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限定》卧石深井

22、开学 程舒宜不对

　　过年无非就是拜拜年，收收红包，走走亲戚，没什么新意。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们又回到宁川，转眼就开学了。
　　每一天我都在写本子，现在应该已经进行到，第40天。
　　距离我18岁，还有483天。
　　返校那天，天是阴的。
　　因为我脚趾头本来就不算什么重伤，寒假没几天就好了，所以我爸我妈坚决不来送我。
　　这两个人啊。
　　我边走边想，但是我还是一个月不能训练，悲催。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光荣榜前围了一圈人。
　　本来不想凑热闹，但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程舒宜。
　　她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但什么都没看到。
　　我走过去，拍了她一下。
　　“干嘛呢？”
　　程舒宜回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你来了。”
　　我点头。“嗯。看什么？”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她顿了顿，“贴出来了。”
　　什么鬼，上个学期的成绩，这个学期才贴出来。我挤进人群。
　　高一光荣榜最上面，第一行：
　　1. 江盛叶高一1班
　　我回头看了程舒宜一眼。
　　她还在外围站着，没往里挤。
　　我挤出来，走到她旁边：“你第几？”
　　“第七。”她说，“年级第七，超常发挥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她点点头，但眼睛还看着光荣榜的方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江盛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就站在光荣榜另一边，也在看榜。
　　她好像感觉到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和程舒宜的目光对上了。
　　就一眼。
　　然后江盛叶低下头，转身走了。
　　程舒宜也收回目光。

　　“你们两个认识吗？”我问。
　　“只知道名字。”程舒宜说，“她高一第一，我知道。”
　　“就这？”
　　程舒宜点头，1“就这。”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脸有点红。
　　但我没问。
　　我最后和程舒宜一起回的寝室。
　　刚到寝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炸了。
　　“秦添夏回来了！！！”
　　门被猛地拉开，赵静安的脸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黄一诺、李婉如、王欣灿。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们拽了进去。
　　我喊了一声：“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伤员！”
　　但是谁理我啊？
　　黄一诺把我按在床上
　　“说！！！”
　　“寒假什么进展！！！”
　　“那条朋友圈到底怎么回事！！！”
　　“林雨时后来怎么说的！！！”
　　我被按在床上，五个人围成一圈盯着我。
　　我沉默了三秒，罢了，这几个人看看也无妨。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
　　“第18天，她打电话过来，说‘你小姨挺会挑时候的’。”
　　“第19天，她妈说请我吃饭。”
　　“第20天，除夕，我们一起看的烟花。”
　　……
　　“第40天，今天开学了，但我们还没见面，她说要给我巧克力和新年礼物，还没给。
　　寝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静安一把抢过本子。
　　“我看看我看看——‘第18天快乐’、‘第19天快乐’、‘第20天一起看烟花’……”
　　她抬起头，表情复杂。
　　黄一诺凑过来：“让我看看……哇，牛。逼。
　　程舒宜没说话，但笑了一下。
　　赵静安把本子还给我，拍了拍我的肩。

　　“行吧，等18岁就等18岁，我们陪你等。”
　　黄一诺点头：“对，陪你等。”
　　李婉如：“等你18岁那天，我们给你放烟花。”
　　王欣灿：“在寝室放，被宿管抓了一起写检讨。”
　　程舒宜：“……这个就不用了吧。”
　　我说：“我高考完后一天才满18，那个时候这个寝室早就归新高三了。
　　李婉如说：“那我们就找别的地方放。”
　　晚自习上课前我和程舒宜一起散步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女队在训练。
　　侯景琳在带人跑圈，江盛叶跑在最前面。
　　男队在附近搞体能训练。
　　石霍看到我，挥了挥手，就算打过了招呼。
　　我站住看了一眼。
　　旁边有人走过来。
　　是程舒宜。
　　她也站住了，看着操场。
　　“她们训练挺早的。”我说。
　　“嗯。”程舒宜说。
　　“江盛叶跑得真快。”
　　“嗯。”
　　我转头看她。
　　她还在看操场，但耳朵红了。
　　过了一会儿，程舒宜开口了。
　　“秦添夏。”
　　我转头：“嗯？”
　　“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林雨时的？”
　　我开始回想：“自然而然就爱上了呗，她太好看了，就纯见，色，起，意，你懂吗？
　　程舒宜说：“我懂。”
　　操场上，女队训练结束了。
　　江盛叶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喝水。仰头的时候，她那短短的学生头竟然也落到了肩膀上。
　　程舒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
　　我们继续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我忽然问：“你手机里有没有她照片？”
　　她愣了一下：“什么？”
　　“江盛叶的照片。”我说，“想看她的时候可以看。”
　　她脸红了：“没有。”
　　“那你想不想要？”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一张。
　　是之前训练拍的，江盛叶在颠球，阳光照在她身上，笑得很开心。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去，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还给我。
　　“删了吧。”她说。
　　“为什么？”
　　“这样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是认真的。
　　“行吧。”我删了照片，“那你自己去拍。”
　　下完晚自习回到寝室，赵静安她们又在闹。
　　“秦添夏回来了！快交代今天有没有想林雨时！”
　　我翻了个白眼：“每天都想，不用交代。”
　　黄一诺凑过来：“那你想了多少遍？”
　　我没抬头：“没数。”
　　“那你数一下！”
　　我说：“不数我也记得。”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也是我写本子的第40天。
　　还有一件事：程舒宜不对劲，她老是往操场那边看。
　　就这。