,沉溺梦境。
第二天一早,她在闹钟的多轮攻击下,总算没有迟到。
她坐在位置上,正吃着从家里带来的早餐。
卷毛班主任走了过来,询问道:“放我桌上的20块钱,是你办学生证的费用吗?”
奚景清乖乖点头,“嗯。”脑子还没醒,整个人看上去很迟钝。
蓝历程低头数钱,“嗯,那就好办了,找你十五。”
钱递出去的那一刻,奚景清伸手接了过来,礼貌性的说一句谢谢!
过着令人烦躁的高中生活,不是想睡觉,就是发呆走神不在课上。
下午第3节,体育课跑完两圈,感觉肺不是她自己的了。
脸从头红到脚,身旁的同学见她情况不对。
云遥皱着眉,“你行吗?不行的话就跟老师说一声,休息吧!”
奚景清摇头,试图调整好呼吸,但奈何起不到作用。
老师注意到她的脸色,以及同学说话的声音。
走过来跟她说:“行吗?不行的话,去那边坐着休息。”
奚景清脑子缺氧,疼的厉害。她想都没想摇头,慢悠悠的走过去。
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了。
靠着墙,缓慢的呼吸。时不时蹲下或者站着,后面脸不再发烫,坐在台阶上。
一滴眼泪砸在盖腿的外套,后面实在是委屈不堪难受。陆陆续续流几滴眼泪,时不时望向队伍。
云遥注意到她,歪头回望过去,热身的动作没停。
注意到她抹眼泪的小动作,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委屈猫猫头。
蹲在地上,把脸埋进外套里面抹眼泪。
队伍里的女生又有一个走出来,默默走到她身边,注意到脸上的异常。
暖心询问道:“你没事吧?你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奚景清强撑着,微笑道:“没事,就是肺活量不太行。”
女生自然的点了点头,拿上自己的外套默默坐在她的不远处。
奚景清头疼好多了,等到他们热身体育活动结束。
体育老师还不经意的走过来,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奚景清很诚实的说没有,“我见你脸是红的都不是白的,我还想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还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体育老师真心发问。
奚景清干笑两声,“我肺活量不太行,喘不过来气,跑的时候跟不上,脑子有点缺氧,我有点气血不足,有点虚。”
体育老师叮嘱她,“有些时候,不要强迫自己,不行就不行,人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
奚景清假笑送走他,云遥在一旁拿外套默默听着。
等人一走,奚景清装都不装了。
“服了,体育课这种东西,只有在最后一节课吃饭的时候才好一点。”
云遥附和道:“就是说啊!高二上要选体育项目,到时候要分流上体育课。”
奚景清没懂,一双青涩懵懂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她轻叹口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奚景清顺着她的话,乖乖点头。
她很自然的脱口而出:“真希望,我们高一下分班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云遥的脚步一停,侧过头看她。见她唇角还带上一抹笑,云遥愣住,停下脚步,面不改色的说:“我高一下,可能不会在你身边。因为我要……”
奚景清走远几步,听到她的话,猛的停下,回头看她。
云遥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故作乐观道:“那以后常联系就好了!至少此时此刻,你还在我身边。”
云遥能感觉到她是有点低落的,但她说出这种话,让云遥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最后只有沉默,奚景清拉着她的手往小卖部走。还不忘敲诈她,“那既然这样,用你饭卡请我吃个冰糕,行吗?”
云遥大手一挥,放下豪言:“这有什么的,大不了等我一跑路,饭卡一整个给你。”
奚景清两眼放光,“冲你这句话,咱俩一辈子好朋友。”
云遥内心觉得,这姑娘真有点傻白甜哈,也不是说真傻吧,但实在是太纯了,纯粹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把她领到小卖部,很自然的拉开冰柜,从里面拿了个冰糕。
老板在机器上按了个4,“4块。”奚景清给旁边人一个眼色,云遥把饭卡摁在机器上。
滴的一声,自动扣钱。
奚景清见她什么也没拿,好奇问道:“你没有想吃的想喝的吗?”
云遥摇头,“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太感兴趣。”
奚景清撕开包装袋,递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往后躲,“躲什么!第一口给你吃!”云遥看她烦闷的神色,低头顺从的咬了一口。
奚景清这下美滋滋的开始享用起来了。
云遥的牙冻得慌,跟她到艺术广场的石凳上坐着休息。
体育课结束,回班上,上下午最后一节自习。
九月邕州的晚上,晚风染上了一丝冷意。
她一回到家倒头就睡,家里那两位担心得不行,又不敢去问,生怕说错什么话惹她不开心。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她很少说话,好像恢复了以前生人勿近的那段日子。
家里人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总想在餐桌上,找理由和借口,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但看着她无精打采,不敢说事来烦她。
星期四中午,陈怜君实在不愿看她这样下去,主动提出:“周末,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奚景清缓缓抬起头来,疲惫在稚嫩的脸庞上很突兀,眼神不似以往的生动,反而很平静。
这种眼神,陈怜君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镇定自若,用强硬的口吻道:“奚景清,我在通知你,这周末你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奚景清费劲的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听你话的。”
陈怜君见她这么配合,总算放下心来。
奚宴宁在一旁总觉得哪里不对,“奚景清,从你转班以后,你最近的状态一直很差,如果自己不能调整过来,聪明一点主动点,让外界去帮你自己。”语气严肃认真。
奚景清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头低着“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一切听你们安排。”
奚宴宁最讨厌她这种态度,紧皱眉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们换班了,但你这几天的状态我没见好过,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随便考个大学。你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奚景清冷漠的抬眼看他,“我明白的。”
“我先回房间了。”转身就走。
奚宴宁想教训她,奈何从小到大教太好了,教养礼数面面俱全,很难让人捉到错处。
他深深叹了口气,陈怜君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没事的,老公!大不了我周末陪她去一趟医院看看有没有事。你别担心!”
奚宴宁点头应下,“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陈怜君莞尔一笑,在房间里躺着的奚景清不知道她去医院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她以为这次,还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没过几天被父母抛到身后。
直到星期六,八点多陈怜君开门走进她的房间,催起床。
“奚景清给你10分钟,起床漱口洗脸!”边说还掀她被子。
她脑瓜子嗡嗡响,睡意朦胧的望过去,“妈,今天周六,大清早的你干嘛啊?!”
陈怜君习以为常的说:“叫你起床吃饭,顺带陪我去逛个街。”
奚景清想也不想,一把拿过被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躺了回去。
“我不要!我要睡觉,不出门今天!”她发出抗议。
陈怜君重新上手,去掀被子,“这可由不得你!”
最后,奚景清臭脸坐在餐桌前。
陈怜君给她拿来筷子,“给,赶紧吃了早去早回。”
她抬头看了一眼,接过筷子,阴阳怪气的说:“你确定?说的好听,早去早回,我看是早去晚回还差不多。”
陈怜君一点脸面都不给她,拍她头,埋怨道:“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赶紧吃!”
很好,奚景清同学成功闭麦。
低头,老老实实的吃起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